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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Watch Magazine V13N1

Taiwan Watch Magazine V13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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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Taiwan Watch
看守台灣季刊 第13卷第1期--吃飽?吃好?
本期季刊專題探討糧食危機,或許略顯嚴肅、沈重,但這個問題確實不能忽視,也不是
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台灣的主流媒體報導此議題時往往不夠深入、全面,或許是許多人放
任台灣農業沒落的原因之一。看完本期季刊之後,讀者若有感於數十年內將發生的危機,便
可及早投入救援台灣農業的行列,否則等到無糧可吃時才抱怨政府無所作為,便已太晚了。
看守台灣季刊 第13卷第1期--吃飽?吃好?
本期季刊專題探討糧食危機,或許略顯嚴肅、沈重,但這個問題確實不能忽視,也不是
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台灣的主流媒體報導此議題時往往不夠深入、全面,或許是許多人放
任台灣農業沒落的原因之一。看完本期季刊之後,讀者若有感於數十年內將發生的危機,便
可及早投入救援台灣農業的行列,否則等到無糧可吃時才抱怨政府無所作為,便已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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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Taiwan Watch on May 19,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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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2012

Vol.13, No.

1 第十三卷第一期
Taiwan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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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後,我們吃什麼? ⊙畜牧業與氣候變遷 ⊙打造環境保護的社會資本 ⊙青年反國光
⊙不要華而不實的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 ⊙艾茲拉‧龐德論金錢 ⊙氫氣燃料電池在運具上的應用
2010年8、9月
BBC中文網,〈俄國因森林火災宣佈緊急狀態〉
中央廣播電台,〈FAO:俄國禁止小麥出口 威脅窮國糧食供應〉
聯合晚報,〈俄乾旱效應 通膨創10年新高〉。
2010年8月
大紀元,〈巴基斯坦水災 多人死 基礎建設毀 糧食危機〉
2010年8、9、10、11、12月
央廣,〈全球暖化 天災頻傳 糧食供給引憂慮〉
經濟日報,〈國際糖價衝上五個月新高〉
經濟日報,〈稻米價格 年底前可能漲33%〉
聯合晚報,〈五花肉飆天價 培根掀漲風〉
工商時報,〈小麥標新高 麵粉漲聲響起〉
聯合晚報,〈小麥減產 全球糧價創2年新高〉
工商時報,〈玉米期貨價 飆出23個月新高〉
聯合晚報,〈全球飢餓人口9億 亞太最多〉
自由時報,〈稻作隱形災情浮現 收成恐少3成〉
星洲日報,〈聯合國警告:新一輪糧食危機近了〉
東方早報,〈11月全球糧食價格上漲3.6% 已逼近上次危機水平〉
新華網,〈極端氣候重創主要農業生產大國 糧食價格狂飆〉
2010年8月
聯合影音網,〈野火燒不盡 葡萄牙
農林地深受威脅〉
2010年8月
經濟日報,〈太熱!乳牛沒食慾 缺奶價揚〉
Nownews,〈氣候變遷影響漁獲 秋刀魚量僅剩1/10、價漲10倍〉
2010年10、11月
經濟日報,〈糧食自給率 十年要達34%〉
聯合晚報,〈進口飼料玉米漲價 年底豬雞肉也要變貴〉
中廣新聞,〈榖價低迷 非關耕地增加 多吃米飯才是愛農〉
聯合報,〈壓抑物價 奶油、糖、玉米粉、黃豆粉大降關稅〉
聯合晚報,〈8斤穀才值1包菸 崑濱伯陳情〉
2011年1、2月
聯合報,〈虱目魚凍斃 數量恐達2000噸〉
聯合報,〈澎湖海鱺年前凍斃 損失千萬〉
中央社,〈食品價漲 低所得家庭衝擊大〉
中廣新聞,〈原物料仰賴進口 國際漲!國內怎能不漲?〉
中國時報,〈嘉義沿海四百萬尾養殖魚 凍死〉
2010年8月
台灣醒報,〈天災影響糧價 衝擊阿富汗與非洲〉
2010年8月
聯合報,〈聯合國:吉爾吉斯140萬人缺糧〉
2010年8、9月
旺報,〈吃緊 大陸糧食缺口達百億斤 發改委:至少3年後才
能解決 保護耕地為重點〉
法新社,〈氣候變遷 中國農作恐大幅減產〉
2010年10、11、12月
經濟日報,〈通膨拉警報 大陸釋出儲備糖油〉
聯合報,〈廣州雞蛋漲四成 糖價一年漲近倍〉
2011年1、2月
聯合報,〈冷鋒強襲 大陸凍壞了〉
中廣新聞,〈山東遭逢50年來最嚴重旱災 半數小麥受災〉
中央社,〈中國北方長期無雨 旱象嚴重〉
經濟日報,〈北旱/小麥減產 九省拉警報〉
工商時報,〈中國 啟動搶糧大戰〉
中央社,〈河北大旱 901萬人受災〉
中國時報,〈溫家寶:夏糧受威脅 投百億抗旱〉
2010年9月
工商時報,〈巴西逢大旱作物枯萎 提早漲價〉
2011年1月
民視,〈里約熱內盧洪災 千人無家歸〉
蘋果日報,〈暖化悲歌 南半球洪患肆虐 反聖嬰加劇災情 重創澳洲巴西南非〉
中廣新聞,〈巴西水災死亡人數增加 全國哀悼三天〉
民視,〈豪雨持續 巴西聖保羅淹大水〉
經濟日報,〈物價飆!巴西升息2碼 還有得升〉
2011年1、2月
聯合報,〈全球各地 續傳魚鳥大暴斃〉
世界新聞網,〈糧食引爆危機 飢餓革命全球響警號〉
台灣醒報,〈極端氣候釀天災 糧食短缺引人禍〉
聯合報,〈10年內全球缺糧 每5人1人挨餓〉
中央社,〈蜂群暴斃 危及全球糧食安全〉
聯合晚報,〈世銀警告:糧價已漲到危險水平〉
2010年10月
聯合新聞網,〈中國搶糧!日本鬧糧荒〉
2010年10月
自由時報,〈農糧價格飆漲 韓爆泡菜危機〉
2011年2月
中央社,〈部隊缺糧抗命 北韓鎮壓〉
世界日報,〈北韓糧荒 向40國求援〉
TVBS,〈百年最大雪! 南韓江原道暴雪釀災〉
2010年10月
經濟日報,〈需求暴增 美國農業大翻身〉
中央社,〈美稻穫不如預期 米恐漲30%〉
2011年1、2月
世界日報,〈49州白茫茫 夏威夷也下雪〉
中廣,〈紐約宣布進入氣象緊急狀態〉
中央社,〈美超級暴風雪 數州入緊急狀態〉
2010年11月
新華社,〈瑞典今年糧食嚴重歉收〉
2010年12月
中廣新聞,〈澳洲東北部豪雨成災 農損至少4億澳幣〉
2011年1月
中廣新聞,〈斯里蘭卡豪雨成災 12萬人撤離〉
中廣新聞,〈斯里蘭卡暴雨成災 上百萬人受害糧價飆漲〉
2011年1月
中廣新聞,〈菲律賓水災47人死亡 150萬人受災〉
2011年1、2月
自由時報,〈北水南火夾擊澳洲 洪區逾法德國土總和〉
蘋果日報,〈暖化悲歌 南半球洪患肆虐 反聖嬰加劇災情 重創澳洲巴西南非〉
2011年2月
新頭殼,〈是誰讓埃及變天? 巴西媒體:氣候和糧價〉
吃飽?吃好?
website: http://www.taiwanwatch.org.tw
Taiwan Watch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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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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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台灣季刊│2011春季號│第13卷第1期
社論:陳鴻源、彭秀春、董仲舒
專題企劃
04

