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来决定

参与式资助如何惠及捐赠人、社区和活动

拉斐特咨询公司
2014年

 写在前面的话

本报告中文版由拉斐特咨询公司授权北京市朝阳区康众卫生教育服务中心翻译印刷
如需索取此报告的纸质版或者电子版,请联系:
电话:0086-10-83133253
电子邮箱:health4all@163.com

目 录
4  摘要
5

致谢

6

主要捐赠人及伙伴对本报告的回应

8

写在前面的话
 拉斐特咨询公司介绍
 比较分析
 工作范围

11

进入正题
我们的发现

15

优势
 创新和灵活
 透明
 参与
 问责
 受影响最大的人群的领导力
 (成本)效率
 能力建设
 增强凝聚力

25

挑战
 利益冲突
 缺少多样的收益流
 复杂的后勤管理
   多种语言
   员工能力
   财务监管

33

我们所学到的

36

基金联系信息

参与式资助是起源于草根的一种实践,它相信:受基金项目影响的人群参与到决策之中能
够保证资金被分配给最需要它们的人。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参与式资助模式有了长足的发展,
但鲜有调查或文献来分析该方法的假设前提及效果。
拉斐特咨询公司(TLP)对全球八家主要的参与式资助基金(Peer-led Grant Fund,缩写为
PGF)进行了研究和访谈,分析和比较它们在实践中的做法。TLP研究了这些基金及其受资机
构现有的定性数据,包括其功能、角色和预算。本报告中研究的基金包括:残疾人权利基金
(Disability Rights Fund),青年女权主义者基金(FRIDA),GMT计划(GMT Initiative),艾
滋病青年领袖基金(HIV Young Leaders Fund),国际治疗倡导联盟艾滋病合作基金
(International Treatment Preparedness Coalition HIV Collaborative Fund),红伞基金(Red
Umbrella Fund),罗伯特•卡尔网络基金(Robert Carr Networks Fund)和UHAI—东非性健康和
权利计划(UHAI-the East Africa Sexual Health and Rights Initiative)。
我们研究发现,PGF模式的优势是创新、灵活和透明,PGF可以作为草根组织和传统机构
捐赠人之间的一个有力媒介,为机构捐赠人和参与者提供一个学习的平台。除资助外,PGF通
常还提供相当大的技术帮助和支持,借此也在相关社区内为受资人的能力建设做出贡献。我们
还发现,这些PGF所面临的挑战包括解决潜在的利益冲突问题、缺少多样的收益流,以及运营
国际组织所带来的其他复杂情况。总而言之,我们的研究发现PGF是一种成本效益高的模式。
PGF是有效且可效仿的模式,值得进一步探索、复制和投资。尽管PGF模式仍是创新性
的,但它已经经历了三十年的试验、学习和经验积累。我们相信PGF模式是一个明智的、可推
广且有效的方法。
对PGF的分析开始于对基金会运营方式的研究比较。起初我们并未试图衡量或比较资助模
式的影响,但我们相信本研究的第二阶段有必要对这些基金的影响进行研究。为此,TLP提出
以下三个建议:
一、对参与式资助的影响进行研究;
二、将PGF与传统的慈善模式进行比较研究;
三、创造一个正式的参与式资助的基金网络。

4

致 谢
感谢李维斯基金会和某位匿名捐赠人的大力支持。
感谢以下各位的反馈意见:
Sam Avrett, 弗里蒙中心
Ana Criquillion,爱创家伙伴
Surina Khan,福特基金会
Nicky McIntyre,妈妈现金
Catherine Hyde Townsend,残疾人权利基金
特别感谢李维斯基金会执行主任Daniel Lee在本调查和报告过程中所给予的支持、反馈和批评。
拉斐特咨询公司感谢与我们共事的八位基金会代表投入时间与我们分享专业知识以及深刻见解。谢谢你们!

5

主要捐赠人及伙伴对本报告的回应
  “作为以社区为基础的模式,PGF有多重优势。它将受当前问题影响最深的人群的经验
纳入决策过程,来选择解决这些问题的最佳资助方案。除此之外,PGF还有其他价值,即形
成慈善领域领导力的多样化——通过对社区领袖进行授资培训,PGF提高了社区活动家们的
慈善意识、项目设计能力、筹款能力以及动员能力和领导能力。”
                            —Surina Khan,福特基金会

  “我们在基金会工作的人常常谈到,如何在我们所工作的领域内为那些受到影响的社区
群体赋权。将资助和决策的权力交到他们手里是为社区赋权的最好方式。参与式资助正是为
此目的而创立的一个灵活、创新性的机制。它将资金发放到该社区群体自身认为最需要支持
的人们,同时又能够促进社区领袖的能力建设,使他们能够更好地在自身的活动中做出战略
性的投资。”
                       ——Shari Turitz,美国犹太人世界服务

  “参与式的结构对残疾人权利基金会的资助决定起到了巨大的积极作用。为残疾人提
供帮助机构很重要,但是问责制和对基金目标的共同理解同样重要。因此,我们开发了详细
的资助战略,包括区域重心、策略和预期成果等方面的标准。资助方和活动家们共同修改完
善这些战略,并将它们与所有利益相关方公开分享。”
                  

——Catherine Hyde Townsend,残疾人权利基金

  “这份研究证实了很多我们对参与式资助基金的想法,而这些想法都是以前未被研究、
分析或验证过的。这份研究清楚表明:参与式资助基金正在开创先河,为慈善提供一种革命
性的方法,为很多资助方仍在绞尽脑汁加以解决的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这些问题包括我们
如何使资助更加有效、透明且有针对性。例如,参与式资助基金模式使关于金钱的决策的内
部权力机制透明化。通过决策过程民主化,这些资金不仅仅被用于推动社会变革,还展示了
我们资助的方法与我们为带来持久变革所付出的努力同样重要。总而言之,这份研究帮助资
助者理解参与式资助的创新性质和附加价值,并且学到在完全参与式资助(尚)不可行的情
况下我们可以怎样去制定并执行资助战略。对更广泛意义上的慈善事业来说这是一个伟大成
就和巨大贡献。”
                           ——Nicky McIntyre,妈妈现金

6

  “参与式资助会产生更好的影响。在多元视角的指导下,资金更加有针对性、覆盖面更
广。有经验丰富的来自项目一线的人员的参与,申请、评审和报告过程都更加优化。由于参与
式基金经常有多个捐赠人,它持续时间也更长,因为如果一个捐赠人的兴趣或能力下降时,其
他捐赠人可以顶上。
  在美国,注射器普及基金及其前身乔治威廉姆斯基金自1997年以来一直为服务吸毒人群的
减害计划提供小额资助。它的影响力很大:在没有任何国家政府资助的情况下,超过六十个组
织直接帮助了几十万人。研究显示,由于该基金的努力,超过十五万人避免了艾滋病毒或丙型
肝炎感染。十七年来该基金的总投资额约为两千五百万美元,这不可能来自于任何一个单一的
捐资者,如果没有同伴评议机制,它也不可能如此持续稳健地发展。”
                           

——Sam Avrett,弗里蒙中心

7

写在前面的话
  拉斐特咨询公司介绍
  拉斐特咨询公司(The Lafayette Practice,TLP)由长期合作者、高级主管、学术专家、研究人员、金融专家、
慈善顾问、经济学家、数据分析人员和地理学家组成,几十年来在美国和全球居于领导地位。TLP 的合作伙伴
影响力触及社区和经济发展、草根组织、倡导、传播、媒体和危机公关、资源动员、民主建设、慈善以及组织
发展。我们开展工作的方式无论在内部还是外部都遵循与组织价值、文化背景以及保护隐私和安全相一致的原
则,并将田野知识、系统分析和数据分析综合考察。
  本报告由 Matthew “Matty” Hart,Helen Faller,Ezra Berkley Nepon 和 Michelle Schmitt 研究并撰写。