13年後,我們吃什麼?
◎ 彭明輝、袁行耑、楊玉婷
03
編輯草堂
46

今日的牠們,明日的我們!
數值挖奇
國土巡禮
吃飽?吃好?
16

畜牧業與氣候變遷
◎文/Robert Goodland、Jeff Anhang
譯/曹君如 校稿/羅允佳
28

打造環境保護的社會資本 ◎羅允佳
35

在反國光後,王功人重新認識王功人
◎林鴻鵬
38

守夜之後,環保署必須誠心面對國光石化案
◎周秀樺
41

不要華而不實的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
◎蕭伊倫
48

艾茲拉‧龐德論金錢
◎文/Carolina Hartley
譯/葉瑞堂 校稿/林希樺
53

擺脫石油的未來交通:氫氣燃料
電池在運具上的應用 ◎蕭伊倫
編話
02
透視經濟
綠色思潮
圖說台灣
我的婚宴,不要魚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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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底,我們邀請清華大學的彭明輝老師針對「後石油時代的台灣」這個主題,講述
台灣未來可能面臨的困境與危機。當現場聽眾瞭解台灣可能在20年內就會因為石油短缺導致
糧荒,而行政院現在卻還不斷推出「滅農政策」時,個個都感到坐立難安,大家都想知道
「我們該如何減緩這樣的衝擊?」,更有人表示願意協助將演講訊息傳遞出去。感謝志工的
幫忙,將彭老師的演講整理成本期專題的先發文章「13年後,我們吃什麼?」;透過這篇文
章,我們希望讀者能警覺糧食問題的嚴重性,瞭解當前米、麵、蛋、糖等齊漲還不是最糟的
情況,糧食短缺最終將威脅國家的安全,而有識之士應儘快採取必要的行動。
就在彙整這篇文章的同時,澳洲發生慘絕人寰的大水災,許多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而主要淹水的地帶都是澳洲的農牧業重鎮,殘酷地提醒全世界必須正視氣候變遷對全球糧食
供應的威脅。於是我們從看守世界研究中心出版的雙月刊中,選擇一篇討論畜牧業與氣候變
遷的研究,翻譯成中文以供讀者參考;文中詳盡提出各項可能受到忽略或低估的畜牧相關溫
室氣體排放,有些或許仍有爭議,但畜牧業確實是全球暖化的一大肇因,作者提出以黃豆等
植物性原料取代肉乳製品的建議,十分具體而實用,可提供有心改善環境問題的食品工業作
為發展指南。
本期專題的最後一篇文章描述花蓮市碧雲莊社區居民如何因為學習樸門理念而彼此受
惠,他們除了共同研習各種自然農法,還發起每週一次小型的農夫市集,用社區的力量打造
環境恢復力。在種種天災人禍紛沓而至之際,「社區支持型農業」可能是未來重要的糧食生
產模式,有興趣的讀者不妨另外閱讀相關資料,或甚至親自參與,讓致力於維持多樣性的小
農能夠生存,也保障自己的糧食安全與健康。
除此之外,本期在時事部分收錄了南投市民對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開發計畫的質疑與
建議,還有青年大學生對國光石化開發案的怒吼與檢討;在綠色思潮專欄整理了氫氣燃料電
池在交通運具上的應用情況;還新設了「透視經濟」專欄,專門討論當前經濟制度設計的優
劣之處,而本期呈獻給讀者的是世界大戰時期美國的經濟學家「艾茲拉‧龐德」對既有貨幣
制度的一番大哉問。
本期季刊專題探討糧食危機,或許略顯嚴肅、沈重,但這個問題確實不能忽視,也不是
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台灣的主流媒體報導此議題時往往不夠深入、全面,或許是許多人放
任台灣農業沒落的原因之一。看完本期季刊之後,讀者若有感於數十年內將發生的危機,便
可及早投入救援台灣農業的行列,否則等到無糧可吃時才抱怨政府無所作為,便已太晚了。
編話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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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面」選前夜的一顆子彈,意外扯出國民黨陳鴻源副議長的龐大資產,光是在他名下
的土地就高達465筆,還有16筆建物。據報導,這些不動產大抵皆是座落於大台北都會區,其
中更有許多是位處在台北市大安、文山及內湖精華地段,由此可見陳鴻源副議長的財力實在
是非常雄厚,將其稱為「大地主」應該是不為過。
彭秀春何許人也?她是苗栗竹南大埔的居民,她和先生一起在大埔經營一間面積僅有8坪
大的西藥房,大埔事件之後,縱然吳敦義院長承諾「建物保留、農地集中」,但由於她沒有
農地,僅擁有的西藥房又是位於二條馬路的截角,致使建築物很有可能仍會被徵收,除了房
屋要被拆除外,8坪大的基地將僅能保留0.3坪,吳院長給她的承諾極有可能會跳票。她現在幾
乎是天天以淚洗臉,極度的憂慮。
至於董仲舒則是中國西漢時期的思想家,西漢初期雖有文景之治,但是許多官員、商人
及地主大肆兼併土地,使得土地所有權大為集中,土地僅為少數人擁有。他指出那時的情況
為「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他對於富有一方的形容為「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
侯之富」,至於貧窮者則是「常衣牛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重以貧暴之利,刑戮妄加,
民愁無聊,亡逃山林,轉為盜賊」。他因此建議漢武帝「限民名田,以澹不足,寨兼并之
路」,所謂名田即占田也,此為重要的限田之議。武帝採用之,下令「賈人有市籍及家屬,
皆無得名田以便農;敢犯令,沒入田貸」。這為繼孟子之後,中國土地改革第一聲。
土地所有權集中向來為嚴重社會問題,為了防止私人壟斷土地,土地法第二十八條、土
地法施行法第七條、及平均地權條例第七十一條皆有私有土地面積最高額之限制。法條規定
已經建築及尚未建築土地,其合併面積最高額約為61.44公畝(1858.56坪),其中尚未建築之
土地,最高額上限為十公畝(302.5坪)。假設陳鴻源所擁有的土地皆為已經建築土地、每筆
土地的面積約為45坪,那麼依據法律最高限額的規定,他約能夠擁有41筆的土地,但是實際
上,他卻是擁有465筆,是法律規定的11倍。
土地投機炒作已成為政府及政治人物的聚寶盆,陳鴻源能夠「非法」的擁有465筆土地,
彭秀春卻要「合法」的被剝奪僅有的8坪大土地,這是個什麼樣的社會?其實我們社會中尚且
有千千萬萬個彭秀春,他們根本無法擁有土地及房屋。陳鴻源的土地及彭秀春的西藥房,是
「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現代版本。
陳鴻源、彭秀春、董仲舒
徐世榮
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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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農村談起
今天的講題涵括了層面很廣的問題,都是我認為很重要,且20年來不斷關注的,但照今
天來聽演講的人數判斷,大家好像不是很在乎。我推想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大家雖然知道這
些事遲早要發生,卻沒人想到會這麼早發生,因此不聞不問。實際上問題都已經發生,但是
我們就像溫水煮青蛙,習慣了就不知道危險。
最開始時我關心的是台灣農村,不希望台灣農村消失,那時我對農村是出於一種人文性
質的愛好,我覺得如果台灣農村消失,台灣的人文精神也會跟著消失。這幾年來台灣人文
學界出版的東西,我很不滿意,那些書都是寫來炫耀的,台灣那種樸實的人文精神正急速
消失當中。我上一輩的人,我的爸爸、舅舅們都是非常聰明的人,但他們的聰明和心力都用
在填飽肚子,雖然他們和大自然有相處的經驗、有情感,但是他們只想努力擁有更好的物質
生活。到了我的兒子女兒這一代,物質生活早就不是問題,卻失去了和大自然相處的機會。
我一直在想要用什麼方法讓大家明白農村的重要,2009年商周出版社找我寫一本和糧食問題
有關的書,我答應了,開始認認真真去寫,把我之前寫的文章〈2008年世界糧食危機〉再拿
出來仔細研究,才發現原來台灣人身處這麼嚴重的危機中,自己卻不知道,就連我也是,雖
然總覺得台灣一直發生各種問題,但直到陸陸續續把統計數字拼湊在一起,我才發現:開玩
笑!台灣已經面臨多重且嚴重的問題,而行政院卻根本沒有在做事。
二、耕地不足,糧食倚賴
台灣面對的第一個嚴重問題,就是已經出現耕地不足、糧食倚賴的現象。十三年內,很
可能會發生二選一的兩種情況:放棄統獨論述,直接併入中國──或者減少糧食。在13到20年
內,這情況發生的機率超過90%。為什麼?未來台灣有可能有75%的糧食要倚靠中國進口,每
年1,000萬公噸的需求中有750萬公噸來自中國,但中國本身的糧食自給率也只有95%,那它為
何要提供這麼多糧食給台灣?背後總有個企圖。
13年後,
我們吃什麼?
主講/彭明輝
文字整理/袁行耑、楊玉婷
★彭明輝為清大動力機械工程學系教授,對台灣農村有很深的情感,因而在工作之餘投入許多心力研
究農村、農業與糧食生產的問題。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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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些統計數字:台灣現在每年只生
產120萬公噸的米,每年以22萬公頃水田,
生產約120萬公噸米;進口小麥100萬公噸,
有時到120萬公噸。大豆進口約240萬公噸,
人食用的主要是大豆油,豆渣做為牲畜魚類
的飼料;玉米進口450-500萬公噸,主要做
為飼料,人類食用量只佔糧食進口總量的
1/4-1/3,但牲畜魚類所吃的量是人類的2-3
倍,這也顯示我們的肉類消耗量非常高。現
況下台灣的糧食自給率只有30%左右,扣除
像是馬爾地夫之類的小國家不算,全世界找
不出像台灣糧食自給率這麼低的國家,倒數
第二、第三分別是日本和韓國,糧食自給率
約在40%出頭,但是像日本,早已拚命在提
升自給率。我剛剛為什麼說是13-20年內會發
生糧食不足的情況?這就牽涉到石油問題。
針對石油生產及需求的關係,牛津大學
的最近的一個研究預測,2023年時全世界石
油供給量將下降到只有需求量的一半,有另
外一半的需求無法獲得石油,也就是說,經
濟附加價值太低的需求將沒有石油可用,而
可用石油產生越大利潤者,越有機會使用到
石油。我現在能想到第一輪會退出競爭使用
石油的,就是一件100元的T-shirt,這種利
潤這麼低的東西,是石油每桶
只要美金20-30元的時代才會
存在,現在石油每桶都70美元
了,甚至還曾漲到140美元,這
種商品一定會被淘汰。
有人說就算石油供給只有
需求的一半,海運仍會存在,
畢竟自帆船時代即有海上貿
易,所以糧食還是可以進口。
但是別忘了,帆船時代運的是
重量輕、體積小、高單價、高獲利的商品,
如絲綢、香料、珠寶、茶葉等,即便是體積
大、重量重的黑奴,仍然屬於高單價、高獲
利商品。那糧食呢?現在美國稻米海運到台
灣其實是賠錢賣,但因美國政府給予補貼,
美國稻米出口時,售價是生產價格的一半,
另一半為政府補貼,登船時還另有外銷補
貼。賠錢賣糧食仍跨國運輸的情形,未來將
不復存在。WTO是石油每桶20、30美元的條
件所促成,但縱觀歷史,人類何曾讓糧食飄
洋過海?若照牛津大學的研究預測,可能在
2023年就會發生進口糧食不上船的狀況,而
台灣將馬上剩下120萬公噸糧食。
根據美國另一份研究,針對石油短缺問
題,國家必須在石油開始供給低於需求的那
一年起,回推20年,提前替基礎建設轉型做
準備來因應。20年前開始準備,將會是軟著
陸:10年前才開始準備,將會是硬著陸,會
造成大量失業,但還不致引起社會動亂;在
供給低於需求的那一年才開始做準備,將會
有許多社會秩序的混亂發生而無法解決。而
假如2023年時供給會是需求的一半,就算我
們從現在開始準備,也將會是硬著陸。
全球糧食生產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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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短缺的解決辦法,當然是提高自給
率。如果現在能讓23萬公頃休耕的水田全面
復耕,40萬公頃旱田全面輪作,專種台灣所
缺乏的糧食種類,估計這樣一年可增加大豆
138萬公噸、玉米180萬公噸。但就算如此,
還缺小麥100萬公噸、大豆102萬公噸、玉米
300萬公噸。人們勉強活得下去,但會頗為
辛苦,差不多就是回到50年前台灣的情況,
到時社會貧富差距將會使糧食分配不均更嚴
重,糧食的政治性格會全面重新恢復,可能
出現「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慘況,
甚至引起搶糧暴動。
三、水資源不足
台灣有多缺水?只要看多少屋頂上有蓄
水塔就知道。為什麼幾乎每家屋頂上都有蓄
水塔?因為沒有蓄水塔的家庭,每年都有一段
時間不能洗澡、沒有水喝,只有那些在離峰時
間用抽水馬達搶水的人,才有水用,你說台灣
有多缺水?缺到經濟部已經不去算可用水的程
度,不管工業發展要多少水,通通答應撥給
它。農委會每年的十大施政報告中,連續多年
都有一項目標,就是要從農業用水調度幾億噸
水給工業。所以鼓勵休耕有多項原因,台灣已
經用工業廢水在灌溉農田了,但只要不讓我們
知道,好像就天下太平。
政府統計數字宣稱,台灣每年約有160
億噸水,135億噸用於農牧,29億噸用於民
生,16億噸用於工業。因為水資源不足,彰
雲嘉地區一年抽取60億噸地下水,是臺灣所
有水庫蓄水總量的三倍。已經超抽到無以形
容的程度,造成地層不斷下陷。許多淹水區
之所以淹水,就是因為地下水超抽。為何會
超抽得如此過度?像雲林、彰化,農業用水
超抽地下水,甚至到了高鐵陷下去的程度。
高鐵倒了要農民賠償,但真正原因是政府將
農業用水轉挪給六輕,農民無水可用,想遷
村政府也沒有補助,不耕種也沒有社會福
利,於是只能抽地下水。
政府知不知道農業缺水?當然知道!但
還是這樣硬著來。現在水利署規劃2021年民
生與工業用水之總和為65億噸,那多出的
20億噸要從哪裡來?難道還要挪用農業用水
嗎?我們已只剩一半的農田在使用,如果還
要挪用農業用水,會連那120萬公噸的米都
生產不出來。
有一個增加水資源的方式,就是廢水回
收再利用,但前提是廢水必須先「處理乾
淨」。實際上廢水常未經處理就直接再利
用,以新竹為例,在頭前溪地區,自來水是
由頭前溪上游而來,但在自來水廠取水口
上游100公尺的地方,卻是科學園區的排水
口。新竹科學園區汙水排放量,是它的汙水
處理設備可處理量的好幾倍,那處理不掉的
廢水在哪裡?工廠不處理就排放出來,因此
每家每戶都只好用逆滲透,去喝已無任何礦
物質、對人體沒有好處的純水,否則誰要去
喝逆滲透水?這就是「經濟奇蹟」啊,大家
下次去新竹城隍廟,吃貢丸可不要喝湯。
四、氣候變遷
2007年,台灣CO
2
總排放量2.7億公噸,
人均全球第18名。
台灣非聯合國會員國,理論上可以不遵
守京都議定書,實際上卻非遵守不可。經濟
部中小企業處已經指出,歷年來都發現,如
果確實明顯造成世界環境惡化,便可能遭受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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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抵制,影響出口。目前環保署估計2020年台灣的碳排放量是4.6億噸,增長量達到70%,
京都議定書明定排放量需逐年減少,但台灣是逐年增加,嚴重違反規定。在這種情況下,居
然還要建國光石化,如果再加上國光石化1,200萬噸的年排放量,減碳該怎麼減?光會叫人不
要穿西裝上班,不是很荒謬嗎?
即便未來發生奇蹟,石油供給都能滿足需求,石油的使用量仍然會被迫減少,這是為了
抑止全球溫升。現在全球氣溫已經升了1℃,希望能控制在2℃之內,因為沒有人知道超過2℃
會發生什麼事。在2℃的範圍內,溫升造成的氣候變化接近線性變化,超過2℃將產生非線性
變化,且氣候是混沌理論的最佳應用範例,是混亂的系統。只要超過2℃,氣候變遷之複雜,
沒有人知道會有多少機制被引發。
舉個例子:若溫升2℃,墨西哥灣上的大氣壓會降低,在某些季節會比以前低,海洋中水
的壓力也會相對降低。由於海面上任何一點所受壓力是水壓加氣壓,氣壓一低,同一個地點
所受的壓力會減小,氣壓一減小,水中的甲烷溶解量會降低,多餘的現有甲烷會釋出,甲烷
釋出後會增加溫室效應,更甚於二氧化碳,此惡性循環持續下去,大量甲烷會越來越快速的
釋放。此時就算人類已經踩剎車,情況已經失控,當甲烷釋放造成溫升到一定程度,北極到
赤道的洋流循環回路會中斷,將會造成地球局部加溫的現象更加劇烈,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沒有人能預測,只知道超過2℃,就是失控。
五、全球糧食生產的極限
台灣糧食問題的背後,還潛藏著全球糧食生產的問題。世界人口目前約70億,聯合國估
計2050年到達90億,其中中國和印度為兩個主要人口增長國。這兩國因為經濟逐漸發達,飲
食由素食改為肉食,使每人消耗掉的穀物增加3-5倍,因此全球平均每人消耗的熱量也會上
升。全球糧食需求的就是人口數和消耗熱量需求相乘,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要讓全世界
的人都吃得飽就必須增糧。根據聯合國的預測,要因應這個趨勢,2050年全球穀物要增產
70%,但在耕地難以擴大、水源難以增加的狀況下,要增產70%非常困難,甚至不可能。
增糧有一部分是科技問題,但也有兩個非科技要素必須處理:一是耕地。讓單位面積產
量增加是個方法,但現在農地已經種得很密,到了病蟲害很容易發生的程度,耕種不可能跨
越密度的極限,而這個問題並非基改能解決。陽光和種植密度也有關,當密度高到一定程度
後,無法得到陽光照射的作物,也無法合成碳水化合物。就算科技發明一種高量產的農作
物,不需泥土就能生長,但仍不可能發明不需要水就能生長的作物,因為只要是碳水化合物
就必須要有二氧化碳、陽光和水才能合成。
此外,全世界都面臨工業化、都市化導致農地減少的問題,只好開拓新農地來填補,但
是城市化、工業化就算開發的面積不大,佔用的卻都是最肥沃的土地,因為人本來就挑最肥
沃的土地開始發展,因此新農地不會比舊農地更適合耕作;除此之外,工業化對農業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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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其實是汙染,不只是開發的地區被污染,還會影響到週遭環境。
糧食無法增加的另一個因素是缺水。全世界的水都嚴重不足。有水的地方未必適合耕
種,適合耕種的地方未必有水。中國在水資源的分配上也是焦頭爛額,像中國就面臨北方嚴
重缺水,必須南水北運的窘境。
六、2008金融風暴前夕的啟示:油價與糧價隨時可能雙漲
台灣在百般屈辱、不惜代價地加入WTO之後,開始受世界糧價波動影響:2008年時全球
發生過一次嚴重的糧食危機,該年小麥價格曾一路攀高,進口糧食的價格一高,台灣也就發
生糧食危機,幸好台灣有三個月的戰備存糧,當時即動用到戰備存糧,釋出白米,因此白米
受到的影響較小。但小麥價格一直漲,使台灣面臨糧價油價同時飆漲的「雙漲危機」。現在
沒有人再喊雙漲危機,但今天的糧食和石油價格比當時還高。
農委會在2008秋天到2009春天,所有委託的研究計畫,都是針對糧食危機而做。2009年
農委會十大施政報告中也指出要提高糧食自給率,但要提高多少卻沒有明確的數字;相較之
下,鄰國日本的目標明確得多,他們希望每年提高1%自給率,到2020年時可以達到50%。
到了2010年,農委會行政院施政報告中卻沒有再提到糧食自給率的問題,原因是研究團
隊對糧價和油價會齊漲齊跌的理由判斷錯誤,誤以為危機已經解除。我們的糧食進口國主要
是美國和澳洲,他們耕作成本需要大型機械,需要消耗石油,所以耕作成本和石油價格幾乎
成正比。耕作所需的大量化肥,需要動用大量電力製造,接著糧食由海運運過來,運送消耗
的也是石油,所以成本也幾乎正比於石油價格。2008年石油價格再度跌落後(見圖),全世
界認為石油價格會維持在
一桶30-40美元。因此農委
會認為,油價和糧價中長
期都會偏低,就又解除了
提高糧食自給率的目標。
但是2008年秋天油價
之所以突然下跌,其實是
因為發生了次級房貸風
暴。次貸風暴發生後,經
濟長期不景氣導致石油需
求偏低,因此油價下跌,
逃過一劫。但若景氣復甦
呢?現在景氣還沒有復
甦,只是感覺好像已經探
金融風暴:油價與糧價齊跌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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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但光處在等著景氣反彈時,石油價格就已經達到78美元,如果接近景氣復甦,我預測很可
能直接衝上140元。什麼時候景氣會復甦?沒有人知道。
油價除了影響糧食價格,更會影響台灣和中國的關係。在油價達到一桶120美元之前,台
灣與中國的關係是漢賊不兩立,禁止農產品從中國進口;特別是糧食,因為有戰略意義,因
此台灣所有和糧食有關的品項都禁止從大陸進口。在油價一桶120美元時,美國進口的玉米一
公斤11塊錢,當中有6塊錢是運
費,登船時一公斤只有5元,運
費比物品本身價格還高。當時
養豬戶受不了高價,向政府申
請特許改從大陸進口,一公斤
才降為9元。但由此可看出,油
價造成的糧價高漲,將可能引
發實質的統獨問題。
七、人口與天災:2050年
的糧食挑戰
前面說到聯合國預測2050
年全球穀物要增產70%,我剛剛已經說在耕地和水源難以擴充的條件下,70%幾乎是不可能,
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重要因素:氣候變遷。現在我們面臨的是氣候「變遷」,而非氣候「異
常」。異常的意思是相對有正常,且之後會恢復回去,但現在氣候不會再恢復到過去,差只
差在,到溫升2℃之前能不能停下來。
2010年6月,泰國發生20年來最嚴重的乾旱,一期稻作產量減少60%,第二期可能無水播
種,這件事的嚴重性在於,因為泰國是全世界稻米最大出口國,泰國米價就是世界米價。同
樣是今年夏天,位於寒帶的莫斯科溫度高達40℃,高溫導致森林大火,俄羅斯便限制糧食出
口;2010年印度食品價格年增率15%~17%,4月有10萬民眾在新德里示威抗議;2010年7月,
長江上游連日豪雨,洪峰超過1988年,50年來最高峰,各省災情慘重。就在今年8月初,聯合
國氣象專家發布預測,2050年時將因為氣候異常,導致全世界糧食減產25%。也就是說不但沒
辦法增加70%,還會減產。
巴西也是世界重要糧食出口國,但代價是地下水超抽。之前里約熱內盧的市中心一條重
要道路突然坍陷一個大洞,就是因為地下水超抽,掏空了地層;中國大陸華北地區也嚴重超
抽地下水,黃河沿岸通通都是缺水區,沿途都把水運走,以前我們都學到黃河入海口叫什麼
灣,現在黃河根本沒有入海口,未來還會再往上游縮。
今年我本來也預期會出現糧食危機,結果沒有,原因是美國順利增產。但美國中西部最
石油供不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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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糧食生產區還能撐多久?那個地方之所以成為玉米、大豆的主要生產區,是因為農地
含有豐富地下水,以現行用地耗水的情況,誰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八、替代能源效能有限,糧食危機將更嚴峻
關於石油供應有個鐘型理論:石油供給量的起伏像個鐘型,對供給的最高點落在何時,
有各種不同的預測,但95%的研究都預測在2010之前,只有極端樂觀者才預測在2010之後,且
越晚近的研究,最高點預測越接近2010前後。與此相關的另一個數據來自石油貿易組織,指
出2030年時石油價格會達到每桶200美元,也就是現在的3倍。糧食在這麼高的油價之下,絕
對無法跨海運送。全球越洋貿易雖然不會停止,但會回到古代的模式:重量輕、體積小、高
單價、高獲利。有人認為,石油沒了之後會有其他能源可用,但替代能源並不如我們以為的
那麼好用。
第一代能源主要分兩類,一類是電能(核能也可算在內),一類叫是化學能,石油屬於
化學能;若以使用方式來分,一類是固定設備所用的能源,另一類是非固定設施。固定設備
需要的能源全都可以用電能提供,現在所有替代能源,包括風能、太陽能、潮汐發電等等,
都是電能,主要供給固定設施所用。假定替代能源充足,就可以樂觀假設還會有民生、商業
和工業用電。
非固定設施則可再細分為有軌運輸和無軌運輸。有軌運輸如鐵路、捷運,可以用電能供
應,因此可以再樂觀一點,假設有軌運輸也不會有問題。另一種為無軌運輸,是今天全世界
主要的交通方式,美國尤其倚賴無軌運輸甚深,但無軌運輸無法使用電能,為什麼?
圖表(見下頁)下方代表「每公斤重量所能儲存的能量密度」,左方則代表「每公升體
積所能儲存的能量密度」,柴油和汽油差不多是電池能量密度的一百倍,一加侖25公升汽油
所含的能源,需要體積極龐大的電池來供應,一台卡車根本很難載得下。這就是為何無軌運
輸不能用電,要用也只能用在家用汽車,因為家用汽車用電量小,跑個100公里可以休息幾分
鐘充電,小貨車可能很勉強,再大的車就有問題。
但是,無軌運輸是經濟動脈,總不可能未來所有城市沿著鐵軌建立,一離開鐵軌就騎腳
踏車,或太陽能發電車。太陽能其實是不好用的東西,它可以是無軌運輸的補充性能源,但
不可能成為主要能源,因為太陽能產生的電必須儲存在原理類似電容器的蓄電池中;電容器
的特徵是,兩個金屬板中間要用不導電的材料分隔開來,儲存的能量密度要高,兩個金屬
板的距離就要近,且電壓要高。但距離一近、電壓一高就會漏電。所以用電池儲存能量,有
物理定律上無法克服的困難點,這種物理上的限制不可能以科學方式來超越。而且太陽能板
的製造就是半導體的製程,需要強酸強鹼。你們現在看台灣,想說還好,汙染只有新竹的銅
綠,超高標準150多倍,但是未來要是想大量靠太陽能發電,最起碼台灣海峽會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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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內陸水運會發達。當石油供不應求時,貨物會盡量避免海運的方
式,盡量改為鐵路,但還有內陸的水運可以用,因為沿著水路慢速運行時,消耗的能源比卡
車還少,慢速行駛的情況下,水面上幾乎不會產生什麼摩擦。問題是現在大家都不依靠近海
運輸,多依靠高速公路,像美國,高速公路是在石油每桶10-20美元的時候建立起的機制,但
現在已經升到每桶78美元,依然一堆車在高速公路上跑,你要是懂得上面說的那些,就會覺
得這是非常荒謬的事情。
最容易取代石油的是生質柴油(biodiesel),從富有油脂的植物(如大豆)中提煉。歐洲
的航空公司已規定所有飛航燃料必須有50%使用生質柴油,他們已經意識到未來石油供不應
求,而開始進行基礎設施的轉換。另外還有甲醇及乙醇,分別由玉米及蔗糖提煉出酒精,做
為生質燃料,其能量和直接將煤和玉米拿去燃燒所得的燃料能量十分接近。
你可能會說:我們還可以用媒,煤的儲存量還很多,但是煤做為燃料的效能不夠好,現
在主要用於火力發電,若做為無軌運輸的燃料,需要經過非常耗能的液化過程,而未來隨石
油價格上漲,液化煤的成本還會逐漸增加,所以最後最有可能用在無軌運輸的還是生質燃
料。問題是生質燃料會排擠糧食供應,2008年糧食危機發生時,全世界的糧食缺口為0.5億
噸,但在2007年,光是美國一個國家就有1億噸的糧食做為生質燃料。
在缺乏石油的情況下,糧
食價格上漲的原因非常複雜,
若很多糧食被用於生質燃料,
將使得糧食的供給量更加地短
缺。蔗糖酒精能量轉換效率只
有石油的一半,當以蔗糖提煉
酒精的成本還比買石油高時,
若政府不補貼,商人未必會提
煉;但當石油一桶達到120美
元時,甘蔗及玉米做為生質燃
料用途的趨勢將會無法阻擋。
九、越洋海運終止後
石油不足,而替代能源的情況既然如此,我預期在13-20年之間,絕大部分的海運會停
止。歐美已認清這一事實,早就進行布局,如北美貿易協定和歐盟,在亞洲為東協加三。海
運停止後,所有的貿易將在於互補有無,自己可生產的,不會再跨洋購買。石油的供給遲早
會只有需求的一半,或是每桶達到200美元。此時終於貿易正常化,南北貿易靠有軌運輸和沿
海水運。
各種替代能源的比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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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幾20年內,也就是我們都還在世時,台灣會只靠圖中的國家,其他不在圖中的左右
兩邊都不用看了。台灣的糧食自給率是30%,剩下來自中國,但是中國自己都不夠了為什麼要
給台灣?另外日本會從庫頁島連到蘇聯,日本、韓國、中國都靠有軌運輸向俄羅斯烏克蘭等
主要糧食出口區取得糧食,他們會不會起衝突?
印度目前號稱糧食充足,但隨著人口持續上升,糧食會逐漸缺乏。馬來西亞、菲律賓、
印尼在加入WTO後,糧食也嚴重不足。WTO未來不知還要害死多少人。
澳洲是重要糧食出口國,但到台灣之前會先經過印尼和菲律賓,這兩個都是最窮最餓的
地方,他們會讓糧食送來台灣嗎?這是糧食問題還是經濟問題還是政治問題?更嚴重的是,
當石油一桶200美元時,澳洲未必會有糧食出口。當電力無法做為大卡車或耕耘機的動力,澳
洲未來生產模式很可能是:耕耘機使用生質燃料,生產的農作物又有一部分拿來做燃料,能
自給自足就不錯了。到時候美國還會以政府補貼把糧食運送世界各地嗎?當糧食無法越洋貿
易時,台灣的糧食從何而來?我們現在以為自己生產糧食太貴,進口比較便宜,所以糧食是
經濟問題,等到石油供應不足,糧食可是政治問題!
糧食是石油使用附加價值最低的,排名第二的是成衣廠,如果糧食不能進口、成衣無法
出口,台灣會變成什麼樣?當所有石油使用附加價值低的相關進出口產業及其週邊產業都受
影響,台灣的產業政策是什麼?為什麼愛爾蘭拼死要發展軟體產業?愛爾蘭和台灣處境非常
接近,因為他們和旁邊的英國有政治問題。他們布局速度仍有點慢,但他們已經委託美國學
者研究關於石油對愛爾蘭的衝擊,而台灣則沒有看過任何相關研究。因為台灣學者為了投美
國的期刊,都在研究美國的問題,而這問題對美國影響並不大,他們社會結構必須做很大的
轉變,但並不嚴重。最大轉變就是化學能改變,海運變陸運,東西貿易變南北貿易,他們布
局都布好,簽約都簽好。但台灣呢?這些議題誰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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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孤島台灣,永續的可能與不可能
台灣和大陸必須非常密切的發展關係,看起來無法避免。但我要說的是你既然生長在這
個地方,跟別人互動的時候,要有一點尊嚴嘛!石油供不應求的時代,台灣人會被迫、非常
屈辱的跟中國結合──或者,我們想清楚,然後重新調整自己內需市場的比率,我們的糧食真
的需要消耗1,000萬公噸嗎?少吃200萬公噸更健康,可以使我們在這樣窘迫的現實條件下,跟
外面有尊嚴的互動。
再不然,台灣島關起來,為什麼不可能?為什麼我們老是覺得自己是外銷導向的經濟發
展體,過去40年,是因為我們沒有資金,沒有自動化設備,我們生產力極端地低,必須用輸
出換外匯,用外匯買設備,用自動化增加生產效率。但現在台灣的自動化已經到很高的程
度。台灣的經濟到底是發展不足還是過份發展?
台灣的永續要包含這個概念,我們要跳出老美談的永續,來談台灣的題目。台灣學術圈
內的人被不斷獎勵去研究美國人的問題,對台灣社會卻沒有任何貢獻。台灣有這麼嚴重的問
題,別說有多少人在找答案,有多少人在找問題?台灣學術圈在幹什麼?所以首先請國科會
的研究計畫內容先改一下,尤其已經升正教授不用評鑑的人趕快去研究台灣問題。可以有少
數的的學者可以不那麼在乎虛榮心,台灣就稍微有點救,總要有學者去生產具體可靠的數
字。
我們必須研究未來有多少產品無法越洋進出口?哪些產業會消失?如何因應?台灣的內
需要佔GDP的百分之多少才合理才合適?台灣的對外貿易只能限於高附加價值的產業,是哪
些產業?多少年發展?我們能否將社會發展目標重新調整?
台灣稻米一年三穫,從溫帶到熱帶的水果都有,石油含量非常的低,台灣有台灣的條
件,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國民所得兩萬美元?我們到底要的是什麼?絕大多數的台灣人要的是
不需要為未來煩憂。台灣今天最主要最有利可圖的產業其實都是沒有也無所謂的東西,我們
已經從實體經濟發展到虛擬經濟,因為實體經濟所能容納的就業人口已經飽和。生產量這麼
大,為什麼不是大家放假?為什麼有人過勞死?因為分配不平均。
台灣需要的是社會發展的新願景,經濟越發達,人越沒有尊嚴,活得越痛苦,過勞死跟
燒炭自殺的人會越來越多。對台灣90%的人來講,我們只要有一個合理的社會制度,所有的人
都不愁吃穿。但是現在我們卻被1%到5%所得最高的人驅策,因為他們掌握了分配。
問題就在於如何分配。台灣如果分配得好,沒有虛擬經濟也無所謂;如果90%的財富在
5%的人的手裡,剩下95%的人要分10%的財富,那虛擬經濟發展再多都不夠。共產國家經濟
體制的崩潰證明了人類無法靠公益心驅動社會的發展,所以我承認,做為一個左派也只好承
認,因為從馬克斯就說,共產黨是一個求真的政黨,我不是共產黨,只是要講事實。我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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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人之間有一個基本的分配的不均,因為
分配不均才能凸顯人的位階高低,分出位階
高低才能滿足人的虛榮心,虛榮心是人社會
發展最大的驅動力,我同意。但是原始人比
我們還聰明,梅納尼西亞半島有一個部落,
他們有一個制度叫做「誇富宴」,誇耀財
富,那是一個沒有冰箱的社會,最主要的財
富就是農產品。農產品可以有積蓄的時間不
超過一個禮拜,但是人的記憶可以維持至少
一年,所以他們每年把多餘的糧食請人家
吃。他們有一句話很簡單:「沒有能力分給
別人的,就不是你多出來的,你有能力分給
別人,才是你多出來的,我們來比誰多的比
較多。」所以這個社會裡頭,有能力的人滿
足了虛榮心,沒有能力的人滿足生活的需
要,整個社會都不虞匱乏。我如果是總統府
顧問,我會在凱達格蘭大道建立墓碑或雕
像,一百億級的留三代,十億級的留兩代,
一億級的過世就拆掉,每天來拍賣。郭台銘
這麼多錢要幹嘛?證明他是全台灣最有能力
的人。那就請他捐錢,給他塑銅像。我講得
有點粗糙,但我比馬克思想得多一點點,考
慮到虛榮心,而且在人類學找到一個機制。
十一、我們不能沒有願景
最後,我這個演講想要呼籲一件事:不
要再講藍綠,直接跟我們談2030年台灣會有
多少資源。因為我們很清楚,2030年台灣資
源不足,不足以維繫今天的發展模式。2030
年到底他們認為台灣會有多少資源?國民所
得要多少?預定如何分配?發展哪些產業?
資源夠不夠分配?聯合國有2030全世界的糧
食藍圖,不一定能實現,但起碼有一個努力
的目標。
我要說的是,政府不能沒有願景。否則
隨石油價格增加,糧食生產成本會開始上
漲,但因為國外糧食生產對石油的倚賴比台
灣還嚴重,糧價上漲速度會比台灣快,快到
一個速度,十幾二十年內,台灣進口糧食高
到受不了,必須自己生產,然後發現,沒有
人懂得種田,所有耕耘機,種田設備都消失
了,也沒有牛;因為現在農民平均年紀已經
60歲。
政府不能說不跟市場對抗,就什麼都不
做,十年後終於市場要求你生產,然後農民
都不見了。政府做什麼事?政府不能過度對
抗市場,但要看得到市場的方向,補市場
不足,這就是政府功能,連經濟學右派都必
須贊同我這樣的說法。台灣最好的情況是未
來大家蛋白質及脂肪的攝取量下降、設法保
護河川、沿海,減少對豬肉的倚賴,多吃養
殖魚和近海魚。如果是這個前提,台灣糧食
自給率有機會到80%左右,不足的20%大部
分跟中國買也沒關係,我們不至於在毫無尊
嚴、毫無對等地位下跟人家談事情。不過我
的前提是,84萬公頃全部要復耕,因為10年
後我們需要它,土地變建地的過程是不可逆
的,所以不可隨便變更,政府必須隨時準備
好,這才是一個永續發展委員會該做的事。
十二、把訊息傳遞出去
我們如果什麼都不做,我也大概知道未
來:反正大家吃的肉會稍微減少一點,對大
陸的依賴會越來越多一點。假如你覺得你救
不了國家,只想救自己,現在可以開始為小
孩子鋪路。這個事是總統府跟行政院絕對不
會考慮的,所有政治人物沒有人在想四年以
後的事,這是民主最大的代價。但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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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因為我們這個資訊曝光不足,假如我們讓這個資訊曝光,我們會有機會逐漸改變選
民的投票行為。如果你要知道十三到二十年會變成怎樣,只要觀察中間選民是不是選舉輸贏
的關鍵,是不是已經到了任何一個人的成敗都是中間選民在決定的,我的觀察是已經是。誰
叫中間選民?把這資訊給他,他有可能幫你轉寄出去的人。今天就是因為經濟過度發達,所
有人在消費時錢多到已經不想事情,情緒衝動型的消費佔很高比率。我們小時候花錢是要很
小心的。海耶克講,每次的購買都是一個選舉,這個已經不是事實。在他的年代,購買是個
神聖的行為,現在購買是個發洩的行為。別說台灣人沒有理性,沒有理性的那些人已經不影
響選舉。
今天起大家把這個訊息傳播出去,十三年後大家開始重視這個議題,我覺得已經是一大
進步。如果大家資訊傳遞的速度太慢,我們會用最殘酷的方式醒過來。我們可能會在十年內
看到燒炭自殺的人數增加,然後大家就會知道。
我們不能說十三年內不可能?我為什麼願意去談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我覺得大家可以去
傳播?大家想想竹南大埔事件為什麼可以有短暫的成功?吳敦義為什麼不得不改口?農委會
主委說凱道上的人不見得是農民,後來又說沒有說這句話。這是因為有一百萬人次觀看網
路,透過網路的力量讓政治人物不得不低頭。關心台灣社會的人必須去反省這件事,事件發
生之初網路上沒多少人知道,帶頭的就是一個工研院的工程師而已,他在Facebook上號召,也
不知道是誰被他號召。有些事情變了,有些機會存在,端看我們怎麼弄。
年輕人看Facebook其實蠻多的,我寫那麼多文章,不如他們在youtube貼一個我罵人的一
段。我女兒給我看一個美國環保團體的短片,很簡單,用手畫的叫《東西的故事》,很吸引
人,很有說服力。我覺得改變目前的趨勢不是有沒有可能,只要我們的力氣能用在刀口上。
圖說台灣
我的婚宴,不要魚翅!
目前台灣的民間習俗,結婚宴
客若能上一道昂貴的魚翅湯,
似乎代表著新人雙方家庭對賓
客的誠意。但是取得魚翅的過
程相當殘忍,數量已稀少的
鯊魚被割鰭後拋入海中,翻滾
流血至死;考量人道對待動物
與珍惜耗竭的海洋資源兩大因
素,往後舉行婚宴請拒絕供應
真魚翅,甚至多吃蔬食、少吃
魚、肉,用改變文化的方式追
求環境資源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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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何時討論氣候變遷的成因,清單上第一項都是化石燃料──石油、天然氣,還有
最主要的煤碳,這些確實都是二氧化碳及其他溫室氣體的主要人為排放源,但我們
認為:豢養作為食物的牲畜,其生命周期與供應鏈也排放了大量溫室氣體,且實際上佔了所有
人為排放量的一半,只是長久以來被嚴重低估。倘若此論述正確,就表示「用更好的替代品取
代畜牧產品」,會是扭轉氣候變遷最好的策略;事實上,這項策略比起用再生能源取代化石燃
料,更能快速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及大氣中的溫室氣體含量,同時也會減緩全球暖化的速度。
牲畜會增加溫室氣體排放已是眾所皆知的事實。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在2006年
發表了一篇受到廣泛引用的報告〈畜牧業的巨大陰影〉(Livestock’s Long Shadow),估計每
年有75億1,600萬公噸的二氧化碳當量,或說全球溫室氣體年排放量的18%,來自於肉牛、水
牛、綿羊、山羊、駱駝、馬匹、豬隻以及家禽。如此龐大的數目,已經足以使牲畜成為氣候
變遷解決方案中值得深思的對象,然而我們的分析結果顯示,牲畜及其副產品事實上每年至
少排放325億6,400萬公噸二氧化碳當量,也就是全球溫室氣體年排放量的51%之多。
如此強烈的指控當然要有強力證據,因此,以下我們要鉅細靡遺地檢視畜牧業直接和間
接排放的溫室氣體;這些排放源當中,有些雖顯而易見卻受到低估,有些則根本沒算在內,
還有一些雖然納入考量,卻歸類給錯誤的部門。關於畜牧業的資料因地而異,且受無可避免
畜牧業與氣候變遷
假如氣候變遷的主因是豬雞牛羊...會怎麼樣呢?
文/Robbert Goodland 、Jeff Anhang
譯/曹君如
校稿/羅允佳
© Lyle Rosbotham
© Duncan Rawlinson
© Philip MacKenz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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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誤差影響;在評估溫室氣體排放量時,不
可能迴避所有誤差,但我們儘量減小估計
值,因此整體評估的結果是為保守估計。
概述
表中的項目為畜牧相關的碳排放,以及
我們對於該項排放量的估計值。首先是FAO
提供的數據,每年有75億1,600萬噸二氧化
碳當量來自畜牧業,這個數值包含了清理土
地(以放牧並種植飼料來餵養牲畜),以及
加工和運送成品等項目的排放量加總。我們
指出,有250億4,800萬公噸畜牧產生的二氧
化碳當量被低估或未列入計算;其中有30億
公噸的排放量被錯誤歸類、有220億4,800萬
公噸完全沒有列入計算。一旦這些未列入計
算的份量被納入全球的大氣中溫室氣體排放
清單裡,總量就會從417億5,500萬公噸升高
到638億300萬公噸,那麼FAO的數據「75億
1,600萬公噸來自畜牧的二氧化碳當量」,即
會從原本佔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的18%下降
到11.8%。接著讓我們逐項探討未被列入計
算或遭到錯誤歸類的溫室氣體排放量:
呼吸:FAO依據以下論點把牲畜的呼吸
量自其計量中排除:
牲畜的呼吸量並非二氧化碳的淨排放
源…來自牲畜呼吸的碳排放,是生態系統快
速循環的一部份,因為牲畜所食用的植物,
本身就會行光合作用,自大氣中吸收二氧化
碳並將之轉化為有機物。既然生態系排放與
吸收的量可被視為相等,牲畜的呼吸量便不
在京都議定書規範的二氧化碳排放源之中。
事實上,由於動物的活體可以儲存部分的
碳,數量日增的全球牲畜甚至可以被視為一
種碳匯。過去數十年來,牲畜的生物量呈現
顯著成長…如此持續的增長…或可被視為一
種碳吸存的過程(粗估每年約一至兩百萬公
噸)。
未列入計算或被錯誤歸類的畜牧相關溫室氣體排放量
年溫室氣體排放量
(二氧化碳當量)
占全球排放量
單位:百萬公噸
糧食與農業組織(FAO)估計值 7,516 11.8%
在目前溫室氣體排放清單中未列入計算者
1.被忽略的牲畜呼吸量 8,769 13.7%
2.被忽略的土地利用排碳量 ≥2,672 ≥4.2%
3.被低估的甲烷排放量 5,047 7.9%
4.其他四種排放量(見本文) ≥5,560 ≥8.7%
小計 ≥22,048 ≥34.5%
在目前溫室氣體排放清單中被錯誤歸類者
5.三個種類(見本文) ≥3,000 ≥4.7%
畜牧產品的溫室氣體總量 ≥32,564 ≥51.0%
18
然而這是個有缺陷的論點。首先讓我們
檢視其吸存之說:碳吸存應指從大氣中抽集
二氧化碳,並將其埋入地底或其他安定的化
合物裡,使其長期無法逸出。即使有人將牲
畜的數量視為碳匯,根據FAO本身的評估,
牲畜儲存的碳量,比之為了種植飼料和放牧
而受到清伐的森林原本儲存的碳量,根本微
不足道。
更重要的是,畜牧產業(就像汽車)是
人為產品及便利用品,並非天地間自然生
成,因此牲畜所呼出的二氧化碳分子,不會
比汽車排氣管排出的還來得自然。更甚者,
即使隨著時間的演進,動物呼吸排出的二氧
化碳會與植物行光合作用的結果達成平衡,
這樣的平衡也從不是恆久不變。今日,比前
工業時代多出數百億頭的牲畜在呼出二氧化
碳,然而地球的光合作用力(藉由植物群體
吸收碳以減少大氣碳含量的能力)卻由於森
林的砍伐而急遽降低。(當然,於此同時,
我們因為燃燒石油而將更多碳排放至大氣
中,更進一步超出碳吸收系統的負荷。)
FAO聲稱牲畜呼吸排碳並非京都議定書
規範的溫室氣體排放源,事實上京都議定書
明訂二氧化碳排放源並無例外,並以「其他
來源」涵蓋所有可能的項目。將來無論哪個
協議取代了京都議定書,牲畜呼吸這一項排
放源應獨立列出來以正視聽。
以光合作用的抵減效果為藉口,基於私
利把某一項二氧化碳的人為排放源從碳會計
帳裡排除,也許是人之常
情,但是既然數億人都不
開車,以化石燃料驅動的
汽車仍然被視為合理的溫
室氣體來源,那麼牲畜呼
吸排碳也應視為合理的排
放來源。全球有數億人口
只消費極少或根本不消費
畜牧產品,而且牲畜呼吸
排碳並非人類生存的必要
條件,不若人類自己呼吸
排碳一樣無可避免。如果繼續把牲畜呼吸排
出的二氧化碳排除在溫室氣體排放吸收的平
衡表之外,可以預見的是這個項目將因為不
受管制而持續增加排放量──事實上這也正在
發生。
根據英國物理學家卡爾費德(Al a n
Calverd)2005年研究估計的數據,牲畜呼
吸排放的二氧化碳佔全球人為溫室氣體排放
的21%之多;他並未提供這些二氧化碳的重
量,但那算出來約是87億6,900萬公噸。卡
爾費德的數據是同類型研究中唯一的原始數
據,但由於這只牽涉到一個變數,即所有牲
畜的總質量(因為除了養殖的冷血魚類外,
所有牲畜每公斤體重所呼出的二氧化碳大致
相同),因此只要給定牲畜的重量,就可算
一群市場上的牛在寒冷的早晨大口呼吸,
布宜諾斯艾利斯,阿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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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呼吸排放的二氧化碳量,不論誰來計算
結果將大致相同。
卡爾費德的估計並未考量到「牲畜呼吸
排碳量」被排除於全球溫室氣體排放清單之
外的這個事實,也沒有考量到在我們的分析
中所提出的應被歸類為與牲畜有關的溫室氣
體排放量;如果把所有相關的溫室氣體排放
量都加入全球溫室氣體排放清單,那麼牲
畜呼吸排放的溫室氣體比例,便從21%掉到
13.7%。
土地:由於目前全球牧地已經短缺,要
維持牲畜數量與其飼料成長的唯一方法,幾
乎只有破壞自然森林。畜牧產品的市場擴張
在發展中國家最為顯著,而這些地方的雨
林,普遍而言每公頃至少可以儲存200公噸
的碳。一旦雨林被中度退化的草地所取代,
其每公頃可儲存的碳就會減少到只剩8公
噸。
平均而言,每公頃牧草地能負擔的牛隻
不超過一頭,而這頭牛可以儲存的碳遠少於
1公噸;相較之下,當森林與其他植物遭砍
除、焚毀或被吃掉後的,每公頃約有超過
200公噸的碳可能在短暫時間內釋放出來。
除此之外,失去植被的土壤,也可能會另外
釋出每公頃200公噸以上的碳,而這還沒加
上牲畜的呼吸與排泄物所排放的溫室氣體。
雖然所有種類的牲畜都提供了極微量的「碳
撲滿」以取代土壤和森林大量碳匯的功能,
但其實只要停止生產畜牧產品與相關作物,
森林通常就會再生。溫室氣體減量的重點一
直在於減少碳排放,奇怪的是,樹木吸碳的
龐大潛力卻被大家拋諸腦後——即使森林減
緩溫室氣體的效力既快速又便宜。
FAO雖然認為畜牧業造成的土地利用改
變是碳排放源之一,但只計算每年因土地
利用變更所產生的排放量,而這僅佔一小
部分。全球有26%的土地面積用作放牧,以
及33%的耕地用作種植飼料,而不是讓這些
土地再生為林,這使得全球每年的光合作用
減碳效果大打折扣,奇怪的是,FAO卻未將
此計入排碳之列。就森林復育而言,若能將
大量用來放牧或種植飼料的熱帶土地復育為
林,或許就能減緩一半(或甚至更多)人為
溫室氣體排放,但為什麼現在根本沒有這回
事?主要原因是把牧地和種植飼料的耕地拿
來復育為林並未被視為當務之急;反之,飼
料生產與放牧正不斷且快速地吞沒森林。
另一方面,假設將用以放牧和種植飼料
的土地,轉而種植可直接作為人類糧食與生
質燃料的農作物,則產生的燃料足以取代全
球一半的煤炭用量;燃燒煤炭使全球每年排
放約33億4,000萬公噸的二氧化碳當量,這樣
的噸數佔了全球溫室氣體排放清單(未納入
本文提出的項目)的8%,而當本文提出的溫
室氣體排放源被納入清單之後,該噸數佔全
球溫室氣體排放的5.6%。若能妥善挑選並加
工處理生質原料,則同樣作為能源,每單位
生質燃料排放的溫室氣體比煤碳少80%。因
此,將土地用來放牧與種植飼料而額外產生
的碳排放量,可估計為26億7,200萬公噸二氧
化碳當量,或說佔每年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
的4.2%這麼多。
考量以上兩個言之有理的情境,放牧與