 比较分析
  参与式资助,也叫同伴评议资助、社区筹资或活动家筹资,它是来源于草根行动的一种实践方式,它相信:
被基金项目影响的人群参与到决策之中能够保证资金被分配给最需要它们的人。参与式资助模式在过去几十年
中得到了长足发展,但鲜有调查或文献来分析该方法的假设前提及效果。
  尽管早在 18 世纪,同伴评议就已经出现在人文和科学领域,但直到近期,该方法才被用于给弱势群体提
供资助。北美资助人网络“资金交易所(The Funding Exchange)”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最先采用了这一模式。
尽管此后对该方法的应用逐渐增加,但是很多主要的参与式基金(及其员工和董事会成员)却并不了解其他基
金在做什么或者如何运营的最新信息。很明显,与传统资助方式相比,这一模式使更多的社区成员参与进来。
但关于这一模式本身还有许多地方亟待研究,比如它的演进、执行者、捐赠人和利益相关方。
  TLP 提议对参与式资助基金(PGF)的运营做一个比较分析,因为我们相信 PGF 在慈善公益事业的演进
上代表了重要的新形式和实践。除此之外,我们认识到,机构捐赠人和执行者都在寻找该慈善模式的最佳实践
和基本假设相关的文献和数据。最后,我们认为运营比较分析可以帮助解释这些相对新颖的实践,并将它们更
广泛地传播到新的环境和项目中。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们建议开展一个研究项目,其目的如下:
  ● 建立评价标准,来描述参与式资助基金的核心特征;
  ● 启发有潜力的实践和创新;
  ● 研究并突出这些基金开创了哪些独特的解决方案,用来解决参与式资助模式在运营、预算和管理方面
   遇到的特殊问题;
  ● 为参与式资助模式设立基线,使捐赠人能够评估潜在的新参与式资助的效率;
  ● 帮助当前的参与式资助人了解在实际工作中它是如何运营的。
  应注意,本研究的目的在于探讨参与式资助的实践和方法,而非提供资助模式效果的分析。

8

  工作范围
  TLP 的这项研究调查和采访了全球八家主要参与式资助基金(PGF),对它们的做法进行了比较。
  2014 年 1 月 14 日至 2 月 16 日,TLP 通过线上调查的方式研究了这些基金及其受资人现有的定性数据,包
括功能、角色和预算等方面。总共邀请了八家基金参与调查,所有受邀人都参与了调查,回复率为 100%。本
调查由 81 个问题和我们要求这些基金所上传的八份文件组成。在进行田野调查的同时我们也进行定期跟进并
提供技术支持。
  TLP 还对每个基金的员工进行了访谈并录音,总共 22 个小时,以收集、整合并反思他们的资助实践。本
文件中所引用的话语就来自对他们的访谈。
  我们与参加研究的基金达成协议,研究结果一般来说是匿名的,任何需要明确某个参加者身份的部分都会
征求基金的同意。(但出于表意清晰和 / 或为了隐去身份相关细节,对某些引文进行了少量改动。)
  本分析中包括的基金有:
残疾人权利基金 位于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 

FRIDA—青年女权主义者基金 位于英国伦敦

   ● 

GMT 计划 位于纽约,属于美国艾滋病研究基金

   ● 

艾滋病青年领袖基金 位于纽约

   ● 

国际治疗倡导联盟(ITPC)艾滋病合作基金 位于纽约,属于 ITPC/ 潮汐基金会

   ● 

红伞基金 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属于妈妈现金

   ● 

罗伯特•卡尔网络基金 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属于艾滋病基金

   ● 

UHAI—东非性健康和权利计划 位于肯尼亚内罗毕

   ● 

  做资助决定时您主要考虑哪几个方面?可多选 。

性工作者
艾滋病
青年
男女同性恋、双性恋及跨性别者
组织
减害
妇女
药物
科学
研究
其他

8 位受访者回答
9

  调查过程
  参加调查的PGF和他们的资助结构有着共同的核心前提和假设。我们的调查对PGF的实践进行了探索并将
研究发现公布于众,以期使基金、它们的主要利益相关方和捐赠人受益。本调查的目的是确认或挑战以下假
设:
  一个参与式的资助模式
对目标受益群体更为负责,

    ● 

更受目标受益群体的欢迎,

    ● 
   

所设定的优先事项与当地的需求相一致,

● 

能够发现那些非参与式模式可能遗漏的资助优先领域和资助机会,

    ● 

能够做出更好的投资决策,

    ● 

可以有效管理,

    ● 

可以保证参与者和领导者能够不断提升,

    ● 

可以为当地筹措额外的资金。

    ● 

  最后的假设是,一个参与式资助模式可能会在同伴领导力和同伴评议上花费很多金钱和时间,但它会产生
主人翁意识、合作精神和新的领导力,并增强该领域的实践。

10

 进入正题……
  我们的发现
  首先,我们发现这些基金向受资人提供给了数目可观的资金:仅2012年他们就收到4008份申请,并在当年
给出总额3,686,253美元的资助。平均来看,这些资金的61%都用于直接资助。
  我们还发现,尽管各PGF的理念相似,但却在其他大多数指标上相去甚远。
  在过去三个财政年中您所在基金的年度资助总额是多少?
平 均

最 低

最 高

总 额

4位受访者给出了2012年的信息,2位受访者给出了2010和2011年的信息。
该基金有史以来一共给出了多少笔资助 ?
平 均

最 低

最 高

总 额

4位受访者回答
  一 个 灵 活 且 多 样 化 的 模 式
  本研究所调查的八个基金也体现了PGF的多样化,展示了各基金在将同伴评议作为资助方法中体现出相当
大的差异。尤其是在基金的大多数属性上存在巨大差异,这些属性包括:
预算规模(2012年从242,510美元到4,250,000美元不等)

    ● 

资助总额(2012年从60,400美元到2,369,000美元不等)

    ● 

地理重心

    ● 

资助重点

    ● 

过去三个财政年度中的人员变化

    ● 

  过去三个财政年度中您的年度营业预算是多少?(以美元为单位 )
平 均

最 低

最 高

总 额

6位受访者给出了三年的信息,然而一家基金没有2010和2011年的营业预算。
11

  在资金的使用过程方面也存在差异,包括:
重新评估资助重点的频率

    ● 

同伴评议小组的规模

    ● 

小组成员的性别、年龄和地域组成

    ● 

董事会规模(从5人到27人不等)

    ● 

使用财务托管

    ● 

利用董事会去募集资金

    ● 

  一个同伴评议小组平均由多少人组成?

1至9人

10至20人

21至30人

其他
8位受访者回答

  各基金之间也有许多相似之处。然而,这些相似之处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参与式资助的结构。
  这些基金的一个相似之处就是它们的管理都井然有序。人们一般认为不论其资助的机制如何,任何管理得
当的基金会或NGO都会具有这些特点。这些特点包括:
所有基金都有书面的利益冲突政策。

    ● 

所有基金都会通过中期报告和电话对受资人进行跟进。

    ● 

大多数基金(88%)还会通过实地考察、技术支持和其他形式的沟通进行跟进。

    ● 

大多数基金(88%)认为他们的资产情况良好。

    ● 

大多数基金(88%)有明确的资助重点。

    ● 

大多数基金(75%)对它们的资助评审小组设有任期限制。

    ● 

大多数基金(88%)要求董事会审批年度预算。

    ● 

大多数基金(57%)召开年会。

    ● 

大多数评审小组(57%)在开会前2至3个星期会收到申请并进行评审。

    ● 

12

大多数基金面对面(88%)或通过电子邮件(88%)进行小组评审。

    ● 

大多数基金(88%)为评审小组成员报销路费。

    ● 

所有基金在工作中都有顾问。

    ● 

大多数基金(71%)设有董事会。

    ● 

  评审小组会议之前多久评审员收到申请?