種植飼料而使得土地未能減少的溫室氣體排
放量,至少佔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的4.2%。
甲烷:根據FAO,37%人為產生的甲烷
20
來自牲畜。雖然甲烷暖化大氣的能力比二氧
化碳強,但相較於二氧化碳在大氣中的半
衰期至少有100年,甲烷的半衰期只有8年左
右。也因此,若能大幅減少全球飼養的牲
畜,會比發展再生能源與提高能源效率,更
能快速減少溫室氣體。
溫室氣體將熱量滯留於大氣中的能力,
是以其「全球暖化潛勢」 (global warming
potential;GWP)來表示,這是將該氣體的
暖化潛力(warming potency)與二氧化碳相
比(其GWP為1)所得的數據。最新被廣為
接受的甲烷GWP數值,以100年的期間來計
算,是25──但是以20年的期間計算,卻是
72;其中後者較具參考價值,因為甲烷減
量的龐大影響力會在20年內顯現,同時如
果無法大幅降低溫室氣體含量,預測20年
內將發生嚴重的氣候擾動。跨政府氣候變
遷小組(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IPCC)便建議以20年期間來計算甲
烷的暖化潛勢。
FAO估計,2004年來自牲畜腸內發酵與
糞肥處理的甲烷排放量,計有1億300萬公
噸,也就是23億6,900萬公噸二
氧化碳當量,這佔了全球溫室
氣體的3.7% ,不過FAO是以過
時的GWP值23作為估量基準;
以GWP值72來看,牲畜製造的
甲烷為74億1, 600萬公噸二氧
化碳當量,也就是佔全球溫室
氣體的11.6%。因此,對於甲
烷,以較為適當的20年期間而
非100年期間為基準計算暖化
潛勢,便使得與畜牧產品相關的溫室氣體排
放量提高50億4,700萬公噸二氧化碳當量,也
就是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的7.9%。(為了修正
不是以20年期間為基準的其他非畜牧相關甲
烷排放量,仍需更多研究工作。)
其他來源:除了以上這些,還有其他四
種溫室氣體排放來源,一共排放至少55億
6,000萬公噸二氧化碳當量(亦即溫室氣體排
放量的8.7%),而FAO長久以來忽略或低估
這些排放源,同時它們也未被納入現有的全
球溫室氣體排放清單:
第一,〈畜牧業的巨大陰影〉一文引用
了FAO2002年的統計資料,作為其18%估計
值的關鍵依據。然而自2002年到2009年,全
球畜牧產品的總噸數增加了12%,這勢必會
等比例增加溫室氣體的排放量。把FAO估計
值與本研究的數據資料外插,那麼從2002年
到2009年全球增加的畜牧產品,排放了大約
25億6,000萬公噸二氧化碳當量,亦即全球溫
室氣體排放量的4.0%。
第二,FAO及其他組織關於放牧與工業
化畜牧業的官方統計數據,經常低估了實
際情況,〈畜牧業的巨大陰影〉一文不只未
堪薩斯州一間飼養場前方的污水處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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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這些低估的數據,甚至在某些章節裡呈
現比FAO及他處的統計資料更低的數據。例
如,〈畜牧業的巨大陰影〉聲稱2002年全球
生產了3,300萬公噸的家禽肉製品,但 FAO
於2003年四月的報告〈食物觀點〉(Food
Outlook)卻報導2002年全球生產了7,290萬
公噸的家禽肉製品;同時這份報告記載,
2002年全球共飼養了217億頭牲畜,然而許
多非政府組織的數據指出,在21世紀最初幾
年裡,每年全球飼養的牲畜約有500億頭,
倘若500億這數目比起217億更接近真相,那
麼在官方統計中有關牲畜的溫室氣體排放數
據,就有可能被低估超過10%。
第三,FAO提供關於牲畜的各項溫室氣
體排放,引用的數據卻追溯至1964年、1982
年、1993年、1999年等,今日的排放量應比
這些過時資料高得多。
得多,然而這些發展中國家才是畜牧業成長
最快速的地方。
最後,我們認為FAO忽略了某些被歸類
為其他部門的牲畜相關排放量,這些排放量
合計至少30億公噸的二氧化碳當量,或者說
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的4.7%。
首先,FAO表示,在其溫室氣體會計帳
當中,並不包含「如阿根廷等國,因畜牧相
關產業砍伐森林造成的排碳」。其次,FAO
定義的「牲畜」不包含養殖魚類,因而未能
計算養殖魚類的生命週期與供給鏈造成的
溫室氣體排放。FAO同時也忽略了做為牲畜
飼料的海洋生物相關排放,每年有一半的海
洋漁獲最終成為牲畜的飼料,為了處理這些
海洋生物而搭建的陸地或水中設施及運作流
程,也都另外排放了溫室氣體,卻沒有在
FAO的計算之中。
最後,FAO未計算的畜牧產品
相關溫室氣體排放,還有以下這幾
項相對高的排放源,若能改用非畜
牧產品的替代品,便可減緩這些排
放:
‧氟碳化物(比起替代品,畜牧產
品的冷卻需要使用更大量的氟碳化
物),其全球暖化潛勢比二氧化碳
高出數千倍。
‧烹調,一般而言,肉類的烹調比
替代品需要更高的溫度與更長的時
間,而發展中國家使用大量的炭(需消耗
樹木而減少吸碳)與煤油烹煮食物,這兩
者都會排放更多溫室氣體。
‧牲畜的畜養無可避免會產生大量液態廢
用大型電扇幫豬隻降溫,增加額外的碳足跡,北卡羅萊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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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FAO大部分的資料都以明尼蘇達
州為研究對象,但若要將這些數據放諸四
海,則這些資料勢必低於實際數值,因為明
尼蘇達州的作業效率比大部分發展中國家好
22
棄物,而其產品在處理與
食用過程中也會產生包括
骨頭、油脂與腐敗肉品等
廢棄物,這些廢棄物的掩
埋、焚化或放水流等處理
方式都會造成大量溫室氣
體排放。
‧副產品(例如皮革、羽
毛、毛皮和皮草)及其包
裝的生產製造、配銷與廢
棄處理(也會排碳)。
‧畜牧產品包裝的生產製造、配銷與廢棄處
理,基於衛生安全,比替代品的包裝更為
繁複。
‧消費使用畜牧產品影響全球數百萬人罹患
人畜共通疾病(如豬流感)與慢性退化疾
病(如冠狀動脈心臟病、癌症、糖尿病、
高血壓所導致的中風等),為了治療這些
疾病,必須使用碳密集的醫療方式。完整
的畜牧產品相關溫室氣體會計帳,應包含
為了治療這些疾病而設置與運作的藥物與
醫療產業。
減量
氣候變遷的關鍵危險因子之一就是人口
成長,粗估2006到2050年之間人口會提升
35%;而在同樣的期間內,FAO預計全球牲
畜的總量會成長為兩倍,因此與牲畜相關的
溫室氣體排放也會增加為大約兩倍(假如
FAO提出的所有建議都能落實,增加的量會
稍微少一點),不過一般認為其他產業的溫
室氣體排放會減少,這可能會使得與牲畜相
關的排放量佔比更高,而比現今這種嚴重的
程度更令人難以接受。這也意味著必須採取
更有效率的策略,用更好的替代品取代畜牧
產品,而不是用其他稍微低碳一點的肉製品
取代現有的肉品。
以發展再生能源與提高能源效率來減緩
氣候變遷的這種論調,已經建立起穩固的理
論基礎,信奉者眾,甚至也出現既得利益
團體,然而,在多年國際氣候會議與實踐之
後,這兩方面的發展成效仍不算多(而且
還冒出很多核能與化石能源驅動的基礎設
施)。自1992年簽訂京都議定書以降,溫室
氣體排放量日增,而氣候變遷也加劇,無論
以上作法有多麼吸引人,即使在替換非再生
能源上有很大的進展,減少牲畜相關大量溫
室氣體排放的具體行動仍不可或缺。
若能避免使用畜牧產品,不僅能快速減
少大氣中的溫室氣體含量,同時也能夠扭轉
當下全球面臨的糧食與用水危機。假使本
文以下提出的建議都能確實實行,從現在開
始到2017年之間,至少可以減少25%的全球
畜牧產品量,「2017」是2009年十二月於哥
工廠化農場裡的一幕:生產豬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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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哈根召開聯合國氣候會議時,各國要討論
的承諾期限。這最少可以減少全球人為溫室
氣體排放量的12.5%,幾乎同等於各國普遍
期待能夠在哥本哈根會議中達成共識的減量
程度。(編註:請注意,本文是完成於2008
年,哥本哈根氣候會談召開之前。)
有鑑於減緩氣候變遷的急迫性,我們相
信直接向產業提出改變的建議,會比向各國
政府提出改變政策的建議有效得多,因為無
法確定後者最終到底能不能改變產業。雖然
短期而言,能讓產業和投資者蓬勃壯大的條
件是其必須照顧客戶與股東的需求,不過氣
候變遷看來將導致長期的風險,因此直接對
產業提出建議應該更為有效。
與牲畜相關的溫室氣體排放可以由政府
透過徵收碳稅來管理(即使畜牧工業會出現
反對聲浪),如此一來,食品產業的領導人
與投資者便會轉而尋找碳稅能協助創造的其
他機會。事實上,即便沒有碳稅,他們可能
還是會往這個方向尋求獲益的機會,因為畜
牧相關的溫室氣體排放對食品產業本來就是
個重大風險,破壞性的氣候事件對已開發的
機會
整體而言,個別食品公司至少有三個誘
因去應對整個食品產業的風險與機會。第一
個誘因是,個別的食品公司早已因為破壞性
的氣候事件而受害,因此致力於減緩氣候變
遷將有助於公司的獲利。在受到影響的地
區,破壞性的氣候事件不只可能會縮小食品
產業的市場,更會影響其基礎設施及營運能
力。舉例來說,上述風險都在2005年的卡翠
娜颶風之後,於紐澳良一一應驗,全食超市
公司(Whole Foods Markets Inc.)報告自己
當年由於紐澳良地區損毀的門市關閉、銷售
量減少,以及整修受損門市的花費,共損失
了1,650萬美金。這類風險會由於未來的極端
氣候事件而惡化,而一般認為,未來全球極
端氣候出現的頻率與強度都將提高。
第二個誘因和一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有
關:一旦當前的經濟危機解除,對於原油的
需求便會高漲到完全無法供應的地步,因為
原油生產量已經到極限而開始下滑(「石油
高峰」現象),石油的價格會超乎想像地高
漲,使當今眾多經濟活動崩解。畜牧業會受
市場越來越具威脅,對新興
市場的傷害甚至可能更大,
不幸的是這些新興市場正是
食品產業預期未來獲利最多
的地方。
到額外沈重的打擊,因為只要是能
夠取代傳統燃料的生質燃料作物,
都會為了對抗石油危機而全數被轉
不是肉的肉。
替代品的成分
包括組織狀黃
豆蛋白、大豆
卵 磷 脂 、 糙
米、葵瓜子、
真菌蛋白和小
麥麵筋。
© Lyle Rosbotham
24
換成燃料,而不是轉換成牲畜所需的飼料。
畜牧和金融部門內部都已預測石油高峰可能
在幾年內造成畜牧業崩潰,想在這般困境中
拔得頭籌,正是食品產業的領導人們應該立
即開始用更好的替代品取代畜牧產品的另一
個理由。
第三個誘因是,食品公司可以製造並銷
售與畜牧產品味道相似,但更易於烹調、價
格較低、較健康,因此更優質的替代品。這
些替代品與畜牧產品相仿,像是黃豆或小麥
麵筋製的素牛肉、素雞與素豬等,另外還有
用黃豆與稻米做成豆奶、米漿、起司以及冰
淇淋。
根據北美黃豆食品公會(So y f o o d s
Association of North America),2007年黃
豆做的肉乳替代品單只在美國的總銷售額就
達到19億美元,高於2005年的17億美元;另
一方面,美國肉品(包含家禽製品)的銷售
額,在2007年達到1,000億美元的顛峰,19億
與1,000億的比值代表素肉和素奶的市場仍有
很大成長空間。各個發展中國家現在幾乎都
可以買到這種肉乳替代品,近年來銷售量也
正如美國的情況一樣有所增長,因此,現在
就可以努力提高發展中國家的銷售量,不必
非要等到已發展國家大賣特賣之後再開始。
肉乳替代品潛在的全球市場,幾乎就和畜牧
產品現有的市場相當。
大型有機食品公司或許會發覺這些機會
格外誘人,這些大公司可以設立負責銷售肉
乳替代品的子公司,其可能完全不賣真正的
肉乳製品,在合理的投資成本和豐厚的投資
報酬下,這些食品公司可以在幾年內大幅增
加肉乳替代品的生產與銷售。且由於生產肉
乳替代品不會像飼養牲畜的過程那樣大量排
放溫室氣體(譬如動物排放的二氧化碳和甲
烷,或是將土地用來種植飼料與放牧),相
較於畜牧產品,這些替代品只會排放一小部
分溫室氣體而已,因此公司便可藉由替代品
減少的溫室氣體排放獲得碳權,並且販賣碳
權以取得額外收入。
經過切碎、裹粉、佐醬、調味或其他加
工後,替代品與肉乳製品幾乎沒有區別,因
此最低風險策略或許是由某間子公司建立速
食連鎖店,主打黃豆素肉漢堡、素雞製品、
各種素肉三明治,黃豆冰淇淋。倘若這種連
鎖店的成長夠快,其他食品公司便會想要跟
進。
如果肉乳替代品的產量大幅增加,生產
成本便會降低——只要當前在許多國家發生
的經濟衰退持續下去,至少這會是個關鍵優
勢。規模經濟與同業競爭會使替代品的成本
降低,另外黃豆油是生質柴油的基礎原料,
也是降低成本的因子:為了供應生質柴油
龐大的預測需求,將會產生過多的黃豆粉,
黃豆粉除了是生產黃豆油的副產品,也是很
多肉乳替代品的原料;黃豆粉的庫存如果過
盛,便會顯著壓低黃豆產品的價格。
對於不喜歡肉乳替代品的消費者而言,
食用富含蛋白質的豆類與穀類也是現成的替
代方案。不然也許還可選擇實驗室中用牲
畜細胞培養的人工肉品,又稱為「試管肉
品」;人工肉品的實驗已有結果也獲得了專
利,但還要好幾年後才會開始生產製造與商
業化,且這種肉品的價格、味道、健康和環
境衝擊等條件是否能和素肉替代品相抗衡,
還要好一陣子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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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行銷
為了達成上述的銷售成長,需要為市場
行銷作一筆可觀的投資,尤其因為許多消費
者都是第一次知道有肉乳替代品。成功的行
銷活動不會用負面的威脅,而會強調正面的
好處;舉例來說,叫人每週一天不吃肉感覺
像是剝削,不如強調整個禮拜都吃一系列美
味而作法簡單的食物,其中包含黃豆等能讓
人更有活力的「超級食物」。當人們聽到有
關食物訴求訊息時,會特別注意能讓人覺得
舒服、親切、幸福、輕鬆、便捷、便宜和流
行的關鍵字。因此,應妥善運用以下其他幾
個主題,打造深植人心的行銷廣告:
藉由購買替代品以取代畜牧產品,消費
者便能以單一卻強而有力的集體行動,減緩
大量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為替代品貼上減排
認證,說明減少了多少溫室氣體排放,可大
幅提升產品競爭優勢。
替代品比較便宜,較不浪費資源,容易
烹調,且比畜牧產品更健康。
肉乳替代品可以被定位為明顯比畜牧產
品更好的選擇,如此訴諸的消費者心理,就
跟驅使他們購買其他仿製品(好比說山寨牌
勞力士錶)一樣的慾望。
在人均肉乳消費量都比已發展國家低的
發展中國家,消費者通常視肉乳製品為更佳
的飲食,也代表更好的物質生活,卻還不知
道這些東西的負面衝擊。特別以環境考量為
目的來行銷肉乳替代品時,將能獲得更大效
益。
綠色企業過去的行銷記錄顯示,最適當
的廣告對象就是環保人士,而廣告立論的基
礎是食用肉乳替代品乃是對抗氣候變遷最好
的方法。這些環保人士應該會將訊息散布出
去,且出席會議時可能會要求使用肉乳替代
品,並進而要求將因此減少的溫室氣體排放
昭告天下。
或許最容易受新食品與速食廣告影響的
就是兒童了,小孩子傾向於接受廣告的號
召,其飲食習慣不像成人已經定型,而且通
常迫不及待要跟上時代的潮流。如果孩子堅
持要買速食套餐或其他食品來吃,父母親通
常也會跟著吃。於此同時,孩子們在學校裡
逐漸學到關於氣候變遷的知識,就會想找
出能讓他們實踐所學的
方法。然而,兒童同時
也是畜牧產品行銷的主
要對象——儘管這些產
品會帶來令人絕望的氣
候風險;為了匡正這個
現象,應考慮修正以兒
童為行銷對象的可行標
準。不過無論如何,向
兒童行銷肉乳替代品應
為第一優先策略。
不是奶的奶。架子上有一排豆奶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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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食品公司可以透過與其他公
司的策略同盟以銷售肉乳替代品,還可以聯
合學校、政府以及非政府組織。也可召集具
有相關專長的環保人士,接續並全面追蹤
畜牧產品與替代品的溫室氣體排放。另外,
也可邀請政商名流公開推薦畜牧產品的替代
品,加強消費者的購買意願。
我們建議,當零售業者規劃商品陳列方
式並設定上架費用(為了擺在貨架上較好的
位置而付費)時,可以考慮把肉乳製品與其
替代品擺在一起,因為這可以讓消費者注意
到替代品的存在,進而促進其銷售量,如果
擺在其他地方就可能會被消費者忽略。通常
當消費者能在一個貨架的範圍內找到同一種
產品的多樣選擇時,銷售量就會比較好;替
代品既然比肉製品便宜,把兩者擺在一起,
可能可以增加零售業者的收益,因為如果消
費者比較相鄰的產品後,發現替代品比畜牧
產品便宜,這種擺放策略或許就能幫助雜貨
店在經濟不景氣時維持一定的整體銷售量。
資金來源
有些投資者希望能找到有助於減緩氣候
變遷的投資機會,因此具有完整肉乳替代品
促銷方案的公司,或許可以從這類投資者身
上獲得足夠的商業資金;此外,也可以透
過以發展為宗旨的金融機構與「氣候基金」
(climate funds)尋求優惠貸款。不過有些投
資人可能對肉乳替代品不甚瞭解,食品公司
需要加強投資者的認知。
食品公司可以向投資者說明,對其本身
有利的投資策略,是避免投入更多錢以生產
肉乳製品,並且轉而投資替代品。此外,相
對於發電與交通運輸計畫,肉乳替代品計畫
可以很快落實,增量投資水平較低,而且在
同等投資金額下,可達成較高的溫室氣體減
量,投資報酬速度也比較快。
多數有關減緩溫室氣體排放的投資,都
聚焦於供應運輸與發電系統的再生能源,然
而,再生能源的基礎設施不僅需要冗長複
雜的開發週期,也需要密集投入資金。交通
工具和發電廠的轉型預計要花數兆美元,還
要先獲得政治意願與共識,這可不是短時間
內可以達成的,而即使資金與政策都能順利
過關,一般認為這種解決方案至少要十年以
上才能完全落實,那時早就過了氣候的臨界
點,接著就是無可挽回的氣候變遷。
大部分的商業銀行以及部分出口信用機
構,甚至某些股票基金都接受了「赤道原
則」(Equator Principles),也就是承諾在發
展中國家進行投資計畫時,要遵守一系列嚴
格的環境與社會績效規範。如果這些投資規
範能夠否定大規模的畜牧方案,提出肉乳替
代品方案的公司自然會獲得投資者的青睞。
好處一籮筐
肉乳替代品方案不只能減緩氣候變遷,
也有助於減輕全球糧食危機,因為如果比較
等量卡路里的替代品和畜牧產品,生產替
代品所需的作物量少得多。替代品同時也能
緩和全球用水危機,因為原先與畜牧業有關
的龐大用水量都會釋出。對消費者而言,替
代品的健康與營養效果也會比畜牧產品更顯
著。同時,替代品產業會比畜牧業更為勞力
密集,因此能創造更多工作機會,包括需要
技術的工作,而且可以避免畜牧業中對勞工
有害的勞動(生產替代品不需此類勞動),
譬如亞馬遜雨林等地區的奴工;而生產畜牧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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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的勞工只要經過稍微訓練,便可轉為生
產替代品。
當然,還是有一些牲畜會繼續被飼養,
特別是在採取混耕農業的地方,這些牲畜
扮演重要角色。此外,某些貧窮農村人口
的生計來源有限,飼養牲畜是他們賺取收
入建立資產的重要方法,不過這種情況已
日漸稀少,因為近年來電腦、行動通訊、
行動銀行、小額信貸和離網電力(off-grid
electricity;指非透過電網而來的電力,如分
散式小型發電系統)的使用率大幅成長,已
為窮困的農村社群創造多種新的可能。
許多年以來,提倡使用肉乳替代品的理
由通常不是關於碳密集度,而是基於營養健
康、對動物的同情心,還有環保因素等。不
過這些論述大部分都不受重視,而全球畜牧
產品的消耗量仍持續增長,使得部分人士開
始認為這些倡議永遠不會實現,即使力勸政
府基於氣候變遷危機強制縮小畜牧業規模,
可能也沒什麼用,因為食品產業的遊說力實
在太大。但是如果肉乳替代品確實商機無
限,那麼那些通常致力於遊說政府制定政策
的人士,便可直接遊說食品產業的領導者進
行轉型,而這些領導者會比較容易接受這些
同路人的建言。替代品方案的商業風險與其
他食品生產的風險類似,然而由於許多必要
的產業基礎設施都是現成的(例如用來種植
和加工榖物的設施),這些商業風險其實已
經減輕許多。
最關鍵的改變應是畜牧產品的大量減
少。由產業引導或由供給引導的成長在其他
產業都相當成功,諸如電腦和手機產業——
這顯示肉乳替代品亦可如法炮製。整體而
言,全球食品產業的行銷能力已經出神入
化,即使沒有利用減緩氣候變遷的優勢來達
到額外成長,也可以透過行銷輕易讓新推出
的食品取得不錯的銷售成績。
什麼都不改變的風險遠比改變的風險還
要大。本文建議的改變不再只是個公共政策
或道德議題,現在也充滿了商機。我們相信
發展肉乳替代品的這種商業實務,比所有其
他產業實務而言,是快速扭轉氣候變遷的最
佳可行方案。
超強替代品:農場裡預備採收的黃豆,馬里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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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古德蘭(Robert Goodland):在世界銀行集團(World Bank Group)服務了23年,退休時是該集
團的首席環境顧問。古德蘭由於對環境保育具有傑出貢獻,2008年獲頒IUCN第一屆柯立茲紀念獎章
(Coolidge Memorial Medal)。
傑夫‧安杭(Jeff Anhang):世界銀行集團的國際金融合作機構的研究員與環境專家,該機構在發展中
國家提供私部門金融與諮詢服務。
關於本文中這個議題更多的討論,請上網 www.worldwatch.org/ww/live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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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第一個週末,我到台北京站百貨公司(即台北轉運站)買一份送友人的禮物。
京站百貨金碧輝煌,空氣中彌漫著化妝品、香精和烤麵包的奶油味;穿梭在每個
專櫃之間的,是各形各色的皮包和皮靴,我不記得任何一個人的面容或表情,因為光是他們
身上的行頭就讓人看得目不暇給。突然在五彩繽紛的時尚專櫃中,我看到一間極為樸素的小
店,色調以深咖啡色和灰綠色為主,塑膠模特兒穿著灰色布裙和褐色披肩,宛若珍奧斯汀筆
下的夏綠蒂‧盧卡斯
1
,或者妮可基嫚在《時時刻刻》(Hours)裡作維吉妮亞‧伍爾芙的扮
相。我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同伴:「為什麼有人要花3,000塊把自己打扮成村姑?」
失落的台灣農村
鄉村,也許在城市人的眼中,是一種浪漫;但這種源自於簡樸的浪漫,卻成為物質經濟消
費的對象。當我們從整齊劃一的公寓窗戶向外看,想看到的「美」通常不是更高的公寓,而是
散落於綠色水田外的開闊農村,不幸的是,為了迎合人們對鄉村之美與豪華享受的綜合想像,
農地被賤賣後轉為建地或興建農舍,在生長糧食的稻田中,長出了歐洲風格的建築物。
豪華「農舍」和農作物雜處的現象其實百害而無利。以居住品質而言,幻想結廬在田野
自必有芳草香的人,失望地發現農藥味也很濃厚,由於慣行農法大量使用化學藥劑與肥料,
長期置身在如此的農田裡,對呼吸道和其他器官的健康負擔很大;甚至有時農人不擇手段地
防治蟲害,把多種農藥混合摻入灌溉水源,這麼一來農藥既會留在土壤裡,也汙染了地下
水,人連喝水都沒有了保障。而以食物生產過程的健康安全觀之,住人的房舍會排放汙水,
除了糞水尿水,更可能沖出化學清潔劑,流進灌溉水源為糧食作物吸收之後,終究又回到人
的身上。在農田裡蓋城堡,城主和農作物只會「上下交相害」,唯一得利的只有炒作房地產
的建商。
打造環境保護的社會資本
花蓮碧雲莊社區的樸門實踐
羅允佳
1
Charlotte Lucas,《傲慢與偏見》一書
的女配角,出身平凡且過了適婚年齡仍
遲未結婚,後來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而
嫁給全書公認最可笑的人物,柯林斯先
生。
長在稻田裡的豪華「農舍」。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29