2个月

2至3个星期

1个星期

其他
7位受访者回答

  请描述评审小组成员之间的关系。可多选。

资助方或基金会员工
项目员工
直接受影响的个人/项目的客户
项目志愿者
其他

8位受访者回答

13

  这些基金所具有的第二类相同特征是由于他们的资金结构。以下为参与式资助模式的基本特性:
大多数基金(88%)表示,他们的评审小组由直接受影响的个人或他们评审的申请人所参与项目的客

    ● 

    户组成。
大多数基金(88%)通过申请程序遴选出同伴评议小组的成员。

    ● 

基金绝大多数情况下会把资助授予规模小的组织(年度预算低于 75000 美元)。

    ● 

尽管资助金额差异很大(从 500 美元到 54000 美元不等),这些基金的资助额度通常较小。

    ● 

大多数基金以这些组织预算较少且刚刚成立作为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它们给予的资助额度较小。

    ● 

这些基金的员工规模较小,全职人员从 2 名到 6 名不等。

    ● 

这些基金都没有捐赠。

    ● 

大多数基金(75%)不要求意向书或预申请。

    ● 

14

  优势
  创新和灵活
  

  传统慈善通常不能及时应对变化。它们结构庞大,做出改变需要繁琐的程序步骤。
参与式的基金同样会有流程步骤,但若情境发生瞬息变化,真正受到影响的人群会要
求迅速作出回应。这可能涉及小的程序问题、沟通问题,或者核心的资助战略问题。

  受访者称,具有灵活性和保持组织的活力是他们模式的主要优势。这在重新评估资助重点相关的研究数据
中可见一斑:51% 的受访者回答,他们重新评估重点资助领域的频率为每年一次甚至更频繁,而 25% 的受访
者回答会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重新评估。一家 PGF 解释说,他们每两年会重新评估一次所有的重点资助领域,
“而
对于评估资助的重点地区的资助差距,重新评估会更为频繁,尤其是当出现新的信息或发展趋势时。”有些基金,
如残疾人权利基金,划分了多个资助领域,以应对申请的多样化和评审人员知识领域的差异。这体现了一个重
要的进步,充分借鉴了田野工作的丰富经验和申请人的智慧心血。
  您多久重新评估一次资助的优先领域 ?

一年不止一次

一年一次

按实际需要

其他
8位受访者回答

  同伴评议基金是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的。优先项的选择是自下开始逐步向上筛
选的。难题是优先项会随着人们生活的变化不断改变。我们发现这个变化既是好事也
是坏事。我们将自身视为一个学习型机构,在不断地吸收知识。这可能意味着优先项
的变化,也可能只意味着在小事上的改变,比如把我们的一部分申请格式变得更适合
屏幕阅读。同伴评议能够更近距离地反映动态,因为它不是静止的。如果我们使用一
个更加传统的模式和说法,“就这样了,如果你不符合,就是不符合,”如此这般便无
法反映动态。

15

  透

明度

  我们发现所有受访者都深入持久地秉信透明度。这部分地反映了对传统公益慈善的失望。受访者甚至讲述
了他们听到的令人沮丧的故事:在传统资助模式下,项目官员花费大把时间准备了一份关于资助的介绍,而董
事未给出任何解释或理由就一口回绝了。
  

  与传统的资助方打交道,你可能会提出请求,他们可能会将他们的遴选标准或资
助优先领域告诉你,也可能不告诉。最终你得到一个决定结果:给钱或不给钱,或给
了钱但只给了你所要求金额的一半。你从不知道这个决定的原因,或者只是隐约地知道。
好像这个决定是暗箱操作。你把东西放进去,之后会有东西出来,但你对过程一无所知。

  受访者表示,参与式资助要求大家都对流程的所有步骤有清晰的了解,这是该模式的优势之一。参与式资
助是一种民主实践,包括很多有着不同经验背景的人参与,因此对于整个流程的改变、成熟和演进都需要透明
度和真实性。这就要求高度的整体性。就像一位受访者所说的:“参与式基金需要使过程更加透明,如何做出
决策、基于何种原因做出决策都更加明晰化。因为同伴——也就是社区——要求评审过程做到这些。”
  

  参与
       

传统的慈善是一个封闭的圈子。你得认识有关系的人才能进入这个圈子。

  在PGF中,想要坐到决策桌旁有很多途径:75%的调查受访者说,他们的评审小组成员包括“直接受影响
的个人/项目客户”;38%的受访者表示评审小组成员中包括资助人或基金会员工、项目员工以及项目志愿
者;63%的受访者称其评审小组成员包含“其他”类,并将“其他”解释为(与该议题和/或该地区相关的)
社区领袖、科学家和活动家。在红伞基金案例中,80%的评审小组成员现在或曾经是性工作者,其他20%是性
工作者的坚定支持者。红伞基金的所有评审小组成员都必须获得一个性工作者组织的认可。
  您的评审小组采用何种交流方式?可多选 。

面对面
电话
视频会议
电话会议
电子邮件

8位受访者回答
  调查中同伴评议专家的性别构成、年龄范围、是否残疾以及原国籍都有着极大的差异。值得注意的是,这
与每个基金所关注的重点有关系。例如,注重青年的基金的评审小组成员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16

  您所在的基金的评审小组中性别结构?

最大

女性     男性

跨性别者

平均

最小

间性人

6位受访者回答

  您所在的基金的评审小组成员的年龄结构?

最大

19岁至24岁

25岁至39岁

45岁至54岁

平均

最小

55岁或以上
6位受访者回答

17

  您所在的基金的评审小组成员的原籍是哪里?

最大

中非   东非   南非   东欧

欧盟

中东

北美

大洋洲

平均

南美

亚洲

  调查中发现了一个虽小但很重要的细节:88%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基金会为评审员报销路费。在残疾人权
利基金的案例中,报销的费用包括评审员的个人助理或手语翻译的费用。这一政策对提高低收入社区成员和那
些需要助理的成员参与决策的机会非常关键,因为他们加上助理或翻译后成本会增加。
  残疾人权利基金(DRF)提供了周到的、战略性的参与式资助模式:
  

  残疾人权利运动的口号是“没有我们的同意,不要做关于我们的决定。”联合国
公约中最重要的权利就是残疾人参与到所有与他们相关的决策中来。

  DRF 保证他们的会议空间使身体残障的人也能参加进来,且(在需要的情况下)提供盲文印刷文件、手
语翻译和计算机辅助实时翻译(CART)。
  DRF 顾问小组由 12 人组成:9 位残疾人权利领袖代表着不同地区和障碍群体,其他 3 位是“架桥人”,他
们来自其他人权组织(如专注于儿童、原住民和 / 或女性权利的组织),他们不仅贡献出在自己领域的知识,
还会将所学到的残疾人权利的知识带回他们的组织。这 12 个人中选择 4 位评审委员组成资助委员会,该委员
会与五位资助方顾问开会。资助委员会对于资助的指导原则和 DRF 资助对象的确定有部分最终决定权。
  DRF 顾问小组成员由包括国际残疾人联盟(IDA)和其他国家和地区级残疾人组织在内的各组织提名。而
一旦当选了顾问小组成员,小组成员仅代表其个人(个人名义的专家)。他们不必向所在的组织进行汇报,以
维持适当界限,避免利益冲突。

18

  PGF 要与那些受到排斥、孤立和污名的边缘化社群打交道,即便 PGF 已经尽力将他们包括其中,但是这
些群体的代表性仍是一个大问题。来自 DRF 的受访者反映,他们为了在 9 个席位的顾问小组中创造公平付出
了极大的努力,“地域、种族、性别、年龄等等各种因素的排列组合”无穷无尽。为了应对这种问题,DRF 将
顾问小组 9 个席位中的 4 个每三年轮换一次,并且资助委员会成员也会定期轮换。
  语言和新技术的使用也会增加申请者和小组成员的参与。所有参加调查的基金目前都接受多语种的申请,
并且使用一系列的通信技术来保证参与:Skype,电子邮件,纸质文件,翻译服务(包括盲文、手语和计算机
辅助实时翻译),在线会议服务等等。

  问责
  

  资助决策绝不应依靠个人来做出,同伴领导的资助总会有更广泛群体参与,可作
为决策的框架。大多数同伴评议基金都与社会运动紧密相关。因此他们能够具备更好
的全局观,认识到什么对于运动是最好的。不是问“我个人在哪个群体中最舒适?或
者我最喜欢哪个群体?”而是问“就这个运动而言,最明智的选项是哪个?”

  在我们同受访者的交谈中,透明度和可及性与问责息息相关。受访者说,他们担心评审员会在投票时照顾
其自身利益,比如优先投票给自己国家的群体而不给其他国家的申请人。“风险确实存在,”一位受访者说,
“但
我们也看到,人们非常认真地对待我们给予他们的机会和信任。”在传统慈善中,“有些个人或群体手中有钱,
他们会去雇佣人帮他们选择把钱交给哪些组织或项目,他们握着最终决定权。这种模式通常会非常主观……而
评审小组所做的决策就更加细致——从小组讨论时人们提出他们选择优先事项给出的理由就可以看出来。”
  一位受访者将参与式资助比作“ACT UP”组织进行的斗争,“当时卫生部正在做关于艾滋病的决定但毫无
头绪,ACT UP 就走上街头冲他们大喊,最终卫生部决定敞开大门接受真正的建议。”
  根据 TLP 的研究,这些基金的管理方式和结构包含内部问责制。例如,罗伯特•卡尔基金内部除了多个同
伴评议小组之外,该组织还可以通过国际指导委员会(ISC)和项目顾问小组(PAP)从不同的管理层面找到
参与决策的途径。

受影响最大的人群的领导力
  通过参与式模式进行资助能够将资源按照基金本身的使命去分配。除此之外,参与式资助还能带来其他好
处。我们的采访中发现,所有这些基金管理者们都在有意培养跨领域学习、信息共享和网络构建。我们还发现,
选择召开资助会议的时间和地点都在有意地帮助受资助群体加深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信任。这些基金认为他
们帮助培养了一群明智的领袖,参加评议小组使他们更好地建立网络联系,信息更加灵通,而且通常能更好地
理解资助流程以及如何做出资助决定。
知情决定 

       

  “我们有证据表明:当受影响的社区有权做出决定时,这会为如何解决某问题,
或制定解决方案带来不同的影响。将社区领袖放在指挥席上能够带来新的视角和想
法。一个携带艾滋病病毒的拉丁美洲青年与其他地区的携带艾滋病病毒的青年的经
历不同。对于其他地区的具体问题,我不一定具有所需的背景知识来做出决策。为
19

什么不让他们参与进来、让他们决定呢?我已经看到这样做的效果了。”
  “我认为,同伴评议,或是把社群置于整个资助决策圈的中心的好处就是,到最
后我们能够找到一些亚群体。对我们来说,是那些无家可归,最后求助收容中心的
吸毒妇女。尽管因为每个人都把重点放在男性,没有任何数据证明这些妇女才是我
们的目标群体。一个同伴评议员也可以说‘这其实就是问题所在。’通过这种方式,
我们能够找到普及治疗工作中的漏洞。”
  “听到我们评审小组的讨论,我内心在笑,因为很明显他们作为一个群体所做出
的资助决定比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所能够做出的决定好太多了。即使他们否定
了一些在我看来很不错的资助群体,整体来看现在的资助组合比我个人决定的结果
更加具有战略性。他们真的是在考虑全局,考虑整个活动,考虑战略。我完全支持
这些选择。”
  过程中的诚实
  “与那些无法得到资源的网络和非正式机构一起工作,我感到震撼,有人居然在
没有资源的情况下建立一个机构去解决问题。将决策权交到受影响最深的群体手中,
这与基金本身的价值观不谋而合,这让我震撼。”
  “资助方不去做出最终决定,而是把决定权交给同伴小组去做,因为他们更加了
解彼此、了解社区和背景。这种做法太棒了,它是赋权的,且透明、正确。这种方
式很合理。”
  “我们从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巨大的领导力。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向其他合作伙伴、
利益相关方以及成年人盟友展示,你们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并且这一过程是负
责任的、透明的、诚实的,而且还能做到由社区来领导。”

    赋权
  “这种方式就是社群自己做慈善。我们是一个社区集体,我们想要决定我们怎样
往下走。我们不能够继续敲别人家的门,请求他们让我们坐上饭桌。我们需要改变
整个范式。”
  “整个模式都不一样了。它的精神内涵不一样了。我们不再掌控,而是创造有利
环境让活动家们自己去做出决定,看看会发生什么。相信他们会认真对待并且全心
投入。不能假设自己作为项目官员或者资助方,我们就有更充分的准备或者对情况
更加了解,从而做出更好的决定。而是实际上真正放手,让其他人去做决定,齐心协力,
看结果会怎样。”

20

  我们的研究重点是 PGF 的资助评审程序。然而,在与基金员工的交谈中我们注意到了一个趋势。我们所
访问的基金主管在从事慈善事业之前,都曾有过与他们的 PGF 基金活动相关的一线工作背景,当过草根活动家、
非盈利机构及 NGO 工作者、筹款和发展顾问,等等。他们不是慈善家也不是通过招聘广告找到了一份工作而
长期在慈善领域任职的员工。他们亲身经历过社会运动并且亲手缔造了他们现在所支持的这些运动。他们致力
于为这些运动提供资源,总的来说这也是他们为工作奉献的一部分。一位受访者解释说,“我一直在人权领域
工作,在社区工作。我们是一个活动家基金。我仍然是一个活动家,同时也是一个资助人。”受访者常常谈到
自己过去作为筹款人的经历。其中一个人解释说,“这份工作就是一段精彩纷呈的旅程,同草根 NGO 合作,
然后成为倡导者,之后从内部切实地支持这项运动。”

  (成本)效率
  

  从我的经验来看,我们当时没听从评审员的话,后来总会发现他们是对的。有
时他们对申请者的回应稍稍带点儿攻击性或有点儿消极,但这些批评总是非常重要
且宝贵的。在随后过程中我们会使用这些反馈去更好地管理资助,积极地利用这些
批评。

  但是 PGF 效率如何?受访者们通常要对传闻中参与式资助模式的效率问题作出回应。有这么多人参与,
这么多的语言和背景差异,以及民主过程的各种难以处理的细节问题,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钱方面上看,这样的
资助模式怎么可能会高效呢?
  调查中受访者们从另一种视角来看效率和有效性。他们指出,虽然一个人做决定可能会更快,并且需要的
资源更少,但如果随后证明该资助决定存在问题、考虑不周的话,也不能称之为有效。一位受访者说:“这种
情况下的效率,可能指的就不仅仅是速度了,它还需要对一项资助的后果有十分透彻的了解。这种事情,如果
做好了,就是有效率。效率的定义完全不同了。”在参与式资助模式中,决策过程中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所带来
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做出资助决定本身:建立社群之间的联系,支持社会运动,评审员提高了对慈善公益的理解,
从而帮助他们更好地筹款、组织活动、进行领导工作。
  尽管将活动家请来组成一个评审小组看起来成本昂贵,但从很多角度来说,这个过程的成本效率还是很高
的。例如,一些传统的资助方花钱雇佣研究人员来评估申请者,这就构成了额外花销。然而,评估申请者是同
伴评议小组的核心职能。实际上当外部环境瞬息万变,咨询做实际工作的人会更有益处,因为他们身处一线能
够对变化更加灵活迅速地应对,其结果使资助产生更大的影响。
  红伞基金(RUF)提供了参与式模式成本效率的另一个例子。指导委员会要求 RUF 将至少 70% 的预算直
接花在资助项目上。不论是与传统模式相比还是与其他参与式基金相比这个比例非常高。我们调查的参与式基
金的平均比例为 61%。由于 RUF 是个二次授款组织,指导委员会认为,如果其自身花费在经手资金中占比例过高,
那么说明这些资金可能并没有得到很有效的利用。如果的确需要花费很多经手资金,则 RUF 最好让这些组织
直接向更大的资助人申请。为支持社会运动并保持与运动的联系,RUF 必须作为其受资人的伙伴,与更大的资
助方打交道,把资金拨付到较小的社群,同时将其自身成本保持在非常低的水平。
  一位受访者解释说,他们相信,应该将这种资助视为直接对社群的投资。“的确,这是慈善,或者说人们
称之为慈善。但从我个人来说我不喜欢慈善的模式。但我想,如果人们把我们看作一种投资模式,我们要能够
向他们展示,这种投资是有社会回报的。”

21

  您的预算分别有百分之多少花在以下事项上?