農村的苦難還不止於此,問問有小孩
的父母:你期待自己的孩子將來當個...農夫
嗎?只怕就連務農的家庭也搖頭。台灣務農
人口的平均年齡大約是60歲,政策既然不鼓
勵,在「單純作農會餓死」的情況下,年輕
人和年輕人的父母都(只好)把夢想建築在
農村以外,譬如聽從縣政府的建議引進科學
園區,或填海造陸蓋個石化工廠,儘管聞的
是有酸味的空氣、喝的是添加重金屬和致癌
物的地下水、說好的工作機會大多也不是給
在地人,為了「發展」、為了「進步」,為
了不知道何時會實現的物質享受,農村文化
正不斷凋零、消失。在不久的將來,「鄉
村」可能會成為雅痞人士的收藏品,貧富差
距繼續加大,有錢人假日開著名車來到某些
人精心打造的「農場渡假村」,住在富麗堂
皇的「農舍」裡,享受所謂的「農家樂」;
而真正的農民日子苦不堪言,不得不放棄祖
傳的土地,到都市叢林裡「混口飯吃」——
這個用語的意思早已衍伸為工作賺錢,大部
份人好像都忘記,吃進嘴裏的只能是白花花
的米粒,而不能是鈔票!
傻瓜,問題在於沒飯可吃
賈瑞‧戴蒙(Jared Diamond)寫了一
本書,叫作《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
(Collapse:How Societies Choose to Fail
or Succeed)。書裡說了復活節島(Easter
Island)的故事:復活節島原本是一個美麗
的地方,叢林密佈、資源豐富,生物多樣性
也高,現在卻成為荒涼破敗的無人島,只有
沿海岸邊留下近400座巨大石像的遺蹟,可
作為當地曾有人類社會的證明。沒有人知道
復活節島究竟發生什麼事,造成島民滅絕消
失,但是作者以令人信服的筆調大膽推測,
復活節島的居民是為了過度滿足不必要的需
求而自己走向滅亡。想像:當島上貧富不
均,資源集中於少數人手中,一個村中有錢
有勢的領導人為自己立了第一座石像來證明
自己的威望,隨後,另一個村中的領導也豎
立第二和第三座石像證明自己才是全島最有
威望的,而下一個村的領導馬上又設立另外
五座石像,然後是下一個...下一個...為了建
造這些石像,整座島嶼必須犧牲大量能源與
人力,森林遭到快速砍伐,自然資源受到不
可持續的開發,當人類砍下最後一棵樹,也
就砍斷了自己和後代子孫的生存機會。
這是不是很像全世界競爭建造「第一
高樓」的景況?當台灣的101大樓被高高立
起,劃破天空,整個社會付出龐大的資源來
成就與維持之,但這個社會的大多數人,又
從中獲得了什麼?2011年的跨年煙火,每個
縣市都要比美、比炫、比貴,似乎只要讓人
潮擁擠,鎂光燈閃個不停,就是幸福和富裕
的最佳代言。新的一年,主流媒體一樣大肆
宣傳消費和購物的美好,很少有人將這種人
復活節島的巨大石像。 © Phillie Casablanca from www.everystockphoto.com
30
類活動與氣候變遷連結,在報紙的另一個版
面,氣候變遷和扭曲的全球貿易造成全球糧
價飆漲,在印度幾要引發暴動,又譬如澳洲
北部大洪水造成可觀的農業損失,至今(1
月中旬)仍未消退;再加上石油高峰期逼
近,等到油價上漲至一定程度,依賴石油以
增產和運輸的農業勢將崩潰,屆時糧食短缺
將不一定只發生在發展中國家,糧食自給率
只有30%的台灣更是首當其衝。
糧食危機的意思,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買
得到食物;台灣追求的經濟發展大致可以理
解為追求「GDP成長」和「失業率降低」,
問題是一旦島國自己生產的食物不夠吃,全
球糧食交易又掌控在幾家跨國公司手上,就
算人人年薪百萬,手裡捧的是「鐵飯碗」,
那碗裡也是空的。據說在日治時期,沿街種
的行道樹一定是可供食用的樹,譬如芒果、
龍眼...,因為日本人知道,假如發生戰爭或
災難,路邊的幾顆果子還可以救急充飢;反
觀現在台灣街上的樹大多是黑板木,不但不
可食用,開的花還是臭的。
跳脫造成問題的思考框架
賈瑞‧戴蒙針對復活節島何以淪落至此
做了一項解釋:當島上的自然資源開始供不
應求,儘管會有人察覺到如此下去無以為
繼,卻由於決策者堅持採取破壞環境的政
策,終於讓全島跟著陪葬。決策者為何不知
悔改?因為他們大多是既得利益者,當既得
利益者掌權時,只會用盡一切方法,去維持
他們的既得利益。
面對全球多重的環境和經濟問題,有
人因此開始把注意力放在凝聚廣大的社會
力量,而不再聲嘶力竭地教訓決策者。
愛因斯坦說:「用產生該問題的相同思
考水平,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樸門
(Permaculture),和其他很多種生態農法,
就在跳脫以往框架的思維中應運而生。樸門
的創辦人比爾‧默立森(Bill Mollison)曾經
是激進的環境運動者,後來他覺得與其拼命
對抗政府與惡劣的財團,不如教育廣大群眾
「上天有好生之德」的生命原則,學習將大
自然的原理設計在每個人的生活中,主動實
現互助合作、愛護並妥善運用自然資源的願
景。如同現在很多宣導氣候變遷危機的人,
也不再強調氣候災難的可怕,而是為閱聽者
勾勒低碳生活的美好畫面,吸引他們加入;
畢竟,馬丁‧路德‧金在1950年代提倡種族
平等時,說的不是:「我有一個惡夢」啊!
樸門的實踐基礎,從觀察上天如何經營
一片土地開始。以台北一所廢棄的建築物的
屋頂為例:在閒置20年後,亦即由老天爺
接手後管理後,這棟房舍的屋頂竟然長成一
片森林;可以想像在初期,水泥屋頂不能保
水、日夜溫差又大,生物必然很難生存,但
是在風化作用日積月累之下,有了坑洞和凹
槽,漸漸周圍長出青苔和地衣,青苔死掉之
後腐爛成為養份,某天草本植物的種子飄到
這裡,屋頂上就長出一年生的小草。一年生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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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本死後,增加了土壤的有機質,等累積到
一定程度,多年生草本也開始進駐,然後是
灌木叢...這些植物發揮保溫保溼的作用,慢
慢昆蟲出現了,鳥類也跟進。逐漸變成茂密
的森林,鳥類愈來愈多,接著可能就會出現
哺乳動物。上天經營一片土地,其手段是充
份利用當地所有資源,如雨水、光線等,而
其目的就是營造生物多樣性的眾生樂土。
這麼說來,數十年來我們相信得以餵飽
全人類的慣行農法,其實是逆天而行,不斷
強迫土地回到最原始的狀態;草來了,除
草,蟲來了,殺蟲。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把土
地維持在「只有土」和農作物的狀態,不斷
傷害土壤、降低農業環境的生命力。樸門的
三個倫理正是希望能順應上天有好生之德的
自然法則,要照顧土地,維護地球與自然系
的生命力;要照顧人,讓人與人共生(而非
競爭),讓人與自然共生;最後是要能接受
物質的有限性,不但不追求累積物質,還要
分享多餘,並把心力用在提升心靈的能量。
在樸門的想法中,要做到自然保育,首
先必須把「人」納入整個自然體系,如果認
為人的生存與自然的生存相抵觸,那麼保育
工作就會事倍功半。因此舉例來說,人要維
護生物多樣性,可以栽培一座食物森林;是
森林,但是每棵樹都會長出食物,人不需要
費心維護,不必過度干涉自然的生命發展,
就能採收豐富的食物。除此之外,人還可以
運用團體社會的力量,讓自己、讓他人,以
及整個自然環境都獲利。
集體打造社會資本的花蓮碧雲莊
一個對宣揚樸門理念有興趣的人,加上
一群想學樸門的人,讓花蓮市的碧雲莊社區
變得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慈濟大學通識教育
中心的邱奕儒老師,「不務正業」地吸引了
一群朋友,每個禮拜一起在社區活動中心分
享樸門的知識,以及對環境友善的生存之
道;人數從最先的幾十人,漸漸擴充到百人
以上,每個禮拜五晚上,偌大的活動中心總
是座無虛席。
成員彼此熟稔之後,發現其中原來有許
多是小農身份,想到現代小農嚴苛的生存條
件,大家紛紛鼓勵他們每次聚會時帶自己的
農產品來賣;就這樣,每個禮拜五的社區樸
門研習,同時也是一週一次的小農市集,達
成了多方皆贏的合作局面。小農來研習聽
課,學習新知,順便推銷自己的農產品;透
過買賣時的互動,消費者認識了食物生產
者,這些小農也利用機會說明自己的理念,
無論是秀明農法、輪作、堆肥...讓消費者瞭
解食物如何被培育出來,不僅保障了食品的
健康安全,也照顧土地的健康。每個禮拜小
農市集收入的10%捐作公基金,由邱老師出
面邀請各個領域的素人專家獻身說法,因此
一般社區居民免費來聽講上課,同時買回新
鮮、安全生產的蔬菜水果,又交到來自不同
背景,卻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樣的社區聚會愈來愈成熟,有人開始
煩惱:如果家長都跑來聽課買菜,家裡的小
朋友怎麼辦呢?於是社區媽媽的托兒班有求
必應地開辦了。現在每個禮拜五晚上,社區
活動中心一樓有一群大人專心上課、分組討
論,而三樓則有一群孩子們跟著安親媽媽做
樸門成員在社區活動中心聽講實況。
32
手工藝、烤餅乾、做瑜珈、玩遊戲...社區的
各個獨立單元都被納入同一個脈絡,彼此發
揮功能以支撐其他人。甚至是發起人邱奕儒
老師,也從一個推廣樸門的學者,慢慢累積
更多農業實務經驗。
課程的部份可分為兩大類,一是樸門永
續設計課程,由邱老師主講,還有一類是邀
請外賓演講的「達人工作坊」,涉獵的主題
如身心靈的成長、原住民文化,或其他生態
農法。此外,這個社區樸門團體也開始進行
種子保存:過去的農民都熟悉種子保存,也
就是把最健康、最漂亮、最強壯的那些果實
留種,經年累月之後,農民保存的種子就擁
有最能適應當地環境的物種基因,而當全世
界的小農都各自保留強壯的種子,基因多樣
性也一併被保留下來;現在的農民不再保留
種子,而是每年向龐大的種子公司購買,但
是這種交易機制具有潛在危機,除了基因多
樣性消失,大公司也會刻意把種子改造成無
法繼續繁衍的缺陷種,目的是讓公司的「智
慧財產」無法外流。惡名昭彰的大公司如孟
山都(Monsanto),甚至曾為了被風吹到田
裡的基改種子,控告擁有田地的小農侵犯智
慧財產權。為了不被這類跨國公司壟斷,社
區致力於種子保存,保留種子的基因多樣
性,未來面對不可預測的災難時,在地農業
就有更多調適恢復的機會。
邱奕儒老師說,在花蓮,要找到一群能
認同這些作法的人似乎很容易,一傳十、十
傳百,就來了這麼多好朋友。從前在台北嘗
試推行的經驗卻不順利,或許因為大台北
地區的居民多半都離自然環境太遙遠,忘記
花草樹木的美好與重要,反而被紙醉金迷的
消費廣告圍繞,要找很多人來談「種子保
存」,似乎太抽象、太夢幻。又譬如台北的
有機商店雖然客源穩定,仍然必須向大型農
場一次採購,因為小農的產量無法穩定供應
龐大需求,一般商店賣的有機蔬果又太過昂
貴,成為特定階級消費的商品。不過,還是
有不向大環境低頭的台北人忍不住大聲吶
喊:總得有都市人也做得到的永續行動,這
一切才會更有意義吧?
即使是難以自己生產糧食,或難以從附
近商店買到有機蔬果的都市人,也可以嘗試
「社區支持農業」(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也能夠達到照顧小農、照顧
環境與互助合作的理想。社區支持農業的方
法類似時下正夯的「團購」,也就是由幾個
厝邊鄰居、親朋好友,或辦公室同事約好一
起出資,向附近的有機農場或小農定期購買
足夠一定天數的蔬菜、水果或米麵等糧食。
常見的作法是由社區裡的一群居民,向附近
有機農場預購農作物,每週配貨一次,每次
每戶可以獲得一箱或一籃夠吃一個禮拜的有
機蔬菜,菜色當然隨著農場多樣化種植而不
固定。這麼做可以促進在地經濟發展、維持
土地健康並增加人與人的信任。
擴大社區合作的範圍
對各種生態農法的熱情,使邱老師
認識了長居南投的退休研究員星野忠義
先生。星野先生過去在日本研究EM菌,
EM菌指的是「有效微生物群」(Effect i ve
Microorganisms,簡稱EM),原則上是利用混
合多種有益細菌以消化人造的化學污染物,
孩子們在活動中心三樓舉行聖誕晚宴。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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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土壤裡殘留的農藥;星野忠義先生退休
後來到台灣,深深喜愛台灣的自然風光,卻
為大量土地遭到農藥肥料汙染而痛心,於是
決定在南投long stay,自己收集台灣的有益
菌種,研發出多功能「綠生菌」,當這菌種
被用來協助農業生產,就稱為綠生農法。
88水災過後,台灣南部大面積的土地都
由政府委派人員進行消毒,方法是成噸成噸
地噴灑含氯消毒水,本國的屯量噴完後,還
緊急從東南亞購買。災後的骯髒惡臭確實改
善了,但這麼做卻將環境中的好菌壞菌一律
殺死,而大量的氯進入土壤與地下水,可能
和各種有機物結合形成致癌物質,無形中造
成二次危害。星野忠義先生研發的綠生菌用
比較正面的方式處理問題,以好菌中和土壤
裡的壞菌,就可以達到消除臭味的效果,他
特別捐贈了大量綠生菌成品到災區,可惜因
為收受者不知其由來與使用方法,甚至有人
就混合著漂白水使用,研發者的好意未能收
效。
不過,星野先生的微生物技術倒曾在另
一場風災後有很大助益。南投仁愛鄉有一個
社區,在2008年的一次颱風過後,土地大多
為洪水帶來的砂石覆蓋,這層水泥色的砂石
令居民不知如何是好,星野先生便建議他們
把砂土簡單整平,然後以菜葉果皮等廚餘,
混合他的綠生菌做堆肥,他本人則另外以綠
生菌做了一些發酵資材
2
,直接混入土壤中,
神奇地讓災後留下的砂土變成可供種植的黑
色土壤。由於農業的重點在於健康的土壤,
而土壤的健康來自健康的微生物相,努力提
升土壤裡微生物的健康,就可以打好食物健
康的基礎。
邱老師認為這是一種能與災害共生的系
統,可作為解決環境災難的方法之一,於是
積極將綠生農法引進花蓮社區,並與就讀東
華大學環境學院博士班的顏嘉成合作,協助
花蓮阿美族加納納部落種植鳳梨,證明這些
益菌的效果。加納納部落是原住民農業部
左:颱風過
後地表的土
壤狀況。
右:以綠生
菌 混 合 廚
餘及發酵資
材,改善土
質。
左:前方噴灑綠
生菌的鳳梨,比
後方未噴灑者長
得更大。
右:加納納部落
裡種了檳榔(上
層)、咖啡(中
層)和地瓜葉
(下層)的食物
森林。
2
以稻殼、米糠等新鮮的有機資材混合綠生菌發酵數天後,成品外觀如細細的
土壤,功用類似有機肥料。
34
落,位於瑞穗鄉的舞鶴台地上,大約由200
位原住民小農組成,當地種有許多鳳梨,可
惜一直不是種得很好。嘗試在鳳梨上噴灑綠
生菌之後,生病的葉片開始好轉癒合,而鳳
梨果實也長大了約三分之一。
除了用綠生菌照顧鳳梨,加納納部落還
另外以樸門的原則種植咖啡,在邱老師的穿
針引線下,現在也開始跟碧雲莊的消費者們
連結在一起。原先族人種植咖啡之前,會
把土地上其他的植株都清除掉,以為單一作
物會有較好的收成,但依賴單一作物的收入
來源,明顯受國際價格波動影響,動輒慘
賠,沒有賺錢就無法去買自家需要的食物。
在顏嘉成的指點下,部落族人改作「森林咖
啡」,由於咖啡樹只需40%的光照即可,因
此不需清伐已滿佈土地上的檳榔樹,而是清
出必要空間在檳榔樹下雜種咖啡樹,再在低
矮處種植地瓜葉,多年的檳榔樹可以發揮遮
陰、固土和保水的功能,地瓜葉可以減少雜
草生長空間,而且可以吃;近來小農們又加
種了香蕉,還有爬藤植物讓它們自由攀爬檳
榔樹,不但多一筆收入來源,也兼顧生態的
平衡——這就已經很接近樸門說的「食物森
林」。
對於生命、土地與糧食的願景
現在邱老師和花蓮碧雲莊社區的朋友
們,正努力建立當地社區支持農業的系統,
除了因為前文提到有關消費者與生產者互助
互信的好處外,也是為了社區孩童們的環境
教育。邱老師說,現在的孩子,生命歷程已
被簡化為學會賺錢和花錢即可,像豌豆、蘿
蔔、香蕉這些食物,都只是用錢可以換來的
貨品,孩子們看不到土地孕育萬物、萬物孕
育人類的奇妙與偉大,也看不到生命的無限
可能;因此現代的年輕人一旦賺不到錢,就
覺得人生沒有希望。透過社區支持農業,社
區孩童可以時常到農場了解自己吃的東西由
何而來,觀察生命的開始與發展,明白上天
給予了一片土地,若我們能好好經營,必能
受惠於上天的好生之德,相信這些孩子對自
己的生命會有更開闊的想法。
現在花蓮碧雲莊樸門
3
的成員,一半以上
都來自其他城市,過去從事其他行業,因為
對農業與人類未來懷有夢想而來到未被重工
業染指的花蓮。他們透過社區的互助合作不
斷學習成長,向整個社會證明了經濟發展與
民生幸福不是只有「毀棄土地、蓋工廠」、
不是非得先有錢,才有發展。以錢為資本的
生存方式會導向危機與滅亡,以「人」為資
本的生存,卻展現了曙光。
3
花蓮樸門部落格:http://permaculture-hualien.
blogspot.com/
★本文整理自邱奕儒老師的演講。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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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教育叫我不斷把試考好、
名次爬高(「踩死」越多人越
好)、進名校、賺大錢,但是沒有教我尊
敬、教我知恩圖報。今天我在最「底層」的
同鄉人:王功老人,學到人存在的意義最重
要的一課。
國光石化當然是因為圖利少數人的財
團、官商勾結(中央/地方政府、環保
「鼠」、台大教授蔣本基),要直接逼死當
地人、慢性逼死台灣人。但是,我今天毫無
意料到,這個最單純、去政治、由下而上的
運動,可以讓我重新認識我的同鄉人,而且
瞭解人生最重要的價值——知恩圖報。
想必活在偏遠「落後」鄉村的年輕人,
如果書讀得好一點,會覺得:「這真是天大
的福氣,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這
是都市人無法體會的矛盾心態——家是一個
人的根,卻讓人避之唯恐不及。書讀不好、
「受困」於偏遠鄉村的人,高傲的「知識份
子」(我)或社會大眾,會覺得他們是一輩
子「撿角」、「窮苦」,但是今天半夜四點
自費包車北上的王功老人,徹底顛覆我的下
流觀念。這些考試永遠考不贏你、沒有什麼
「傑出」表現、衣服好像永遠髒髒的、其貌
不揚的人,很可能是你的「父母」、台灣人
的媽媽。這群外貌看起來真的「俗」到不
行、言談「簡單」到不行的人,是心靈最富
足的老人。他們靠大自然吃飯,「人最大的
幸福就是你有飯吃、阿我也有飯吃(顯示出
不會嫉妒、羨慕富人,是相當知足惜福的
人),這樣的要求怎樣有很過分嗎?」,他
們就是一股傻勁,冬天冷到不行的天氣,你
還躲在棉被裡,他們天還沒亮但已經直奔外
海、巡田水、施肥,或是老人已經坐在桌前
剝起牡蠣(平均半到一小時工資NT20元),
或是去養雞舍撿拾雞蛋,最後這些豐收是老
天爺的賞賜、「底層」農漁牧工勤儉(「…
咱們都摸良心,都驚卡晚去,那些作物會卡
歹吃、蚵仔會縮去…」) 的成果,全吃進了
全台灣人的口中,不分階級的台灣人口中。
就是你!全台80-90%的文蛤來自彰化與雲
林、全台的雞蛋每兩粒有一粒來自彰化、每
兩顆葡萄有一顆來自彰化、還有數不盡的海
鮮魚貨。他們很賺嗎?他們過剛好溫飽的生
活!半夜或其他定期時間,中盤商的大卡車
開進偏遠的小漁村,收購成箱保麗龍保鮮包
好,要銷售到其他都市鄉鎮的上游,賺最少
的人當然是這些「底層」的農漁牧工。
過去,我每從台北要花費四小時返家
(心裡想著:「靠!我都差不多可以從紐
在反國光後,
王功人重新認識王功人
林鴻鵬
台大社工所
© yunc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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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到賓州、華盛頓或波士頓了」),映入眼
簾是成年不變的海與稻田、是「永遠受困」
於王功的那群中老年人、看似沒有「判斷
力」、沒有「知識」、容易受「鼓吹」的
人,但是今天我知道,這些價值觀全是學
校、社會逼我學起來的那一套:個人爬到最
高、賺最多錢就是最快樂的人生,所帶來
的偏見。這群人根本不會想到「底層」這
些事,他們睡覺吃飯以外的時間就是「作
事」,這是一件供養全台灣人的事。王功冬
天落狂大野風(去過我家的同學都知道),
但是當地人與惡劣的天氣為伍,靠著堅毅的
韌性過自給自足的生活(如果近年沒發展觀
光業,很多人的確是靠自己種田、海收過日
子),這是百年的生活習慣。
我為過去自己醜陋的偏見感到羞愧。今
天,這群自費包遊覽車、半夜四點趕車北上
的老人(平均年齡七十多歲),單純的訴求
就是「不要逼死我」,我們在「落後」、
「惡劣的天氣」下,已有一套生存之道,政
府不應該「拿老百姓的錢,圖利中油、遠
東、富邦」,圖利少數的財團,「直接逼當
地人失業(企業為了降低成本,非技術工作
絕對只請外勞)」,讓當地人罹癌、被迫搬
遷、台灣西部地區的人吸惡劣的空氣(西南
季風絕對追到台北,預計蓋煙囪991根),
全台灣人吃不到健康的食物。
他們這群老人被稱做台灣母親,當之無
愧。一個母親總是為孩子著想,竭盡所能養
育小孩,這群人對栽種植物的用心、採收海
鮮漁貨的勤奮,不就是一個母親對待小孩的
態度嗎?今天這群老人說最多的話就是「感
謝!」、「真的很感謝恁青年給我們庄下人
相挺」、「看恁從昨晚就待到現在,吹冷
風,我實在心裡就不捨」,他們又繼續用簡
單的語調、質樸的感情說:「少年人,我
們活到七八十歲了,實在是差不多了,但
是咱不捨我們的下一代無法住置王功、大
城….」、「我老爸就是罹癌死的,我實在
不願意看到我的下一代罹癌」,所以「今天
若他們硬要通過,我們就要跟他拼了,流血
也不要緊」、「我是老師…我們為了二林的
中科四期跑台北十幾趟了,每次我們在外面
喊都一直被當傻瓜,就是讓它通過….一直
騙我們。今天石化,我真的無法繼續被政府
騙了,直接跟他拼最快啦」,又接著體恤地
講:「少年人,你們不用驚,若我們(指
王功老人)跟他拼的時候,你們就閃到旁
邊」、「台灣的環保運動過去都失敗,就是
青年反國光守夜活動當天,參與者用蠟燭排出白
海豚的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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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太乖了!政府沒有在理你」。這不就是
母親對待小孩可以奮死一搏嗎?!
你可以說他們太粗俗,但是無敵偏遠的
王功人就是一股傻勁跟韌性,他們要衝破的
是財團跟政府的傲慢,不是暴力!不是惡意
要傷害任何人!今天他們說要拼,是要拼跨
過去警察圍起的道道鐵欄杆,進去環保署,
讓政府知道這個攸關地方與全台生死存活的
事,應該是人民自己決定。今天,我聲明
我對兩黨徹底絕望!今天環評會主席台大環
工所教授蔣本基,會議一開始就說:「今天
是最後一次會議」,尚未辯論的環評竟然可
以還沒開始,就立刻斷定今天可以做出結
論。開發商對於環境、健康影響評估數字不
齊、弄小伎倆(跨數十頁描述)、十餘人反
方代表僅在會議開始時拿到「兩份」會議資
料,到最後在我們不間斷地喊口號、唱歌、
讓王功老人講話、青年學子發言的施加壓力
下(樓上辦公室對這些音量都聽得一清二
楚),終於讓這個案子有「下次再審」的機
會。但是,你知道嗎?蔣本基作結論時,不
斷明示下次財團的環評報告該怎麼寫(例如
要寫十的負四次方)。你又知道嗎?裁定是
否通過的專家學者,他們的審查依據竟然是
財團委託顧問公司做的「評估」(巴結)報
告?
我們都很清楚,國民黨跟民進黨都不可
靠,他們已經完全是利慾薰心。年輕人可以
因為失望不關心政治,但是這群台灣母親、
土地馬上就要被逼死,你們到底在哪裡?我
不懂為何年輕人可以對未來社會如此冷漠!
這是你們或你們下一代要生活的環境。到底
是都死到哪裡去!在家裡打電動?看幾百回
的Facebook或噗浪?無法下定決心下購哪一
筆網拍?(以上沒有特定指涉任何人,只是
舉例年輕人常做的活動)你們過去吃下肚有
多少是這群人辛勤的成果,不論這個,你們
為什麼可以不想去阻止悲劇發生?而這個悲
劇就是見死不救!這個對象是你的母親。
今天我非常羞愧,要追求個人成就,如
果有聰明才智,但是沒有知恩圖報的心、忘
記自己生存於社會是多少人的貢獻與支持,
就如同那些政治人物!那些財團!只在乎自
己眼前的錢、利益、權威地位。這些東西其
實你有天分的話,遲早都會有,但是阻止
母親死掉、阻止台灣未來高度汙染(這些石
化產物是要再送到大陸等地加工的)、全球
氣候變遷、台灣人食物與生存的健康,真的
刻不容緩。我不懂你在家裡打電動、看幾百
回的Facebook或噗浪、無法下定決心下購哪
一筆網拍等,到底有那麼重要嗎?對政治失
望,請靠善良的力量、個人真誠的呼籲,改
變台灣、改變社會吧!
如果你今天在場聽到這群老人真摯、單
純的傻勁,必定受到震撼!原來我還可以相
信人性、相信彼此關懷與付出。拙筆無法寫
出王功老人特色,但是今天絕對是對我人生
有影響的重要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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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十幾個年頭,今年過年前1月
26日第四次專案小組會議前夕「國
光石化‧決戰時刻‧百萬青年站出來」守
夜活動是我第一次到環保署,捍衛自己的家
鄉。堅決表達反對國光石化在彰化設廠是我
們的權利,也是一份虔誠守護台灣的心意。
沉默者是加害者
從去年暑假實地參與國光石化預定地的
訪調後,我更認識自己的家鄉,看到大城芳
苑濕地的生態豐富、在地農漁經濟被忽略的
價值;而接連六輕工安意外造成居民健康疑
慮、政府財團支票頻頻跳票,令人憂心;更
重要的是,一張張歷盡滄桑、充滿憂愁的臉
龐們,是養我育我長大的鄉親長輩,我怎麼
還能為不公平不正義的開發案沉默背書?
抗爭不等於暴民
是什麼樣的政府,讓幾百位青年因看到
不公不義的國光石化開發案即將強行闖關,
在氣候明顯異常的冷風刺骨中,裹著睡袋夜
宿環保署?抗爭必出有因,沒有人會隨意選
擇露宿街頭;抗爭有其急迫性,當業者提出
「縮小規模方案」企圖闖過專家會議;抗爭
有其必要,當政府財團、甚至連以「藍天綠
地、青山淨水、健康永續」為願景的環保
署,完全往資本家傾倒、忽視農漁永續價
值,抗爭成為被壓迫的一介草民為己、為未
來、為環境做出最直接的行動。
理解而後發聲
透過清大環境議題小組年底邀請國光石
化總經理的校內座談,我試著提醒自己,需
要能夠理解他們已然將青春年華投注到石化
產業,為台灣經濟成長盡心力,聘用顧問公
司製圖模擬、用心用情試圖說服大眾國光石
化公司的願景;我同時發現正反雙方所提出
來的汙染或健康影響數據差距甚大、各說各
話,缺乏一個主持公道的機制,且雙方皆喊
委屈。然而超越這些數據的是:石化政策擴
張已不合時宜、政府失靈袒護財團欺壓百
姓、環評程序黑心黑箱強硬迅速過關,漠視
無權者的權利,理應抗爭施壓。
環境的不可逆性
石化產業將原油進口,經煉油廠煉解出
© 陳寧
守夜之後,
環保署必須誠心面對國光石化案
周秀樺
清華大學外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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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烯再送出口,把汙染留在台灣。可別忘
了:環境是祖先留下來給我們的,未來是要
傳承給下一代的,它禁不起任何汙染、汙染
後不可能再復原...。此外,供需是微妙的現
象,乙烯生產愈多、價格便越低(價格還是
高度壓低的結果),生產越多造成環境汙染
的石化產品,如塑膠、樹脂等,長遠地來看
全球氣候變遷,非必要的乙烯生產者是為歷
史罪人、政府當局是為幫兇,節能減碳的施
政政策貽笑大方。
是誰的經濟價值
憑什麼讓國光石化發財?國光石化一
蓋,經濟也許會發展一點、GDP也許會提高
一些,但國家的稅收不會增加!國內的貧富
差距問題不解決反加劇!且我們必須問,國
光石化所帶來的GDP的經濟價值,是誰的價
值?目前全國1,028萬的就業人口中,其中石
化業的上游和中游廠商僅佔全國總勞動人口
的0.3%。根據國光石化業者的說法,興建後
承諾的在地就業人口是兩萬人,姑且暫不論
兩萬這數字的精確與否,國光石
化在彰化設廠,對彰化地區的農
漁人口直接衝擊至少一萬人,再
考量興建後對當地觀光產業的影
響和比對六輕的本勞外勞比例,
國光石化在彰化設廠會創高國內
失業率。
經濟數字豈能衡量人的生命
價值
國光石化案,不只是環境與
經濟的拉扯,更牽涉到農漁民的
生存人權。國光石化在1月27日第
四次初審會中所提的書面資料中
自行計算出:縮小規模方案所造成的農漁業
損失最高可達新台幣 67億元,暫且不計較67
億是否低估,而國光石化的環境影響評估報
告書完全未依法對當地農漁民的損失提出補
償;漁民戶數的調查統計資料與因應補償對
策,完全隻字未提。試問,種菜捕魚餵飽全
台灣的農漁民的人權、生存權,在哪裡?
環評制度不公開不透明
目前的環境影響評估書由開發單位委託
工程顧問公司製作,這樣的規定自然使得顧
問公司對於環評書內容有所保留、甚至無法
呈現事實真相;環保署直接隸屬於行政院,
政治施壓導致環評粗糙過關案例屢見不鮮;
本屆環評委員由現在的化工博士環保署長
選定7位相關機關代表、14位專家學者,且
本屆獨缺環保團體人士;審查會議中,開發
單位發言時間不受限制,而登記發言人每人
限定三分鐘;審查結論閉門會議討論,不接
受任何記者媒體拍攝。國家重大開發案由環
評委員把關,開發單位環評書應有具體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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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署開會現場,圖為2月11日舉行的石化政策環評公聽會,此
公聽會討論的是全國石化政策的發展方向,理應先於國光石化
開發審查,但環保署代表於會中表示,法律未規定上位政策會
議與個案審查有先後關係,因此仍可繼續審查國光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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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評估,才能回歸專業論證,也才可能平息
各方的疑慮、獲得社會各界能接受的審查結
論;環評委員除了仔細審查科學數據,更應
負社會責任。否則被社會審視的將是政府政
策、財團商機、學者良知,以及環評制度的
公信力。
先建立汙染監測再談石化擴張
去年台塑多次大火,燒出雲林人的悲
憤、燒出嚴重社會輿論,而政府終究沒有正
面回應後續因應辦法。猶記當時台塑說明:
各種汙染控管皆連線政府環保單位,若有違
規,環保人員照理馬上知道。但學者專家卻
認為:台塑球員兼裁判,經常隱匿未通報;
地方居民更控訴空氣中酸臭味非常難受,即
使通報也只獲「汙染在正常範圍」之回應。
究竟,真相如何? 而緊接在六輕大火之後
的國光石化興建案,石化廠的汙染監測,是
否該有更明確透明、更令社會信服的法律條
文,規範高污染的石化廠?在各種制度尚未
建立之前,國光石化案不該設廠。
世代正義,糧食問題
未來的世代是糧食危機的世界,保障糧
食安全、守護農漁永續、發展綠能產業,是
延續生命的首要發展方向。而持續地擴張石
化產業、排擠綠色產業,青年未來被迫到更
先進或落後的國家去發展,不但無法促進青
年回流,更可能增加青年貧窮問題。讓我們
共同思考著一個重要的命題:我們要怎麼樣
的未來?
國光石化,立即撤案
國光石化案,不該是政客所說「需要用
政治解決」或「流血抗爭」等政治語言聳動
大眾、製造情緒與輿論,這不但毫無建設
性,且再度撕裂台灣,無法理性對話。國光
石化開發案帶給政府、財團、整個石化產
業、社會、地方居民的衝擊不容小覷,該如
何發展得以達到政府、產業與社會三贏局
面,其實需要更多的關注和討論。未能在充
分透明公開的資訊下,進行公民討論與意見
交流;未能釐清醫界、學界、青年等提出的
各項疑慮,國家重大開發案──國光石化,應
立即撤案。
青年到芳苑海邊「摸蛤仔」,體驗蚵農的辛勞。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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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環境資訊中心的網站上可以看到許多討論中興新村要設置高等園區的報導,但
老實說,關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個計畫政府宣稱要耗資兩百億台幣讓中興新
村活絡起來,依據馬英九總統的愛台12項建設,希望中興新村朝向「文化創意與高等研究園
區」發展,目前的進展是環保署已經開過三次對「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開發計畫」的環境
影響評估初審會議,然而這三次的會議結論都還有非常多根本性的問題需要研議與討論。最
近立法院又通過了中科管理局的土地徵收費用58億元。依照目前來看,若反對或質疑的聲音
不大,這個案子很快會草草過關,中興新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實在令人擔憂。
筆者是個道地的南投市人,中興新村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去玩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綠地可
以放風箏、野餐,還有最喜歡的兒童樂園(現在的光華公園)。在九二一地震與廢省之前,
中興新村非常繁榮。九二一之後,有些省政府辦公大樓倒的倒,老舊眷村荒廢的情形越來越
嚴重。然而經過幾十年,中興新村仍有非常吸引人的地方;中興新村有好多大樹,就像個綠
色城鎮,它的老舊平房雖然看來破舊,但卻十
分有人情味。其實最近幾年中興新村兩邊的南
投與草屯一直有新建案在向中興新村靠攏,例
如現在中興國中附近的別墅就蓋得滿滿的,假
日的時候攜家帶眷到兒童樂園玩或是到中興新
村入口旁大草坪、中興大操場放風箏、爬山
健行、在荷花池旁邊賞花攝影的人還是絡繹不
絕。說老實話,講中興新村沒落,筆者認為只
是房子看起來老舊,街道不那麼寬敞,老人比
較多年輕人比較少,但這是個適合居住、度假
的好地方。若能依當地的歷史與地理背景好好
中興新村一隅,中興新村是都市規劃的絕佳範
例,整個社區乾淨整齊、古色古香,充滿高大蒼
翠的行道樹,空氣清新而人情溫暖。
不要華而不實的
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
蕭伊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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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並改善對外交通,新增到高鐵車站的路線或增加連接台中(往北)、斗六(往南)的
公車班次,當能進一步提升當地的觀光人氣。
現在中興新村想要成為一個高等研究園區,引進高科技實驗室,目前確定要進駐的廠商
有工研院、國家實驗室、資策會等,預計要招募約兩百家國家或民營單位,建立光電、綠
能、能源、生物科技,台灣文史研究、教育及醫療與研發等具前瞻性、無製造污染之虞等特
性之多面向產業。雖然縣政府和部份居民都期待園區進駐,筆者卻認為此舉大大不妥,考量
必要性、產業規劃、人才來源、健康風險、汙染防治等因素,高科技園區並不是中興新村的
最佳選擇,以下詳述之:。
一、高等研究園區在中興新村設置的必要性不具說服力
中興新村成立高科技研究園區主要是依據民國97年政府提出愛台十二建設之中的內容,
希望讓中興新村活化轉型,風華再現。國科會中部科學園區管理局所提出的環評報告認為,
中部地區需要成立研發中心,建構整個中部研發、創新、生產一體的新聚落。另外科管局所
管轄的現有土地已不夠建立新研發園區也成為設置理由之一。這其實就變成是以配合政府政
策為由進行的開發,開發單位還是沒有妥善評估引進這個新產業結構是否適合當地的人文生
態,且幾乎放棄將中興新村的文化資產用於提升南投觀光資源的方向。這個案子一旦通過,
受惠的是擁有附近土地的地主,很多農地或建地馬上就可以被高價賣掉改建成別墅豪宅,例
如現在位於營北里社區附近就已經出現一棟棟的歐式別墅,與中興新村原本最引以為傲的特
色:一或二層樓的紅瓦屋群形成一種很不協調的對比。這不禁讓人懷疑此案的目的只是為了
炒地皮,圖利財團和建商。
二、文化創意產業無法配合當地特色
在整個園區的規劃中,對於中興新村原本在文化與歷史的產業規劃上可以說幾乎沒有,
目前只有國史館要進行在地文化研究。對於中興新村的歷史與文化除了保留與保護,就是沒
在國有土地的範圍之外,這幾年開始陸續出現豪宅般的歐式建築,由於中興新村環境幽美、文教功能完
善,周邊的土地一直是建商眼中的肥羊,許多新蓋的建築物景觀和中興新村完全不搭調,卻也行情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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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官方如何將原本中興新村的資源加以利用,應用在未來文化創意產業發展上。預計進入
高等園區的文化創意發展研究院甚至提到要來中興新村發展工藝、軟體、數位內容、IC設計
等產業,讓人有雖然從事文化創意但實際上還是不能脫離高科技思維的聯想,且到底這些產
業要如何活絡中興新村也讓人匪夷所思。雖然高等研究的部分中科局允諾不能量產,但文化
創意產業卻可以進行量產,剛剛提到的文化創意發展研究所就是屬於文化創意產業的部分,
這是不是說IC也可以量產呢?未來若是有企業進駐後,勢必會變成一個漏洞。
三、進駐人口與人才來源的問題
依照最新的環評會議資料顯示,此案預估將引進13,000人從事研究發展工作,然而目前
為止所有確定要進駐的單位卻只提供不到2,000個工作機會,讓人懷疑這會不會又成為一個閒
置率過高的科學園區。且以國內的最成功的新竹科學園區而言,周邊有清大與交大的學生支
持,對於人才需求不是問題,目前中興新村的高等研究園區,其研究人才需求不乏研究所以
上的畢業生,其要求甚至比一般的科學園區還要嚴格。中興新村附近並沒有國內頂尖大學人
才的支援,且對於南投在地人想在高等研究園區工作,簡直是癡人說夢,建議環評應該把對
南投人工作機會的增加也列入評估。與其巴望著外縣市的人才來活絡當地社區,何不就在地
現有的文化、資源、人才以及願景,來發展當地的產業?
四、文化保存審議尚未完成
由於中興新村的文化保存審議正由南投縣文化局進行評估,對於中興新村內文化資產的
指認與身分範圍都還沒有認定好。對於進駐單位的宿舍,國科會中科管理局擬以原省府員工
宿舍進行維修或重建,但到底哪些要拆,拆了之後要重建成什麼樣子,會不會把宿舍都改成
一棟棟大樓?保留與重建之後的區域景觀是否會被破壞?這些疑慮都還沒解除,如果就這樣
通過環評,恐怕會有全部重建後才發現某部分文化資產已遭破壞,後悔也來不及。
中興新村裡設有小學、國中乃至高中,還有宏偉的圖書館和懷舊的福利社,很適合作為環境教育和社
區營造的據點。左圖為中興高中校門,右圖為中興新村內的國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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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開發區位處斷層與農地,不僅未來安全堪虞,也造成農地流失!
目前的規劃中,工研院中部分院、資策會研究中心及其他未定研發機構位於北核心的事
業專用區,總面積約15.81公頃,南核心地區則是核能研究所、國家實驗室、中部行政中心
及其他未定研發機構的預定地,總面積約48.56公頃。然而北核心區卻是離車壟埔斷層較近的
地質敏感區,確定要進駐的工研院中部分院甚至就建在921地震時震倒的省府大樓西側房舍
的遺址,未來安全堪虞。而南核心區則大部份是農地,但在省政府時代被編為機關用地而不
得買賣,又五十年未予徵收,致使許多已無心務農的地主們希望政府趕快徵收他們的土地,
至於徵收後要做什麼已非其所關切。部份在地人或許希望藉由此計畫處理掉其眼中認為的雞
肋土地以獲得短期利益,但中長期而言,這種因政府施政信號偏差(抑農重工的產業政策、
鼓勵競租行為的不良稅制、以及本案中這種未能適時適地調整並兼顧地主權益的土地規劃)
所導致的農地大量流失,將弱化我們因應糧食危機的能力。在全球糧食產量已因極端氣候而
下滑,糧價隨著糧食供需失調及油價上漲而上揚的今天,政府的政策更應鼓勵的是農地的農
用,想辦法讓農民可以藉由務農或者保護農地生態環境而維生,而非隨著土地開發業者的魔
音起舞,才能面對糧食危機蠢蠢欲動的未來。
某間荒廢的宿舍,庭園裡自然長出多樣性的植物,室內還留有故主的衣物與家具,甚至牆上還
掛著故主夫妻的相片。像這樣無主的房舍未來可能越來越多,但不論中央政府的法令或中科局
提出的開發計畫,都未提及這些宿舍將何去何從。
左圖為北核心的工研院研究大樓預定地,該地點過去聳立著省府大樓的辦公建築,卻因921地震
被夷為平地,目前規劃做為公園,但如開發計畫通過,此地震危險區又要再蓋高樓。右圖是南
核心的農地,在開發計畫中被劃分給未定研發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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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確定的汙染物,如何評估空氣汙染、水汙染的影響與健康風險評估?
在環評報告書中,對於已知確定進駐的廠商與單位實在是太少,對於光電、綠能與生技
產業的空氣汙染評估非常粗糙,其是以保守評估其排放量,將「光電」、「綠能」及「生物
技術」等產業之平均排放係數之1/10 進行推估空氣汙染排放量,雖然報告書中宣稱實驗室的
汙染微乎其微,但無法確定可能的汙染物有哪些、製造量有多少,又何以斷定沒有汙染?不同
汙染物對生態的影響本來就不同,有些化合物只要有一點釋放到環境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如果在環評中確定要引進的單位不夠確定,且研究特性如此複雜,造成管理上的問題,這樣
又如何能夠說服大眾高等研究園區的安全性?
七、南投縣環保局未來在監測汙染與管制的能力令人擔憂
在環評報告書針對計畫園區附近地下水偵測的情況發現「平和國小」在民國98年第4季地
下水質「鐵」、「錳」含量均超過「地下水污染監測基準值(第二類)」,不符灌溉用水水
質標準,且對於鄰近水系如貓羅溪、牛轆溝和外轆排水幹線的水質生化需氧量及大腸桿菌數
都已經有過高的現象,不符合該分類水體標準,顯示環保局過去在污染整治與管理上的作為
不夠積極。目前中興新村附近仍有部分農田進行耕作,若是高等研究園區進駐,附近的土地
都有可能受到污染,環保局對於水汙染的管理能力實在令人擔憂。
身為南投人,筆者也希望看到中興新村能夠比現在還要繁榮,在地人能留在當地工作、
結婚、安家,然而中興新村是否真的適合以高等研究園區來發展,是應該可以被討論的,在
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所
謂的替代方案,不過開發單位認為此案是依
循政府政策,沒有其他替代方案。筆者不是
反對開發,而是反對盲目的開發,現在確定
進駐的單位太少了,讓人想到很多國內科學
園區的閒置率都非常高,擔心未來中興新村
也一樣,徵收了土地又放在那裏一動不動。
希望政府應該好好思考文化創意產業要如何
在中興新村實踐,把其原有的特色發揮,不
要再陷入高科技低污染的迷思中。
以中興新村的條件,並不適合發展高科技研究
園區,政府可以善加利用此地的優勢,提升教
育、觀光或文化創意產業。要讓中興新村風華
再現一定還有更好的方法,而不是只有為了配
合政策而草率開發!
46
人口數量成長
1800年的人口數 約10億
1930年的人口數 約20億
1975年的人口數 約40億
2011年的人口數 約69億
全球每天淨增加的人口數 約250,000
此成長速度下,2020年的估計人口數 約80億
此成長速度下,2050年的估計人口數 約90-150億
人類使用的地球資源
人類每年使用的地球陸地初級生產力(淨值) 42%
人類每年使用的海洋初級生產力 30%
全球淡水供應人類使用的比例 50%
全球土地用作生產人類糧食的比例 40%
全球土地被轉型以供人類利用的比例 50%
© rp72 from everystockphoto
今日的牠們,
明日的我們!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47




在68億人口大量耗用地球資源下…
全球哺乳類目前瀕臨絕種的比例 12%
全球鳥類目前瀕臨絕種的比例 12%
全球爬蟲類目前瀕臨絕種的比例 31%
全球兩棲類目前瀕臨絕種的比例 30%
全球魚類目前瀕臨絕種的比例 37%
黑鮪魚
每小時可達到的游速(英里) 50
自1970年來因過漁而下跌的黑鮪魚數量 80%
目前個人連署承諾抵制黑鮪魚買賣的人數
(自2010年11月底至今)
超過23,400人
英國石油(BP)墨西哥灣漏油事件
進入墨西哥灣的漏油量(加侖) 2億6百萬
沿油污帶撿獲的鳥類、海龜及哺乳動物屍體 6,813
BP被控應賠償的金額 190億美元
連署要求搶救海龜免於在清理過程中被活活燒
死的人數
約150,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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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Center for Biological Diversity),
http://www.biologicaldiversity.org/campaigns/overpopulation/index.
html,及該中心出版品newsletter-2011-winter.pdf。
48
艾茲拉‧龐德 論金錢

們從不曾遠離過錢,我們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追求金錢。但錢這個東西是如
何成為我們和周圍世界的媒介?在金錢出現以前,我們以物易物,然而金錢貿易為
什麼會取代以物易物?誰又負責監管金錢制度?
問這些問題是很危險的,它們讓艾茲拉.龐德(Ezra Pound)付出了十二年的光陰歲月。
龐德是政治迫害的受害者,受到金融家與其奴才,例如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的迫害。這些人將艾茲拉視為眼中釘,因為他提出了一個問題:「金錢是
做什麼用的?」,並得到許多人不願面對的答案。
龐德明白錢是交易的門票,透過金錢,生產者更容易與其他生產者交易。理論上,錢的
數量應該相當於所有交易物品的總值;也就是說,貨幣供給應依據經濟產出的改變而增加或
減少。
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貨幣供給的增長速度超過製造物品的數量,那麼就會出現竊盜行
為。在我們預期一塊錢有一定的價值時,小偷創造了額外的金錢並首先花用。當小偷的錢被
納入經濟體時,我們發現錢所能購買的東西變少了,這就是通貨膨脹。小偷已經把手伸進我
們的存款,用價值甚低的鈔票交易。
當貨幣供給比製造物品來得少,會發生什麼事情?金錢會出現新的特性。製造物品並不
會永遠存在,舉麵包為例,麵包師傅必須在幾天內售出他的麵包,否則就得丟棄,但金錢不
受這種考量限制,小偷可以蓄積大筆金錢,直到麵包師傅的貨品腐敗,然後以極大的折扣買
下他的麵包店。
文/Carolina Hartley
譯/葉瑞堂
校稿/林希樺
艾茲拉‧龐德像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49