资助

管理

筹款

差旅

其他
8 位受访者回答

  能力建设
  

  我们的申请过程非常简单。我们所支持的社群(由于结构性的教育服务可及性
问题)受教育水平非常低,一直以来资助者很少关注他们,他们也没有申请资助的
经验。我们将我们的申请过程视为技术评审过程。申请者有好主意时,我们花很多
时间来来回回讨论,力图做出一份言之有物的申请文件。在拒绝申请时我们也会花
费时间。如果申请者们看起来基本是符合条件的,我们会说,“以上这些就是您的申
请未能获得资助的原因,欢迎再次申请。”

  PGF 的一个重要附加价值就是对能力建设的高度关注。PGF 提供的技术支持、能力建设和指导使社群有
能力去提高技能,从而获得其他资助,这些资助一般来自传统机构资助方。TLP 研究的各个基金都提供了资源
从而改进主流的慈善运营模式。
  “有时在你工作的地区有极大的需求,但能力水平很低,”一位受访者说,
“因此你拿到的申请书都不太优秀,
但他们的想法是好的。”由于 PGF 员工自己不做资助决定,他们更加能够同申请人一起撰写并改进申请。这种
支持的形式既有个人咨询,也有群组讨论会。本调查中,100% 的基金都会通过中期报告和电话对受资人进行
跟进。此外,88% 的基金进行实地考察、提供技术支持和其他形式的跟进。“其他”形式包括了电子邮件 / 聊
天 / 网络通话沟通,在提交收据、资助文件方面提供帮助,以及在项目开始执行前举办讨论会。

22

  您会对受资人做出何种形式的跟进?

中期报告
实地考察
技术支持
电话
   其他

8 位受访者回答

  然而,一位受访者称,他所在的基金很少为申请人提供支持。
  在我们提供资助的第一年,我们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人能够全天候地提供支持。
第二年,我们在“申请人须知”中提供了寻求支持的联系方式。但很少有人使用它,
而使用它的人大多数都是询问申请资格方面的问题,很少有技术性或战略性的问题。
这让我们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或者我们是不是应该采用其他
交流方式。
  还有一位受访者,他所在的基金给受资人提供了大量支持,他解释说,不同社群的需求差别非常大。
  有些组织习惯于让资助者批准他们工作计划中的每个要素,因为他们不习惯与资
助者合作做决定,或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制定长期计划的经验。我们不为他们做决定——
这是关键。他们是专家。我们会努力帮助他们,让他们觉得不是在孤军奋战。我们(对
他们提交的方案)作出改动是可以的,但我们不该决定对他们来说什么是最好的活动。
  某基金要求申请者参加在那个区域举行的一个为期三天的研讨会,并且为参加者支付研讨会相关的费用。
在这些研讨会上,各组织应资助方的要求,改进他们的项目建议书,敲定他们的预算以及其他后勤问题。该基
金的主管解释说,“我们与非常草根的组织共事,他们可能不知道如何使用 Excel 表格。但他们在做的是非常出
色的事情。我们通过为他们提供这些方面的培训来帮助他们。”
  PGF 员工常常谈到他们比传统慈善组织更能够承受风险,资助那些相对非正式的组织,比如一个没有银行
账号的组织。一旦该组织收到了第一笔资助,它将来获得更多资助的机会就会增加。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
PGF 大多数都资助小型组织,资助额从 500 美元到 55,000 美元不等,平均资助额在 18,000 美元到 25,000 美元之间。
被问及“在过去三个财政年中给出这么多小额资助,是否有十分具有说服力的原因”时,71% 的受访者给出肯
定回答。很多基金解释说,他们的受资人都是新手,规模小,或者是新兴组织,没有预算经验或没有能力处理
23

大额资助。一家 PGF 为每笔资助特别安排了补充预算。这些款项用于能力建设和倡导工作。
  同时,57% 的受访者反映,在过去三个财政年中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给出大额资助。有些受访者称,他们的
大额资助发放给一些在国家、地区、跨国和国际层面上开展工作的组织及网络,它们有设施和人员去管理大额
资助。还有更复杂的情况,一家基金谈到将一笔可观的资助提供给未注册的网络——虽然从传统慈善的角度上
说可能算不上大额资助,例如一个比较松散的联合会,这对支持其成员非常重要。
  很多受访者谈到,他们支持受资人申请更高级别的资助、加入各种网络和获得其他资源。他们的支持包括
召开受资人聚会,提供导师计划,提名他们进入有机会制定政策和开展倡导的工作组,以及通过国际平台提供
其他社交机会。通过各种形式的支持,很多受资人能够获得更大规模更高级别的资助资源。一位受访者将为受
资人增加筹款机会描述为“使他们成名”。“我们给他们一点钱,使他们成名,发展他们的能力,之后(更大的
资助方)就介入,开始资助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在走上谈判桌的时候就不会说‘请资助我们吧’,而是说‘我
们有一个项目,需要推广,而您能够帮我们做到’”。TLP 的调查显示,这种方式通常会有效。FRIDA 的一名代表说,
“在我们资助的第一批受资群体中,超过一半的人在得到我们的资助后成功拿到了更多资源。”
  即使那些没有拿到资助的组织,也能获得良机。一位受访者解释说,“一般来说 60 份申请中你能够批准 12
份,为他们提供资助。当一个没有拿到资助的组织发出抱怨时,他们会被邀请加入评审小组,以此来帮助他们
理解他们申请书中的问题以及整个流程的复杂性。”我们的很多受访者都支持这种观点:加入评审小组能够给
潜在申请者一个巨大的、迅速学习的机会,是非常有效的技术支持形式。

增强凝聚力
  受访者们一致表示,他们与其他 PGF 的领导层之间有着紧密的关系。这些关系体现在正式和非正式的技
术支持、有着共同的受资人和共同的评审小组成员。
  在更宽阔的慈善背景下看,受访者们认为,增加资助申请者和同伴评议员之间的团结,尤其是通过创建并
维系受资人和评审员之间的邮件联系,以及通过地区和国家层面的受资人聚会能够创造契机推动社会运动。很
多受访者还提到,他们需要更加有意识地在传统资助决策中倡导这一做法,并开始探索其他方式来举行聚会、
正式地共享知识、以及在他们所服务的社区中赋权。
  关于增强受资人和资助方的凝聚力,残疾人权利基金提供了一个非常令人兴奋的例子。DRF 创立的部分
目的是为了解决残疾人权利资助不足的问题。该组织战略的一部分就是向慈善家们普及为残疾人权利提供资助
的必要性,出于这一目的,DRF 发行了一本手册,名为《超越慈善:社会包容的资助者指南——联合国残疾
人权利公约时代对残疾人的资助》。正如前文所说,DRF 要求资助委员会中既要有残疾人群体的代表参加,也
要有资助人参加。
  很明显,资助者并不了解残疾人权利。这就必须找到使资助者了解残疾人权利的
方法,这就是为什么资助委员会的构成一半是资助者,一半是顾问。这样,不仅残疾
人权利这一社群能够参与到决策过程中来,资助者也能从残疾人权利活动家那里了解
到他们的关注重点。这种方法的最大优点就是双向学习。残疾人社群领袖能够学习资
助决策,资助方如何运作,以及捐赠人是谁。资助者能够认识残疾人权利领袖,他们
的关注重点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做这所有的一切事情。