「小偷」在上述兩個例子當中都具有特
殊的社會地位:控制貨幣的供給以及「未來
貨幣」(future money)—信用。控制貨幣供
給是一種經濟力量,是至高無上的特權,掌
控貨幣供給的人才是真正掌控國家的人。[1]
龐德批評金融階級是差勁的統治者,
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管理貨幣供給,等同
小偷;相反的,開國元勳(t he Foundi ng
Fathers)才是好的統治者,因為他們設計了
一套制度,讓國會來管理貨幣供給,而國會
必須為眾人負責。
龐德指出國際金融貪婪、有如吸血鬼的
本質,而各國政府的國際金融支持者則唯利
是圖。[2] 龐德致力於尋找系統性限制其權力
的辦法,以完善開國元勳在憲法第1條第8款
所擘劃的體制,這就是他研究西爾維奧.格
塞爾(Silvio Gesell)的原因。
格塞爾的論點之一就是消除金錢和貨物
之間的差異,其中一個辦法是將大面額鈔票
隨著時間予以打折:持有大面額鈔票的人每
個月需將這些鈔票蓋上戳記,每個戳記代表
它們減少的價值。這麼一來,囤積金錢者得
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因而可鼓勵投資,
小面額票據則不會打折扣。
格塞爾體認到,經濟體就像是身體,而
金錢則是血液。如果血液有系統地積聚在身
體任何一個地方,就會產生疾病。格塞爾的
折扣方案使得人們無法因為別人缺乏現金而
得利(註:這與被迫借錢給沒有信譽的人是
非常不同的),投資形式的儲蓄在制度上受
到鼓勵。
龐德指出,格塞爾的系統在加拿大亞伯
達省運作不佳,主要是因為規劃錯誤,而這
些錯誤很容易修正。這個系統在奧地利的沃
格爾鎮(Wörgl)運作得非常順利,但很快
就被主流金融利益者停掉。
這些金融利益者企圖維持他們的特權:
他們因為社會的生產力提高而獲利,並從中
牟利。龐德並不認為他們可以因為出生在銀
行世家或透過收買政客,就得到這些權利。
艾茲拉欣賞克利福德.道格拉斯少校(Major
Clifford Douglas)的看法:工作的人自然應
當是受益者,這是社會信用(Social Credit)
的本質。
道格拉斯少校1 9 3 3 年版的《社會信
用》(Social Credit),詳見http://www.
mondopol i t i co. com/ l i brary/ soci al credi t /
prefacetoreviseded.htm。龐德讚賞道格拉斯少
校的想法,但認為需要進一步探討,他真正
感興趣的是解決金錢的問題。龐德在大蕭條
時期著述說明其對這問題的思考,當時的情
形與現在很像,也就是人們一味假定黃金絕
對不會貶值。
龐德從來就不提倡以黃金為本位的貨
幣。他瞭解藉由控制貨幣發行之儲備商品的
供應或交換市場,就可以輕易地顛覆這種貨
幣系統。英國在十九世紀之所以呼風喚雨,
是因為倫敦是黃金的交換市場,而其他國家
50
以黃金為標準計價貨幣,因此他們必須跑到
英國才能管理他們的錢!
艾茲拉說:
技巧很簡單,每當羅斯柴爾
德(Rothschild)和其他身處黃
金事業的紳士有黃金要出售,他
們就愚弄公眾以提高價格。他們
會宣傳某國貨幣要貶值的消息,
可能是美元或其他貨幣,就看那
一國被選為犧牲品。他們的論點
是,高價格的貨幣單位有害於該
國的貿易。
但是,當這個國家(意即這
個國家的人民)擁有了黃金,而
金融家擁有了美元或其他貨幣,
黃金的標準又復原了。這使得美
元的價值提升,而「富國」的公
民與其他國家的公民則被哄騙
了。
龐德支持義大利法西斯主義的理由,就
是為了防止國家被「哄騙」。據他觀察,法
西斯主義是義大利人處理國際金融威脅唯一
的可行方案。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義讓義大
利以自己的方式管理,在英美銀行利益受到
威脅前,義大利運作得較往常很長一段時間
順利。
龐德從未支持在美國進行法西斯主義。
我們有自己的憲法,它架構了以美國方式運
作的美國政府。只要這制度沒有損壞,就不
用修理。龐德知道,美國的挑戰在於落實既
有的法律,請閱讀《傑佛遜或墨索里尼》
(Jefferson and/or Mussolini)以瞭解他的完
整論述。[3]
艾茲拉是一位真正的經濟史學家,他以
下列方式解釋他的分析:
「某個概念的定義,如同某些熟知當今
事件的人所觀察到的,可能會比許多歷史卷
冊更能照亮歷史的進程。」
「一位貨幣經濟學家所看到的歷史,是
生產者和非生產者之間持續的鬥爭,以及那
些努力在生產者及其正當報酬之間置入虛假
的簿記系統以藉此謀生的人。」
「高利貸者就是藉由欺詐、偽造、迷
信、習慣等行為達到目的,當這些方法起不
了作用時,他們開啟戰爭。一切都是靠壟
斷,而特定的壟斷則靠營造巨大幻覺的貨幣
壟斷。」
龐德的分析指出了美國的問題:政府與
金融業者合作,一起詐騙大眾,造成「貨幣
壟斷」。 如果沒有政府有默契的批准,壟斷
是不會存在的。長期以來,金融壟斷的受益
者與貪贓枉法的官員一起合作對付生產者。
至少,從美國南北戰爭以來,最大筆的美國
財富就是遵循這一趨勢而來。
歷史上,銀行一開始是家族企業。隨著
這些私有企業逐漸成長並開始發行黃金與白
銀存款收據,他們逐漸發展出「部分準備
金」(fractional reserve)制度,發行比他們
所擁有的黃金存款還要多的紙幣。雖然國王
可在皇家鑄幣廠用他們擁有的黃金和白銀鑄
造硬幣,然而部分準備金銀行制度是一個危
險的生意,國王並不想因為涉入這樣的生意
而賭上自己的統治權。相反地,國王及議會
開始依賴這些部分準備金銀行家,向其貸
款,並給予壟斷特許權,准許一群私有銀行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51




家設立國家或中央銀行,這些國家或中央銀
行代表政府收集稅款、發行國家紙幣、銷售
國家主權債券,因此有權藉由部分準備金制
度調節貨幣存量的規模。
這些國家或中央銀行賦予其開辦者兼擁
有者的私人銀行顯著的優勢。私人銀行只要
寄存準備金在中央銀行,就可以優惠利率向
貼現窗口借錢。當然,中央銀行給予其擁有
者與開辦者的真正好處絕對是內幕消息。在
金本位的年代,在中央銀行董事會擁有一個
席位,意味著內部的人可以知道何時發生緊
急借貸、通報何時可能發生銀行危機以及股
市崩盤。戰爭發生時,對於在幾個不同國家
的中央銀行擁有席位的私人銀行而言,計算
參戰國家的存款與收入,以及他們用以增兵
的貸款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進而使得這少數
的特權可以押注可能的贏家。
金本位制深受銀行家喜歡的原因很簡
單,黃金供應量的增加速度雖無規則可循,
但平均而言一定比人口的增長速度還要緩
慢,這意味著貸款的價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
而逐漸增加,償還的負擔同樣也會增加。債
務人憎恨黃金的力量,因此威廉.詹寧斯.
布萊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提出政治
訴求,並發表著名的「黃金十字架」(Cross
of Gold)演說。金本位制最終在1971年廢
除,碰巧是避孕藥問世的六年後。
龐德指出納粹德國(德意志第三帝
國,t he Thi r d Rei ch)對於國際銀行界
產生的兩個重大威脅。首先,希特勒放
棄了金本位制,意即納粹德國突然有權
力防止拖欠未來債務——只需印刷鈔票
即可。美國複製德國的這種權力,正如
它複製德國的高速公路一樣。更重要的
是,第三帝國直接資助基礎設施項目,並
發行紙幣支付給勞動者、承包商、供應
商,奪回中央銀行的權力,而不是向中
央銀行利息貸款(詳見http://en.wikipedia.
or g/ wi ki / Economi cs _of _f as ci s m#Pr e-
war_economy: _1933-1939與ht t p: / / www.
freedom4um.com/cgi-bin/readart.cgi?ArtNum=
59343&Disp=5&Trace=on)。如果廣泛施行
這種做法,那麼銀行家所擁有的權力將比水
管工人來得少。
此外,只要新印鈔票的貨幣供給與國民
生產總值的成長及來自新的公路、鐵路以及
工廠的未來生產力的增加相匹配,那麼印製
出來的錢不一定會產生通貨膨脹。德意志第
三帝國也直接對德國公民與企業發行債券,
以資助希特勒的經濟奇蹟,而央行則失去了
控制德意志帝國國內貨幣供給的權力,也失
去了觸發銀行危機與經濟蕭條的能力。這是
一個致命的威脅,必須使其停止。龐德是正
確的。
希特勒企圖擺脫銀行的實驗是失敗的,
為保持金融/政府的夥伴關係,代價是第二
次世界大戰中數以百萬計的生命。
這個金融/政府的協力關係解釋了美國
精英份子與國際社會主義的曖昧關係。他們
不知道如何用任何其他方式來賺錢。競爭是
一種罪過。當你控制了政府,那麼由政府所
組織的壟斷將有利可圖。如果國家沒有限制
獲利四處移動,那麼他們可以將戰利品藏到
海外,多麼完美的犯罪!
龐 德 推 薦 約 翰 . 亞 當 斯 ( J o h n
Ad a ms )、湯瑪斯.傑佛遜(Th o ma s
52
Jefferson)、馬丁.范布倫(Martin Van
Buren)[4]的著作,它們具體解釋了美國是
如何奮力從倫敦的金融家手中取得自主。他
推薦研究經典以了解金融家所使用的技倆,
例如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的《政治學》
(Politics)與狄摩西尼(Demosthenes)的
作品。由國家控制貨幣原本是美國很普遍的
政治信條,直到南北戰爭時才改觀;龐德指
出,當時的集體健忘症把美國民眾的心靈給
帶走了。悲劇和健忘。也就是在南北戰爭當
時,林肯制訂《國家銀行法案》(National
Banking Act),讓銀行家回來掌權。
艾茲拉並沒有陶醉在受害者情結裡,
「金錢壟斷」是因為選民的懶惰所造成的。
在他的《經濟學入門》(ABC of Economics)
一書中,龐德嚴斥美國民眾讓錢流落到敵人
以及不負責任的人手中。1930年代的美國人
對於錢和銀行所知甚少,現在的情況更糟。
這是一個國家的悲劇,我們懶散成性、放任
國會出賣其職責,並且讓不懷好意的精英控
制了我們的信用。
解決這種情況的辦法是解散聯邦準備理
事會(Federal Reserve),要求國會依據憲法
管理貨幣供應,透過表決將腐敗或不稱職的
人趕出當局。革命建國的先驅們給了我們工
具,我們應該起而行動。
我們的健忘症和懶惰已獲得許多幫助。
龐德指出,在學術界與媒體圈有太多不懷好
意的精英,這種情況隨著時間更加惡化。現
在我們正在收割他們耕耘的成果:學校不教
經典、大學教育閹割了經濟學、電視只會報
導有錢名流的八卦。艾茲拉預見了這樣的現
象,並告訴我們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註釋:
[1]龐德一再推薦克里斯多福.侯利(Christopher
Hol l i s )所著的《二個民族》(The Two
Nations),因其對於英國在幾個世紀以來的
經濟力量提出非常精闢的解釋。
[2]見《艾茲拉‧龐德的演說》(Ezra Pound
Speaking),為其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於廣播
電台的演說,由杜柏(Leonard W. Doob)主
編。(Greenwood Press: 1978)
[3]龐德推薦約翰.亞當斯和湯瑪斯.傑弗遜之間
的書信往來,以及范布倫所撰關於美國經濟
史的文章。
龐德所著一系列關於錢的小冊子值得一
讀,第一冊《美國經濟本質介紹》(An
Introduction to the Economic Nature of the
United States)以及《名片》(A Visiting
Card)尤其實用。(Peter Russell, London:
1950)
[ 4] 《美國第二任總統約翰‧亞當斯作品集》
(The Works of John Adams: Second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包括作者生平及其孫子
查理斯.福蘭西斯‧亞當斯(Charles Francis
Adams)的註釋與說明。(Little, Brown and
Co. Boston: 1850-56)
《湯瑪斯.傑佛遜文集》(The Wr i t i ngs
of Thomas Jefferson),紀念版,第20冊。
(Washington: 1903-1904)
《馬丁.范布倫的自傳》(The Autobiography
of Martin Van Buren)寫於1854年,以手稿
方式保存,一直到多年後才以《美國歷史協
會1918年報》的第二卷出版。(Government
Printing Offce, Washington: 1920)
龐德也推薦由鮑爾(Claude G. Bower)所
著的《傑佛遜和漢彌頓》(Jeff er son and
Hamilton)。
★卡羅萊娜.哈德利(carolina.hartley@yahoo.
com)於芝加哥大學取得財務與經濟學位。雖
然不是科班出身,亦為美學與社會歷史學的學
生。
★本文出處:http://www.theoccidentalobserver.
net/2010/05/ezra-pound-on-money/
★本文譯者為看守台灣協會志工,校稿者為台師
大翻譯研究所學生。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53





作忙了一整天,我開著車下班回家,一路上雖然車水馬龍,我還是可以打開車窗
呼吸傍晚清新的空氣。突然注意到車子快要沒有燃料了,於是趕快開到附近的氫
氣交換站,交換新的儲氫罐,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車子又再度啟動。回到了家,我檢查了一下
家裡的儲氫裝置,發現已經滿了,心想:「今天的太陽果然夠強」,於是心滿意足地打開電
燈、電腦,玩了一會兒,喝了杯熱茶,想來洗個舒服的熱水澡。我很高興我的家不用再靠火
力及核能發電來提供電力,更不需要用石油、瓦斯來當燃料,我只需要我的新寶物——燃料
電池。
告別石油經濟
到目前為止,人類所發展出來的文明,是人類有史以來沒有經歷過的進步。在台灣,大
部分人民的生活可以說過得比以前的皇帝都還要舒適,只要有些積蓄,好像要什麼有什麼,
對於報章雜誌上屢屢強調的能源危機、污染、糧食、暖化等問題,在人民的實際感受上還不
是那麼強烈。
經過18世紀的工業革命與20世紀的資訊革命,現在科技、醫藥的進步其實是以低價石油
為基礎所發展出來的,無論食物包裝、服飾、建材、交通、書本或是手機(手機原料中有
60~70%來自石油),通通脫離不了石油。根據國際能源署的評估,石油的用量在未來一、
二十年內仍然會持續增加,且不限已開發或發展中國家;預估會從2007年的8,500萬桶/日增加
到2030年1.06億桶/日。若是不考慮每年增加的石油用量,以2000年評估全世界約剩下三兆桶
石油的條件下,石油頂多只能再供應40年。
除了石油即將消耗殆盡,使用石油還有一大堆環境問題需要面對:從開採石油開始說
起,讀者一定還記得今年四月在美國墨西哥灣發生的漏油事件,這起重大的海洋污染事件其
實只是冰山一角,因為開採石油而污染附近河川湖泊的事件其實一直在世界各地發生。除此
擺脫石油的未來交通:
氫氣燃料電池在運具上的應用
蕭伊倫
國立清華大學生醫工程與環境科學系博士生
★本文主要內容整理自亞太燃料電池公司黃林輝執行長2010年11月在看守台灣論壇上的演講,並彙整
其他相關文獻資料。黃林輝執行長亦為新能源產業促進協會理事長。
54
以外,過去一年也再度發生幾起油輪擱淺或
是被其他貨輪撞擊,而導致原油洩漏的污染
事件;看到這裡,或許讀者會覺得這些污染
事件又不是發生在陸地上,和我們有啥關
係??事實是,這些洩漏出來的石油中所含
的重金屬物質,經過生物累積及放大作用,
總有一天可能就會經過自然界的循環與全球
化的市場,被我們從餐桌上吃進肚子裡。
經過幾千公里的運送,原油來到台灣,
在中油與台塑提煉,製成各式各樣的油品、
工業用氣體、有機溶劑,當然還有現代人少
不了的塑膠。在製造出這些成品的過程中,
產生了空氣污染,包括氮氧化物(NOx)、
硫氧化物(SOx )、揮發性有機污染物
(VOC)以及最近因為國光石化而炙手可
熱的細懸浮微粒(PM
2.5
);並造成水資源
分配不均與水質污染的問題。如果哪一天煉
油廠來個大火,那麼戴奧辛、多環芳香烴類
(PAH)致癌物質還會馬上跑出來被我們吸
進去。
即使等到石油製品出現在日常生活中,
為我們所用,惡夢依舊存在。現在每台汽車
機車每年都要做排氣檢查,還記得檢查項目
有哪些嗎?答案是碳氫化合物、二氧化碳、
一氧化碳這三項。碳氫化合物指的就是一些
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和多環芳香烴化合物。如
果被製成塑膠用品,使用後沒有回收,有可
能就是送到焚化爐去燒掉,又一次造成空氣
污染。然而所有的污染物中,二氧化碳是目
前最被關切的問題,石油製品從原料開採
到使用後廢棄或回收,所有的過程都會排放
二氧化碳,而那正是造成地球暖化的元兇之
一。
物質資源是有限的,然而我們現在卻信
奉強迫我們不停生產開發的經濟思維——資
本主義。資本主義社會與市場經濟強調市場
會有一支看不見的手來解決所有的問題,而
其實那隻手正是人類的自私;像這樣的經
濟模式:挖掘礦產、砍伐森林、製造產品、
消費、丟棄,總有一天會毀滅一切。然而到
目前為止,世界各國仍然把國內生產毛額
(GDP)拿來當作經濟成長的重要指標之
一,GDP的計算簡單來說就是生產多少與消
耗多少的加總,以GDP作為進步指標,最終
將是一場泡沫,因為我們一直沒有正視環境
成本的問題。經濟如果與環境切割,那就像
是一個與外界環境隔離的泡沫一樣,泡沫外
才是真實世界。很多領域都是泡沫,沒有與
外界結合,早晚一定會破掉,就像現今工業
社會的泡沫已經快要破掉,目前可以見到的
就是越來越多自然災害的發生。台灣在40、
50年代時,人民過著克勤克儉、未雨綢繆的
日子,好不容易物質生活好轉了,現代人沉
溺於富足的生活,卻無感於環境危機,可能
再過不到三、四十年,汽油要用配給制度
時,人民才能真正感受到問題的嚴重性。
迎接氫能經濟的時代
氫氣被認為是最有可能取代石油的能
源,氫(Hydrogen)是化學元素中最輕的元
素,然而氫在自然界並不以原子或是氫氣分
子(H
2
)的形式存在,而是以和其他元素結
合的方式存在在地球上,其中最大宗的存在
形式就是水與有機化合物;日本人又稱氫為
「水素」,就是取其大量存在於水中之意。
整個宇宙甚至約有75%是由氫構成,因此氫
氣的來源可以說是取之不盡。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55




16世紀初,當人可以成功地合成氫氣之
後,這項資源便開始在各行各業展露才能。
目前氫氣的使用集中在石化業與半導體產業
上,另外像是鋼鐵業與玻璃業也用氫氣,
例如製作玻璃的過程必須用氫氧焰焊接等
等…,至於氫氣的製造、運輸與儲存技術其
實都已經非常成熟。氫氣是一種可燃性氣
體,若是把氫氣當成燃料,與氧氣反應會產
生熱及水,而氫氣比液化石油氣(或稱瓦
斯)或天然氣還要安全得多,主要的原因是
氫氣密度低,不慎洩漏時會向上擴散並馬上
被空氣稀釋,使濃度減低;另外氫氣爆炸時
由於氫氣與氧氣(共三倍體積)的反應會產
生兩倍體積的水蒸氣,因此爆炸產生的火焰
是向內收縮,可能造成的傷害就減少了。
既然氫氣有這麼多的用途又較安全,
那麼現在的氫氣都是從哪裡來呢?目前主
要的氫氣來源是石化燃料之一的天然氣。
天然氣的主要成份是甲烷(CH
4
),用甲
烷來製造氫氣有兩種主要的反應:甲烷蒸
氣重組反應(SRM)與甲烷部分氧化反應
(POM),前者需要在高溫(700-1000℃)
高壓(3-25bar)下才能反應(吸熱反應),
後者為一放熱反應,不需要加熱即可產生氫
氣,但部份氧化反應單位體積產生的氫氣量
比蒸氣重組反應要少。經過反應產生的氫氣
和一氧化碳混合氣體,再經過分離純化就可
以使用。另外煤炭也可以製成氫氣,經由水
煤氣反應(加入氧氣與水蒸氣)在高熱下產
生氫氣。
氫氣的另外一個來源是石化業與氯鹼工
業的副產品,例如石化業必須使用氫氣對油
品進行加氫脫硫製程,製程產生的大量尾氣
中,含有很多氫氣。台塑六輕就是把尾氣經
過變壓吸附單元(PSA)純化後回收氫氣再
重複利用。像這樣的副產品幾乎是免費的,
成本都在儲存和運輸的部分而已,然而這些
氫氣的來源都必須耗費不少的能源,長遠來
看,用石化燃料來製造氫氣並不是一個非常
好的做法。
若是石化能源沒有了,氫氣可以從哪裡
來呢?目前比較熱門的技術是以電來電解
水,可以在陰極獲得氫氣,但是目前用電
解法生產1公斤的氫氣需要耗費50~80 kWh
的電,成本是天然氣產氫的三到十倍;因此
也有建議利用再生能源來電解水。有鑑於風
力、太陽能發電的不穩定性,若將其發的電
先轉換成氫氣儲存,稍後還可再加以利用,
不必擔心受天氣與地域限制。另外一項技術
是利用光電解的方法來製造氫氣,在太陽光
底下將水通過光觸媒催化產生氫氣。除此之
外,科學家也發現某些藻類在缺乏硫的情況
下,經光合作用產生的不是氧氣而是氫氣,
這樣的生物產氫技術也已經漸漸成熟。整體
來說,利用再生能源來製造氫氣的方法應該
是未來努力的方向。
講了這麼多氫氣的故事,大家一定會想
問為什麼未來會是氫能經濟?氫能經濟是相
較於石化經濟所提出來的新經濟模式,過去
化石燃料在經濟上扮演的兩大主軸——交通
與發電將要被氫氣取代。以氫氣作為能源的
優點,除了氫氣作為燃料時不會排放二氧化
碳及其他污染物(懸浮微粒、NOx、SOx)
外,最大的原因是氫氣可以像石油一樣作為
能源載體(energy carrier),也就是可以移
動的能源。雖然太陽能與風力可以作為未來
56
的能源來源,但此兩種來源產生的能源不穩
定且無法移動,因此人類必須找到與石油類
似可以移動的能源,氫能就是兼具乾淨與方
便兩大優點的選擇。只要有一罐氫氣桶和一
顆燃料電池,不僅可以驅動汽車,晚上把車
開回家之後也是一部發電機,什麼電都可以
有,讓分散型的電力變成可能,降低過去以
大型電廠提供集中型電力的風險。美國的氫
能計畫在布希時代(2003年)就已經啟動,
當時預計五年內投入至少12億美元支持整個
氫能經濟系統的研究與發展,包括製造、運
送、儲存、教育、法規標準、安全、技術應
用、交通工具與燃料電池。他們甚至計算未
來風力和太陽能發電可以轉換成多少氫氣來
使用。
燃料電池
英國經濟學人(Economist)雜誌的報告
中,將燃料電池、資訊及生物科技並列為21
世紀的三大主要科技,其中燃料電池又擺在
第一位。燃料電池在整個氫能經濟中扮演核
心的角色。在過去,燃料電池本身為太空科
技發展很重要的一部分,太空站雖然有太陽
能板作為能源,然而在背對太陽時靠的就是
燃料電池提供的電力。燃料電池(fuel cell)
並不是一種電池,其實它是發電機,原理就
是電解水的逆反應:將氫氣和空氣中的氧氣
透過電化學反應,產生電、熱和水,在使用
端幾乎無污染,且三者都可以利用。就像汽
車的內燃機,原料是石油,供應空氣後產生
爆炸,讓機械力產生驅動;燃料電池原料是
氫氣,供應空氣中的氧氣後,經過電化學反
應產生電力再驅動汽車。然而要製作汽車內
燃機需要兩千多個零件,非常耗費資源與能
源,若非大量生產,成本高得嚇人。燃料電
池就輕省得多,以最常見的質子交換型燃料
電池為例,只要七個零件就可以組裝,減少
資源的消耗。在能源利用效率上,傳統內燃
機因為卡諾循環(Carnot cycle)的限制,最
高只有30%的能源效率,而燃料電池卻可以
達到兩倍,將近60%的能源效率。若是以燃
料電池的整個生命周期(也就是從白金、石
墨等原料開採到能源的輸出)來看,其整體
效率甚至為汽油的三倍。燃料電池產生的電
是直流電,目前所有的電子產品都必須有特
定元件,才能將電廠配送的交流電轉換為直
流電,因此燃料電池系統不會像目前的電力
系統因轉換效率不佳而浪費能源。此外,燃
料電池運轉時的噪音很小,幾乎只有冷卻風
扇的聲音。
燃料電池的種類有非常多,不同的燃料
電池可以產生從1W到100MW的電力,這足
以供應從手機等小型電子產品到一間大工廠
所需的電力。燃料電池大體上可以分為低溫
及高溫型燃料電池,低溫型燃料電池包括直
接甲醇燃料電池、質子交換膜燃料電池、磷
酸燃料電池與鹼性燃料電池,操作溫度約在
室溫~260℃之間。高溫型燃料電池包括熔融
碳酸鹽燃料電池與固態氧化物燃料電池,操
作溫度約600~1,000℃。其中質子交換膜燃料
電池(PEMFC)是目前最被看好可以馬上商
業化的一種,它有相當多的優點:PEMFC的
燃料除了氫氣,也可以使用液體燃料(天然
氣、甲醇、液化石油氣),只要在反應器前
端接上一個重組器,就可以重組產生氫氣。
除此之外,PEMFC還具有室溫啟動、啟動速
度相當快、提供多樣功率(1~10千瓦)、壽
命長(約4,000小時)等優點。當然PEMFC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57