24

 挑战
  利益冲突
  关于本研究的利益冲突部分,问卷调查数据并没有给出很多信息:100% 的受访者称,他们所在的 PGF 有
书面政策来避免董事会成员之间在资金方面的利益冲突,而 83% 的受访者称,他们从未使用过这项政策。我
们的访谈为该话题提供了更加丰富的数据。一位受访者解释说,“尽管我们在这方面还没出现过问题,但是利
益冲突这个问题很值得研究。我不知道仅仅把这个政策放到纸面上是不是足够。你使用过吗?重新考虑过它
吗?”
  很多基金称,随着他们同伴评议方法的演进,他们已经修改了很多版的利益冲突政策。一家基金在第一版
政策中十分生硬地将与潜在受资人有任何关系的人都排除了。这种做法使得一大批初露头角的社区领袖不能参
加他们的评审小组,发现这个问题之后这家 PGF 将其政策改得更为详细,规定能否参加评审小组取决于相关
人员与该组织(员工、董事会等)的关系。最近,该基金再一次修改了其利益冲突政策,有利益冲突的评审员
只需表明其与组织的关系并且不参加与该组织相关的决策即可。
  另一家基金起初允许人们既申请资助又参加同伴评议小组。但遭到了评审员的多次投诉,称这一政策导致
了非常尴尬的状况,因而该基金重新评估了这一立场。目前该基金也发放一些多年度资助以及非竞争性的资助。
该 PGF 的多年资助既有竞争性的也有非竞争性的,但重要的是它允许受款组织不必每年重复申请。非竞争性
资助由基金出面邀请,通常直接同某个 NGO 协商。这两种创新做法使得受资人能够参加同伴评议小组而又不
必与其他申请人产生竞争关系。
  一家基金表示,应该在评审小组成员中轮流询问,让评审委员说明是否存在任何潜在的利益冲突,使之公
开化、明朗化,这么做具有重要意义。在这种模式下,当讨论涉及到某个组织的申请时,与该组织存在利益冲
突的评审委员离开房间。这位受访者尤其重视此过程中的透明度,补充说:“在传统慈善模式中,项目官员也
与申请资助的社群组织有关系,这也会影响他们的决策。利益冲突无处不在,但在这种模式下它被拿到桌面上
来探讨。”
  一位受访者反映说,一个所有评审委员都不认识的申请人可能会比一个与评审员有关系的申请者更令人担
心。“作为资助别人的人,偏见是不可避免的。传统慈善也是这样。大多数情况下,如果整个评审小组中没有
一个人认识你,这种情况是不寻常的,也就意味着你的组织不太可能获得资助。我同意这种说法。”
  如上所述,可续期资助是解决同伴评议小组内部利益冲突的一个战略。然而,只有 25% 的受访者表示他
们会继续(或者重复)资助它们的受资人。

25

  资助到期后您是否会继续提供资助?

6 位受访者给出了过去 3 个财政年度的信息,而 1 家基金没有 2010 和 2011 年的业务预算。

  不过,提供后续资助的基金更倾向于继续支持他们已经资助过的组织。一个基金称,它们 70% 的资助都
给了重复受资人,并且不限制该组织接受后续资助的年限,只要该组织还在继续之前受到资助的工作。另一家
基金要求已获得资助的受资人定期进行竞争,但会在资助方面优先选择。三分之一的 PGF 倾向于把后续资金
支持的期限定在三年之内。他们解释说:
  只要他们在继续做他们起初受资助开展的重要工作,并且还与我们保持联系,

  

我们通常将会继续资助他们。整个过程是:组织提交他们的报告以及续期申请,然
后顾问通过 Skype 讨论继续资助的前景。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就需要另外进行深入考
察。

  缺少多样的收益流
  我们的调查问题中有一道是,“您完成使命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在所有回答中,88% 的人选择了“缺少资金”,63% 的人选择了“其他”。问及“其他”表示什么,PGF 列
举出了一些他们所服务的社群所面临的具体困难:
总的来说,残疾作为一个人权问题被边缘化,整个残疾人群体也被边缘化。

    ● 

针对性工作者和性工作者组织的污名、歧视和暴力。

    ● 

资金充裕又有影响力的反性工作游说团体和项目通常专注于反对人口贩卖,但通常他们的战略会伤及

    ● 

性工作者。
其他资助者缺少意愿,很少人真正愿意冒险在东非生活。

    ● 

26

  您完成使命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可多选。

缺少资金
员工能力
其他
法律框架

8 位受访者回答

  关于资金缺口,我们的调查明确了几个问题。首先,参与调查的 PGF 都没有遗赠,因此无法获得持续的收入。
PGF 收入的绝大多数来自于机构捐赠人。每位受访者列出了 4 至 8 位机构捐赠人,其中很多捐赠人同时支持多
家 PGF。本质上来说,是一个较小的捐赠人群体贡献了本调查中的大部分参与式资助。而且,由参与式资助所
发展起来的能力和设施也可以服务于更多的捐赠人。
  您有多少位机构投资人?

平均

最少

最多

6.2

4

8
5 位受访者回答

  受访者提到了有关他们的资金灵活性的忧虑。这些基金依赖于机构资助人,而机构资助人相比之下通常更
倾向于为具体项目提供资金而不提供组织机构的运行费用,这可能使受资助机构很难获得资金承担组织运作的
开支。这还可能会导致 PGF 过多关注跟踪及测量短期目标,而无暇顾及长期目标和战略。
  谈到 PGF 筹资的趋势,一位基金员工提出了以下三个重要变化:
1、资金越来越少。

    

2、资助重点正从艾滋病转向性取向和人权(SOHR)。

    

3、资金发放从给予组织运行经费到支持具体项目活动。

    

  另一位受访者指出,随着基金会间的竞争日趋激烈,对资助的目标人群和资助领域的要求越加严格和具体。
这位受访者还谈到了支持 PGF 的捐赠人在增加,但是要求资助伙伴关系而非单个组织。尽管有时这种做法会
产生“惊人的合力”,但是如果这些伙伴组织是强制形成而非有机形成的,这种做法也可能带来挑战。
27

  复杂的后勤管理
  多种语言
  我们的访谈经常讨论到如何协调 PGF 内部在语言、空间和员工能力上的复杂性所带来的挑战,这些挑战
是处理国际问题和草根 / 本地问题的 PGF 都不能避免的。
  您的受资人的地理分布是怎样的?

非洲:加纳,马拉维,
卢旺达。亚洲:孟加
拉国,印度,印度尼
西亚,缅甸。加勒比
海地区:海地。东欧:
乌克兰。拉美:尼加
拉瓜,秘鲁。中东:
黎巴嫩。太平洋:14
个太平洋岛国

非洲,亚太,加勒比
海地区,东欧 - 中亚
和拉美

28

拉美,加勒比海地区,
西非,中非,中东和
北非,东非,东欧,
中亚,中国,南亚,
东南亚

我们的受资人分布在
东非,大多数在城市,
如:肯尼亚的内罗毕、
蒙巴萨和基苏木;乌
干达的坎帕拉;布隆
迪的布琼布拉;卢旺
达的基加利;坦桑尼
亚的达累斯萨拉姆和
桑给巴尔

他们可能在世界上任
何地方。我们 2012 年
资助了 21 位受资人(塞
拉利昂,贝宁,喀麦隆,
刚果民主共和国,南
非;塔吉克斯坦,塞
尔维亚,乌克兰,俄
罗斯;中国,斐济,
柬埔寨,印度,孟加
拉国,缅甸;阿根廷,
巴西,多米尼加共和
国,秘鲁;英国),
2013 年资助了 25 位受
资人(肯尼亚,赞比亚,
尼日利亚,莫桑比克;
智利,巴西,尼加拉瓜,
圭亚那,萨尔瓦多,
美国,加拿大;法国,
英国,荷兰,匈牙利,
吉尔吉斯斯坦,土耳
其;越南,中国 / 香港,
马来西亚,泰国,印度)

阿富汗,巴西,布基
纳法索,布隆迪,加
勒比海(地区网络),
厄瓜多尔,埃及,墨
西哥,尼加拉瓜,尼
泊尔,尼日利亚,罗
马尼亚,斯洛文尼亚,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越南,及津巴布韦

遍布世界各地。罗伯
特•卡尔民间团体网络
基金支持全球和地区
网络

  例如,UHAI 的同伴评议小组中有七位评审员说着几种语言,通常是英语、斯瓦西里语和法语。这就意味
着需要有七位评审员和两名翻译人员的参与。“这不算挑战,”我们的受访者解释说,“只是增加了我们不得不
做的工作。”另一位受访者称,受资人、指导委员会和同伴评议小组之间的交流对 PGF 来说是个核心问题。
  当你用四种语言来工作时,交流就是一个挑战了。它可能是过程中的瓶颈。任何
  

信息都必须翻译成其他三种语言。这个挑战是可以克服的。但这需要我们的组织把日
常翻译列为重要事项,而这既需要时间也需要钱。把日常翻译列入预算和计划是非常
重要的。我们必须保证没有人感到被排除在外。而且,不同的词对不同的人来说涵义
也不同,所以我们必须核查译文,或者与译员建立长期关系,使他们了解我们工作的
背景知识。

  一位受访者所在的 PGF 目前用五种语言工作,他正在期待年终回顾总结,从而确定语言方面的其他需求,
以改进工作,使工作能够扩展到目前服务尚为欠缺的地区。

  员工能力
  受访基金的员工规模都较小,全职员工在 2 人到 6 人之间。同时,受访者称,他们在 2012 年收到的申请
总数超过 4000 份。受访者们提到他们得到的教训——“你不能样样全做完”。
  每个财政年度您收到多少申请?

7 位受访者给出了 2012 年的信息,4 位给出了 2011 年的信息,4 位给出了 2010 年的信息

29

  “与我共事的活动家有些是每周七天、每天 24 小时工作的,很多人在做这份工作
的同时晚上也要(为了赚钱)工作。你想什么事都做,但那是不现实的。我的目标是
把它变成现实的、可做的工作。
   这是个让人兴奋的工作,有那么多亟待探索的工作方法和伙伴关系。但很容易
迷失方向。教育捐赠人、宣传倡导以及我们所做的其他事情需要很好地平衡,保证资
助不会停止,保证我们的使命不会偏离……要做一个不知疲倦、不停工作、无法平衡
的领袖是很有压力的。尽管跨时差工作,我们还是在努力打造一种不需要让人精疲力
竭的领导方式。希望共同领导的结构能够实现这一点,大家共同分担挑战和分享成功,
人们不再感觉孤立无援。”

  另一位受访者分享了他工作中“严重的资金限制和人员限制”的现实。
  

  需求远远大于资源,它们中间有一道巨大的缺口。很少人资助这个领域弥补缺口。
我们常常在愧疚中挣扎,愧疚于不得不拒绝一些申请人,还要回答诸如“ 你们为什
么选择了这个国家而没有选择我们”之类的问题,意识到我们能够帮助一些人,而对
另一些人我们却无能为力。    

  过去三年的员工人数方面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趋势:38%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员工人数有所增加,
38% 的受访者称员工人数没有变化,而 25% 的受访者称员工人数有所下降。然而,100% 的受访者都表示他们
聘用了顾问,2012 年数据为平均每家 PGF 有 7.3 名顾问。
  过去三年中您的员工人数如何变化?

人数下降

人数增加

人数不变
8 位受访者回答

30

  过去三个财政年中每年您花费在聘用顾问上的钱有多少(以美元为单位 )?

平 均       

 最少

最多

总额

5 位受访者给出了 2012 年的信息,3 位给出了 2010 和 2011 年的信息。

  过去三个财政年中每年您聘请的顾问人数是多少?

平 均       

 最少

最多

合计

5 位受访者给出了 2012 年的信息,3 位给出了 2010 和 2011 年的信息。

  顾问提供哪些服务?可多选。

发展
基金会关系
战略规划
活动计划
财务管理
资助管理
人力资源
会议协作
其他

5 位受访者给出了 2012 年的信息,3 位给出了 2010 和 2011 年的信息。

31

  财务监管
  我们调查的 PGF 中近一半都有财务托管:43% 的受访者列出了潮汐基金会(及其潮汐中心项目),妈妈现
金以及妇女发展权利协会作为他们的托管方。一个财务托管可以帮助较小的 PGF 减轻部分财务负担、人力资
源负担以及行政管理负担。但是,财务托管也增加了成本,受访者们反映,接受捐款和给出每一笔资助都有相
应的管理费。一位受访者称,PGF 的财务托管方负责内部评估和审计,但随着基金所管理的资金有所增长,审
计需求也会增加,需要制定新的组织流程。
  您是否有财务托管方?


7 位受访者回答

32

 我们所学到的
  拉斐特咨询公司对八家国际领先的参与式资助基金进行了研究,研究目的如下:
建立评价标准,来描述参与式资助基金的核心特征;

    ● 

  ● 启发有潜力的实践和创新;
  ● 研究并突出这些基金开创了哪些独特的解决方案,用来解决参与式资助模式在运营、预算和管理方面
   遇到的特殊问题;
  ● 为参与式资助模式设立基线,使捐赠人能够评估潜在的新参与式资助的效率;
  ● 帮助当前的参与式资助人了解在实际工作中它是如何运营的。
  我们了解到,我们的研究对象每年评审几千份申请并发放出总额相当可观的资助,2012 年就超过了三百五
十万美元。平均来看,他们资金的 61% 都直接用于资助。
我们发现参与式资助模式的基本特性如下:

   

资助评审小组由直接受到被评审的申请项目影响的个人组成。

    ● 

基金通常会通过申请程序遴选同伴评议小组成员。

    ● 

PGF 大多将资助发放给规模较小的组织。

    ● 

这些 PGF 发放的资助额通常较小。

    ● 

PGF 的全职员工人数在 2 人至 6 人之间。

    ● 

PGF 没有捐赠。

    ● 

PGF 不要求意向书或预申请。

    ● 

  我们的研究发现,PGF 模式具有下列优势:
创新和灵活:PGF具有灵活性和维持组织活力的能力。由于它们规模较小,且在运作中使用社区活动

    ● 

    家,所以PGF比传统基金会更有效果。只需投入小额金钱,就能产生重大影响。
透明:参与式资助需要对整个过程的各个部分形成共识保持清晰。由于参加参与式资助决策的人数众

    ● 

    多、经历丰富,所以参与式资助需要具备透明性、信息的可及性和真实性。
(成本)效益:PGF追求的效率不是指在时间和金钱上的花费。相反,它们认为,如果一个人做出

    ● 

    的资助决策不是基于对资助含义的透彻了解,那么这样的资助决策并不是有效的。除此以外,
    PGF的资助结构模式——虽然可能需要花费额外费用——会在建立组织联系、加强社会运动和提高评
    议小组成员的慈善素养方面产生附加值,从而加强小组成员自身的筹款能力、活动建设和领导力。
能力建设:PGF非常注重在其关注的社群里进行能力建设。PGF提供的技术支持、能力建设和指导使