並不是完全沒有缺點,若是
使用液態燃料,會產生毒
化白金(Pt)觸媒的一氧化
碳,降低燃料電池的使用壽
命。另外由於白金觸媒屬於
貴重金屬,它在電極上的
被覆量決定燃料電池的成
本,因此各國仍積極研究
提高觸媒的活性以降低白
金的使用量。在高溫燃料
電池中最被看好的則是固態氧化物燃料電池
(SOFC),它是藉由鋯釔氧化物固態電解
質傳導氧離子(O
2
-
)來產生電流,包括氫
氣、甲醇、原油以及液化石油氣都可以作為
它的燃料,且不受燃料中一氧化碳毒化的影
響,另外還有高發電效率(40~60%)以及能
與汽渦輪機做汽電共生的優點,可以應用於
複合電廠及住家用電等,不過這種電池的啟
動時間較長,且材料在長時間的高溫系統下
容易造成劣化。
1997年以前的工業系統,只關心經濟問
題,注重的是資本密集和技術密集,使用高
碳的石油、鯨魚油還有煤氣,卻不看重生態
問題。未來必定要走向低碳和非碳,思考並
且學習仿生的觀念,整個自然界是沒有廢棄
物的,因為所有不要的東西總是會被另外一
種生物運用。想像一下,以太陽能或風力等
永續能源電解水製造氫氣,利用燃料電池產
生的電力提供能源給人們使用,反應完的水
及熱收集起來還能夠再用來電解產生氫氣及
作各種生活上的利用,像這樣的循環,沒有
任何廢棄物產生,又不會造成額外的水資源
浪費,才是人類永續發展的能源形式。
放大鏡:解析PEMFC的結構與材料
PEMFC的材料構成其實相當簡單,從兩邊外
層向裡層分別是陰陽極流場板(Flow Field
Plate)、氣體擴散層、陰陽電極/觸媒層與質
子交換膜,這樣的結構我們把他稱為膜電極組
(membrane-electrode assembly;MEA)或是
單一燃料電池,然而這樣一組電池只能提供約
0.7V的電力,因此必須將多個單電池串聯以增
加電量才能被應用到各種裝置上。在燃料電池
的最外層必須有導入兩極氣體的流場板,這種
板子通常是具有良好導電性和氣密性的碳材,
使氫氣接觸到觸媒層後反應產生的電子經由流
場板導至外面產生電流。在氫氣進行反應前需
要將氣體均勻的接觸到觸媒,以增加能源利用
率,因此需要一層氣體擴散層,它主要是多層
的碳材,具有多孔洞的特性,氣體擴散層也具
有提升觸媒層產生水之後的排水能力。燃料電
池產生電化學反應的地方是觸媒催化層,在觸
媒層通常是以白金/碳/高分子電解層構成,不
管是陽極氫氣的氧化反應還是陰極氧氣的還原
反應都需要靠此觸媒層加快反應。PEMFC的
質子交換膜材料是一種磺酸化的氟碳高分子,
能夠讓在陽極產生的氫離子透過質子交換膜與
陰極層的氧分子反應產生水。
PEMFC的化學反應式:
陽極: H
2
→ 2H
+
+ 2e
-
陰極:
½
O
2
+ 2H
+
+ 2e
-
→ H
2
O
全反應:
½
O
2
+ H
2
→ H
2
O
質子交換膜燃料電池的基本結構
58
燃料電池在交通應用的現況
燃料電池的應用層面雖然非常廣,但目
前看起來最快能夠商業化的應用將是在交通
工具上。在整個石化經濟體系中,最重要最
基礎的兩個項目是發電與交通,面對石油浩
劫與環保問題,雖然將交通工具使用的能源
轉型已是燃眉之急,不過發電方面卻還有餘
裕,因為包括燃煤、天然氣、核能等發電方
式估計還能夠維持一段時間(雖然這些方式
仍有嚴重的污染問題)。
燃料電池的應用目前已經萌芽,但還沒
有真正普及與商業化,支持燃料電池所需的
外在條件也還沒有建立起來,主要原因是以
氫氣為基礎的新經濟型態還沒有各種法規的
支持,必須有標準化的方法與流程,才能在
燃料電池進入市場後,保障消費者的權益。
國外的發展情形
全世界的汽車公司都在做燃料電池汽
車,而整個燃料電池技術還是以日本和美國
發展比較快速。然而為什麼我們從新聞媒體
很少知道這類的訊息呢? 其實很多新產品或
新科技都是經由企業作商業置入性行銷而炒
作,但若是由政府主導政策,就沒什麼好炒
作的了。
氫能與燃料電池在美國已經由政府主
導,訂定計畫與目標。例如美國氫能計畫預
計2015年時,汽車用燃料電池的耐久性要達
到5,000小時,系統發電每千瓦成本為30美
元,能源使用效率達到60%。一旦達到這些
目標,整個燃料電池發展就會持續往前走,
不過到2009年為止,依照能源署公佈的現
況,燃料電池的耐久性目前只有約2,000個小
時,每千瓦發電成本為73美元,能源效率則
已達59%。由於當時燃料電池發展呈現較遲
緩的狀況,美國歐巴馬政府任用的能源部長
朱隸文認為燃料電池因為需要龐大工程和比
較長期的研發,希望轉而補助馬上可以商業
化的電動車,因而一度中止所有燃料電池車
輛的研發計畫,引起了世界所有汽車公司反
彈。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氫能計畫的預算
又被恢復而且增加。
美國目前氫氣年產量約900萬噸,大於
2,000公里的氫氣管線已被建立,設有50多座
加氫站,超過150輛氫能汽車與15輛氫能巴
士正進行示範運行,累計運行里數超過250
萬英哩,駕駛時數106,000小時。這種示範運
行是汽車商業化前的重要工作,政府與車廠
都必須藉由示範運行來建立各種嚴格的安全
法規和取得人民對於新產品的信任。美國汽
車工業的龍頭通用汽車公司(GM),目前
正進行大型車隊驗證活動,共有119輛燃料
電池車輛經歷三個冬季,最低溫攝氏零下25
度,於美國、中國、德國及日本行駛,其中
還有80位一般消費者參與,使用燃料電池車
輛於日常生活中,行駛超過30,000英里。通
用汽車公司所研發的燃料電池系統耐久度已
可達80,000英里,預計2015年可達120,000英
里,且電池系統體積更小。
日本的政策是打算以油電混合車作為
過渡,最終使用燃料電池。自2002年開始
進行的日本氫氣燃料電池示範運行計畫
(JHFC),第一階段時程為2002-05年,主
要是要了解燃料電池車整體的能源效益(從
採礦到生產到使用運行)與發展可行性;第
二階段為2005-10年,主要收集示範運行資
料做為標準與法規制定,以及政府推動策略
的參考,同時確認燃料電池小型車與氫氣基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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礎建設的科技發展與政策趨勢。參與本計
畫的汽車及氣體公司包括豐田(Toyota)、
日產(Ni ssan)、鈴木(Suzuki )、本田
(Honda)、馬自達(Mazda)、美國通用
(GM)及德國賓士(Mercedes-Bens)等23
家。目前日本各地已經建造共15個加氫站,
製造氫氣的方式包括各種燃料的重組與水的
電解,這些加氫站可以協助評估實際的成
本,也可以作為建立安全填充氫氣法規的參
考。在2009年底的示範運行中,三台最新
發表的燃料電池車—豐田FCHV-adv、本田
FCX與日產X-Trail FCV燃料電池車共同創下
1,100公里的長距離示範行駛,使用共28.8kg
氫氣,平均每公斤氫氣可行駛118.4公里,續
航力超過500公里(充滿氫氣後的一次行駛
距離)。在車輛的燃油效能上,三台車都已
經達到日本設定60%效率的目標。目前豐田
FCHV-adv與本田新一代FCX Clarity在2008年
7月及9月開始可分別於南加州地區與日本開
放租賃,邁向正式商業化指日可待。
美日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制定燃料
電池的標準及各種安全法規,目前國際
標準法規的制定,主要分成燃料電池技
術與氫氣技術兩大部分,分別由國際電
工委員會(International Electrotechnical
Commission;IEC)之技術委員會TC105和
國際標準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s;ISO)之技術委員會TC197負責,
對於燃料電池術語、模組、定置型系統、輔
助動力裝置、可攜式系統等,與氫氣規格、
偵測器、系統安全、製造、儲存等標準加以
制定。此外,有關燃料電池車輛的安全測試
標準,則以美國汽車工程師學會(Society of
Automotive Engineers;SAE)為主,對於燃
料電池車使用之術語、安全性、性能、介
面、回收及排放之標準進行制定,目前只剩
下部分性能測試及介面系統的標準還在制
定,其餘都已經出版。
儲氫罐交換之模式—由中央工廠生產氫氣後,將產品送到儲運站,再以小貨車將裝有氫氣的
交換罐送至加油站進行氫氣罐的買賣與交換。(圖片提供:亞太燃料電池公司)
60
歐洲各國對於能源政策不是非常統一,例如瑞典目前想走生質能的路,目標要在2020年
可以不依賴石油。德國是發展氫能最積極的國家之一,支持德國發展氫能最重要的計畫為德
國國家創新計畫(National Innovation Program Hydrogen and Fuel Cell Technology;NIP)。
計畫預計在2007-16十年間投入14億歐元進行市場準備、研發與示範,其中54%的經費將用
在交通應用(包括氫氣生產與加氫站建造)上。而由創新計畫支持成立的潔淨能源企業聯盟
(Clean Energy Partnership;CEP)於2002 年開始行動,主要目標是要透過驗證,讓氫氣作為
交通運輸燃料可以真正商業化。參加車廠包含 BMW、福斯、 福特、通用、豐田等。到2010
年為止已經在柏林實施至第二階段。(第一階段:2003至2007年,包含25輛車、2座加氫站與
一座分散式產氫站之設立。第二階段:2008年至2010年止,專注於各種使用狀況下的技術驗
證,車隊車輛增加到40 輛(包含巴士),在柏林與漢堡地區共新增3座加氫站。)未來第三
階段將於2011-16年進行,為量產商業化作準備。2009年9月,多家廠商在德國宣示要在2015
年讓氫能燃料電池車正式量產上路。雖然幾乎所有的汽車公司都發展燃料電池電動車,但以
發展內燃機著名的BMW,卻不發展燃料電池車,而是發展讓內燃機燃燒氫氣(車內裝填液態
氫),這種氫氣車早在1999年就已經開始在慕尼黑機場附近運行。
剛剛介紹的各國燃料電池車發展都是屬於汽車與公車的部分,在歐洲還有個Hychain-
Minitrans計畫,針對輕型燃料電池車輛的示範運行。這個計畫自2006年開始,預計2011年結
束,由合作廠商提供158輛10千瓦以下燃料電池動力模組(包含三輪車、電動輪椅車、機車、
小貨車及小巴士),在歐洲的法國、西班牙、德國及義大利四個地區運行,專門給巡邏、郵
政、清潔市容、養老院等政府機關使用。當地政府也積極建立氫氣基礎設施,使用的加氫方
式是以販賣機的方式進行氫氣罐的交換,這個計畫也培訓了不少燃料電池車駕駛員與技術人
員。他們認為這種輕型燃料電池車搭配氫氣交換罐的方式,將比汽車系統更快商業化。
國內的發展情形
相較於美、日、德等國從近十年前開始為燃料電池鋪路,台灣還沒有建立氫能經濟的法
規系統,相關標準都還在草擬階段。台灣政府目前正在大力推動電動車,然而全世界沒有國
家像台灣一樣只發展鋰電池(磷酸鋰鐵電池)的電動車。鋰電池的電動車充電過程需要花費
許多時間,且電動車能夠行駛的距離也不算長。最新的消息指出環保署還力推電池交換營運
系統,當電池沒電時就可以到交換站更換電池,然而建立充電體系的成本其實比建立氫氣供
應體系成本要高。政府也想在小琉球、綠島率先設置電動車打造低碳觀光,然而這些島上的
電主要都來自柴油發電機,哪能減碳?在應用上,燃料電池不管是高運量低運量,長途或是
短程的車種都可以涵蓋,不像鋰電池電動車應用範圍傾向於市區短程的交通。在節能減碳的
部分,美國在哥本哈根會議後有一個承諾,也就是要在2050年時排碳量減至1990年的40%,
2070年要減至1990年的20%。要達到這樣的目標,國家氫能協會(The National Hydrogen
Association)於美國參議院的簡報提出一定要用燃料電池才有可能。與電池電動車比起來,使
Taiwan Watch Vol.13, No.1 / Spring, 2011
61




用燃料電池電動車在多方面的表現都較佳,包括二氧化碳減量、石油減量、減低都市空氣汙
染成本等等,可見燃料電池電動車是降低整體社會成本最有效的選擇。
望遠鏡:燃料電池在航運上的應用
你知道嗎?據歐盟估計,每天在海上航行的船隻所排放的SOx及NOx,估計在2020年時將會超過陸
地的排放量。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NOAA)的一份報告也顯示,商船所排放的懸浮微粒,
是全世界汽車排放量的一半,因此利用乾淨能源來啟動船隻運行是必然的趨勢。全世界第一艘商
用燃料電池船在2009年問世,這是由挪威和德國所支持的FellowSHIP計畫,將一艘商用海洋工程
船Viking Lady號,搭載一套320千瓦的熔融碳酸鹽燃料電池系統改造而成。這套燃料電池系統可以
用天然氣、生質燃料、甲醇及氫氣等作為燃料使用,宣稱可以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達50%,並且不
排放SOx、NOx及懸浮微粒。而這項計畫也將制定世界第一部船用燃料電池入級認證規範。另一方
面,全世界第一艘燃料電池客船已經在2010年開始運行,船名叫做「零排放號」(Zemships;Zero
emission ships的簡稱)。這艘零排放號的燃料電池系統為300~600千瓦,估計可搭載100名乘客,將
在像德國漢堡附近Alster湖這種生態敏感區航行。雖然有這些燃料電池船的誕生,燃料電池船最大的
問題還是在於動力,很難進行長時間的旅程,但對於近海作業,短程遊艇觀光則非常適用。
由於台灣汽車產業都是組裝,沒有汽車工業,不太可能發展汽車用的燃料電池系統。然
而在燃料電池機車的發展上,亞太燃料電池公司可以說獨步台灣和全球。亞太燃料電池公司
自1990年開發出燃料電池機車雛型,到2010年已經發表第4.6代的燃料電池機車(ZES 4.6),
並在同年五月完成環島超過1,000公里的示範運行,證明在各種路面上的系統穩定性及安全性
已經十分成熟。這台機車使用質子交換膜燃料電池系統發電,系統最大輸出功率為1.8千瓦,
能源效率達53%,系統耐久性超過3400小時,如果每天騎兩小時,可以使用將近五年的時間。
在補充燃料方面,使用的是低壓儲氫罐交換充氫的模式,這種交換罐的模式在台灣是非常成
功的商業模式,就像家庭桶裝瓦斯的交換制度一樣,交換罐在中央製氫站填充氫氣後,直接
由物流公司配送到加油站或是便利商店,消費者可以購買後直接換上,不到30秒的時間就可
以重新行駛。這種利用現有系統的加氫方式,由於不須建立新的加氫站,可以把整個交換成
本降低到約新台幣26.53元/罐。然而這樣幾乎可以馬上商業化的產品還是卡在國內法令尚未建
制的窘境,而無法上路;由於法令規定任何車輛都要保險,沒有建立安全法規的車子根本沒
有保險公司願意承保,中油也不能夠在加油站直接販售交換罐。
亞太燃料電池公司的黃執行長認為,資本主義國家中的政策都是各方拉力的結果,但能
源的東西不能這麼放任,應該要由上而下。當政者若沒有強力主導,國家的能源政策只會停
滯不前,在世界各國都已經把氫能當成未來能源而大力推動的時候,台灣還是停留在舊有的
供需思維來評估,將核能列為重點發展項目。依據國際能源署的評估,若2050年全球排碳量
可以減半,核能發電的減碳貢獻只佔6%,主要還是要靠再生能源(21%)與能源利用效率的
增加(47%)。氫能不僅是可靠的再生能源,使用氫氣的燃料電池也有非常高的能源效率,台
灣在氫能政策上應儘速跟上世界的腳步,讓氫能經濟的時代早日來臨,使人類的文明得以永
續發展。
62
資料來源:
1. 黃林輝,2010,氫能經濟與燃料電池交通應用發展現況。http://www.4shared.com/document/
VWhwvZYU/-20101126__2_.html
2. 經濟部能源局,2010,「能源產業技術白皮書」。
3. 曲新生,2005,「氫能源應用與燃料電池發展現況」,經濟前瞻,100,113-121
4. 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2009.World Energy Outlook.
5. 台灣燃料電池資訊網,http://www.tfci.org.tw/Fc/fc1.asp
6. Hydrogen,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Hydrogen
7. Hydrogen economy,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Hydrogen_economy
8. 台塑石化公司煉二廠,氫氣回收單元成果介紹。http://www.
energypark.org.tw/_admin/_upload/news/knowledge/44/fle/04-
%E5%8F%B0%E5%A1%91%E8%A7%80%E6%91%A9%E6%9C%83%E7%B0%A1%E5%A0%B106.ppt#70
9. 鄭耀宗,2003,「燃料電池與電動車輛」,http://web1.nsc.gov.tw/ct.aspx?xItem=7919&ctNode=40&mp=1
10. U.S. Department of Energy, “Hydrogen program” http://www.hydrogen.energy.gov/
11. Japan Hydrogen & Fuel Cell Demonstration Project, http://www.jhfc.jp/e/jhfc/index.html
12. The German National Innovation Program, “Hydrogen and Fuel Cell Technology” http://www.hpath.org/
resources/additional%20material/6_bonhoff_2009_amr.pdf
13. Clean Energy Partnership, http://www.cleanenergypartnership.de/index.php?id=13&L=1
14. Hychain-Minitrans project, http://www.hychain.org/newhychain/index.jsp
15. 行政院環保署2011年1月4日新聞稿,〈環保署力推電池交換營運系統,電動車發展初具成果〉。http://
ivy5.epa.gov.tw/enews/fact_Newsdetail.asp?InputTime=1000104112327
16. 自由時報2010年5月16日新聞,〈機車換電動車 綠島小琉球迎低碳島〉。http://e-info.org.tw/node/55438
17. 亞太燃料電池公司,http://www.apfct.com/tw/index.php
18. FellowSHIP project, http://vikinglady.no/ship/
19. Zemship Project, http://www.zemships.eu/en/project/introduction/index.php
20. 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2008. Energy Technology Perspective.
全球第一座低壓燃料電池車用
氫氣罐交換站於國立清華大學
校園建置(圖片提供:亞太燃
料電池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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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守 台 灣 雜 誌 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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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14 B015


E001 before 2000 250
E002 2001 350
E003 2001 300
E004 2002 400
E010 2010 400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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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元月創刊,每年2, 5, 8, 11月出刊
新聞局登記局版台省誌第1170號
看 守 台 灣 季 刊
2011 春季號
Taiwan Watch Vol.13 No.1, Spring, 2011
發 行 人: 鄭益明
社  長:吳焜裕
編輯委員:吳焜裕 周晉澄 林文印
     鄭益明 劉志堅 沈弘文
     郭金泉 蔡瑄庭 江慧儀  
     林淑英 陳曼麗 羅忠華
專題總監:謝和霖
編輯採訪:羅允佳、黃乙琳 
發  行:看守台灣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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