    ● 

    各个小组能够寻找额外的资金,通常是从传统的机构捐赠人那里获得额外的资金。
增强凝聚力:我们所调查的几家PGF愿意彼此保持密切的关系。他们利用各种机会来加强申请资助者

    ● 

    与同伴评议小组成员之间的团结。它们想在传统的资助决策过程中提倡这一做法,并探索不同的方式
    在它们所服务的社群中召开集会、分享知识,以及凝聚力量。
  PGF 也面临着挑战。其中最重要的是:
利益冲突:PGF已制定了复杂的方式解决董事会成员间存在的潜在利益冲突,更重要的是做出资助决

    ● 

    策所依赖的同伴评议员之间的潜在利益冲突。与传统的资助决策不同,PGF公开承认利益冲突的存在 ,
    并进行公开解决以令决策过程更加公正。
缺乏收益流的多样性:我们所调查的PGF有4到8个机构捐赠人,很多捐赠人支持着多家PGF。

    ● 

后勤保障的复杂性:PGF的工作性质是把草根组织纳入到资助实践,且其运作预算数额相对较小,

    ● 

33

  所以,PGF的员工们数量有限,且需要协商协作才能够担负起组织的复杂后勤工作。
  总而言之,我们认为 PGF 是基层组织和传统的机构捐赠人之间强有力的中介。它们是一个学习中心,除
提供资助外,它还提供重要的技术援助和支持。这些 PGF 有着专业的管理、良好的治理与纪律,它们彰显了
一个值得探索的模式。许多更大型资助决策机构正在探索公益慈善的新模式,PGF 无疑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而成
本效益俱佳的切入点。
  还有哪些未竟之事?
  PGF 介绍了一种可效仿的有效模式,值得进一步探索、推广和投资。虽然 PGF 模式具有创新性,它现在
也是建立在三十年的经验、试验与学习基础之上的。我们认为,PGF 模式是一种明智的、可推广的且有效的模式。
  我们分析 PGF 基金,目的是对比所调查的几家基金的运作,并非想要衡量或比较该投资模式的影响。不过,
我们认为研究影响是本研究第二阶段需要进行的任务。为此,TLP 提出以下三点建议:
  第一、我们建议研究参与式资助的影响。
  第二、我们建议将 PGF 和传统的慈善模式进行比较研究。这项研究将会令我们更加清楚哪些是具有前景
的实践做法、创新战略和后勤解决方案,并将研究成果在各种资助方式之间进行分享,我们也会明晰哪些领域
出现了做法与结果的偏差。我们建议进行一项影响比较研究,分析传统资助机构和参与式资助基金都关注和资
助的社群作为示例,看看那些投资产生的影响是否有所不同?
  第三、我们建议建立一个参与式资助基金的正式网络。我们认为 PGF 制定的定期共享信息的方式很关键。
我们所研究的几家 PGF 面临着许多同样的挑战,也将从互相支持和共同分享中受益。可能需要在培训和专业
化发展方面进行战略投资,以弥补核心员工支持、技术技能和结果跟踪方面的关键能力的不足。将信息和资源
共享、良好实践等方面加以规范,这些做法将为在更广的人权领域开发能力提供机遇。

34

哪些令你们感到自豪?
  在本报告结束之际,我们希望分享我们所听到的这些 PGF 领袖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我自豪的是,只需很少的资源和一个小型管理平台,我们便能设法将决策权力
赋予各个群体。而且我们正在接触那些非常非常基层的群体。这证实了对我们这个基
金的需要。第一年,我们收到了 1000 多份申请,包括来自极其偏远地方的群体、从
未收到过资助的群体、在危险而困难环境下运作的群体,以及很少能够接入互联网的
群体。”
  “我真的很自豪能够建立一个由性工作者领导的资助基金,并在非常短的时间内
运转起来。在成立当年,我们批准了 21 笔资助。成立一年半后,红伞基金正为全世
界各个地区的 46 个性工作者群体提供支持。这些群体很新、很年轻,许多都是从来
没听说过的。还有更多成立已久的群体。有男性群体、变性人群体、女性群体。所有
核心决策都要经过一个同伴评议程序,由性工作者领导的指导委员会做出。在全球层
面——有如此之多的实际问题和后勤问题需要处理!我最引以为豪的是受资者的出色
工作——他们用区区一万美元能够做那么多事。有时,他们所做的事会改变这个世
界!”
  “与项目顾问小组一起工作很有乐趣。这些人对艾滋病干预的工作有如此丰富的
知识和博大的爱心。我们经常对彼此说‘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们这样做呢?’我们与受
资助者开会时,总是会受到启发。总有那些真正有趣又聪明的人一起参与进来。”

35

基金联系信息
残疾人权利基金
Diana Samarasan
电子邮箱:dsamarasan@disabilityrightsfund.org
推特:@dsamarasan
网址:www.disabilityrightsfund.org
www.drafund.org
地址:89 South Street, Ste 203 Boston, MA 02111 USA
电话:+1-617-261-4593
Skype:diana.samarasan
青年女权主义者基金
Ruby Johnson
电子邮箱:ruby@youngfeministfund.org
网址:www.youngfeministfund.org
推特:@FRIDAfund
地址:Andres Quitana Roo, 211, Centro, 68000 Oaxaca,
Mexico
电话:+52 951 134 9380
GMT 计划
Kent Klindera
电子邮箱:kent.klindera@amfar.org
网址:www.amfar.org
地址:amfAR—the Foundation for AIDS Research
120 Wall Street, 13th Floor, New York, NY 10005; USA
电话:+1 212 806 1740
艾滋病青年领袖基金
电子邮箱:info@hivyoungleadersfund.org
网址:www.hivyoungleadersfund.org
www.facebook.com/HIVyoungleadersfund
推特:@hivyoungleaders
电话:+31208932120
国际治疗倡导联盟艾滋病合作基金
Solange Baptiste
电子邮箱:sbaptiste@itpcglobal.com
网址:www.itpcglobal.org
地址:494 Eighth Avenue, Suite 505 New York, NY 10001
电话:+1 (917) 216 4672

36

红伞基金
Nadia van der Linde
电子邮箱:info@redumbrellafund.org
网址:www.redumbrellafund.org
www.facebook.com/redumbrellafund
推特:@redumbrellafund
地址:Red Umbrella Fund c/o Mama Cash
Eerste Helmersstraat 17, 1054 CX Amsterdam,
Netherlands
电话:+31(0)205158700
罗伯特 •卡尔民间团体网络基金
Irene Keizer
电子邮箱:IKeizer@aidsfonds.nl
网址:http://www.robertcarrfund.org
地址:FMA Aids Fonds
Keizersgracht 392 1016 GB Amsterdam
The Netherlands
电话:+31206262669
UHAI EASHRI- 东非性健康和权利计划
Wanja Muguongo
电子邮箱:wanja@uhai-eashri.org
网址:www.uhai-eashri.org
推特:@uhaieashri
地址:3rd Flr, Suite 5 Rosami Court, Muringa Rd,
Kilimani
邮箱: P O Box 7144-00300 Nairobi, Kenya
电话:+254(0)20 2330050/+254(0)8127535
其他未包含在本研究中的基金
中美洲妇女基金会
地址:Rotonda El Gueguense 4 caudras al oeste, 1
cuadra al norte
Managua, Nicaragua
电话:(+505)22544981-83
电子邮箱:info@fcmujeres.org
维基媒体基金会
地址:149 New Montgomery Street, Floor 6
San Francisco, CA 94105, United States
电话 : +1-415-839-6885
传真:+1-415-882-0495
邮箱:answers@wikimedia.org
网址:https://wikimediafoundation.org/

Sign up to vote on this title
UsefulNot usef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