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3 March 2010

颜惠庆

留学UVA中国第一人

伪道漫谈
北美猥琐男专题
校长JOHN CASTEEN III专访
Chinese Magazine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刊首语]
[刊首语]
一零年
十年
09年底,Charlottesville小城迎来了多年罕见的一场大
雪,一夜之间,满城银妆素裹。留守异乡的中国留学生,也
在“瑞雪兆丰年”的美好期待中,迎来了又一个十年的开
始。
在校的华人里,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十年前的UVA的模样,
09年底,Charlottesville小城迎来了多年罕见
或许对于美国人来说,学校并没有多大变化,但对于中
的一场大雪,一夜之间,满城银妆素裹。留守异
国人来讲,十年来的变迁是巨大而切实的。十年前,UVA
乡的中国留学生,也在“瑞雪兆丰年”的美好期
甚至还没有单独的国际学生办公室,而我们的到来,照
待中,迎来了又一个十年的开始。
International Students Office的主任Dudley Doane的说
法,改变了UVA。
在校的华人里,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十年前的UVA
的模样,或许对于美国人来说,学校并没有多大
我们相信,这种改变,在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学校发展
变化,但对于中国人来讲,十年来的变迁是巨大
的正面动力。作为UVA最大的留学生群体,中国人在这里用
而切实的。十年前,UVA甚至还没有单独的国际
智慧与勤劳,在校园内证实着自己,在校园外更发挥着日益
学生办公室,而我们的到来,照International
巨大的影响力。校长Casteen III去年访华期间,被国内的
Students Office的主任Dudley Doane的说法,
校友在众领域的成就所打动,他的赞许,也为现今就读的我
改变了UVA。
们,增添了对未来的信心。
我们相信,这种改变,在过去、现在、和将来
20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第一位来自中国的学生——颜惠庆在
都是学校发展的正面动力。作为UVA最大的留学
UVA毕业,他在民族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不仅成为无与伦比
生群体,中国人在这里用智慧与勤劳,在校园内
的外交家,还担任了民国总理和代总统。21世纪的第一个十
证实着自己,在校园外更发挥着日益巨大的影响
年,成百上千的中国人从UVA的校门走出,若干年后,他们
力。校长Casteen III去年访华期间,被国内的
之中能有多少个新的“颜惠庆”诞生?就让《V客》和新老V
校友在众领域的成就所打动,他的赞许,也为现
客们一起共同等待、见证。
今就读的我们,增添了对未来的信心。
《V客》编辑部
20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第一位来自中国的学
2010年1月
生——颜惠庆在UVA毕业,他在民族危难之时挺
身而出,不仅成为无与伦比的外交家,还担任了
民国总理和代总统。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成百
上千的中国人从UVA的校门走出,若干年后,他
们之中能有多少个新的“颜惠庆”诞生?就让
《V客》和新老V客们一起共同等待、见证。
《V客》编辑部
2010年3月

摄影 / 隋心

V
1

V客

[刊首语]

2010年3月

一零年 1

主办

弗吉尼亚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

[新闻]

顾问

CSSS大事回顾 4
对话:弗吉尼亚大学校长 6
Dudely Doane访谈 11

Dudley Doane
Director,
International Studies Office

Peter Yu (余小明)
Associate Dean,
Office of Dean of Students

Zongli Lin (林宗利)

[人物]

Professor,
Charles L Brown Department of
Electrical and Computer Engineering

V
2

颜惠庆:
留学UVA中国第一人 13

总 编 辑 .................李吉光
执 行 编 辑 ......燕海鸣 胡 迪
版 式 设 计 ......李 伟 徐科锐

辑 ......陈念芸

V

[思想]

伪道漫谈 22
猥自枉屈 琐己为人 28
人不猥琐枉出国 29

任典君
周朝欣

联系方式

csssmagzine@gmail.com

[书影]

声明

1.所有文章版权均属作者,转载请
注明出处。
2.除特别署名外,所有图片均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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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作者言论不代表联谊会和本杂志
观点。

[生活]

作为他者的山姆
——电影中的美国形象 34

象牙塔外 39
我的一味书屋 42
游钓美国 44

[文学]
西边以西 46
老外写中文 51
诗歌:最美的拥抱 封三
摄影 / 王晓璞

3

[新闻]

200

CS 9.10- 会
SS大 20
1
事回 0.2

文/CSSS执委会

10月16日,活动部
长李植组织了“缘
锁派对”舞会,有
百余人参加。该活
动包括跳舞、男
(钥匙)女(锁)
互开的游戏,丰富
了大家的生活。

V
4

联谊

10月24日,社会部长李晨曦
组织了“CSSS生活讲堂”系
列讲座之“住在UVA”,为同
学们介绍了校内、校外各处
住宿的条件,租房需要注意
的事项等,为正在为住房头
疼的同学提供了有用信息。

10月31日,活动部长李植组织
了“彩弹枪”活动,数十名同
学体验了在“枪林弹雨”之中
冲锋陷阵的乐趣,同时也锻炼
了身体。

11月7日,联谊会协助支持西
藏地区儿童教育的学生组织
Machik共同组织了“游戏之
夜”,文化部干事李昂昂向美
国人介绍了西藏在中国共产党
的领导下的新面貌,同时为西
藏地区的儿童募捐。

11月20日,社会部
长李晨曦在王翀、
陶治源、徐嵩攀等
人的协助下组织了
“CSSS生活讲堂”
系列讲座之“中国
国学与不生病的智
慧”,邀请当时正
访问UVA的李一道长
为大家讲解了道教
的相关知识,宣传
了中国文化;同时
介绍了道教养生之
道,为大家的健康
提供了一些建议。


动 社会

12月初,联谊会与
UVA Vice President
Office of Graduate
Studies 合作,召集来
自国内高校的同学返回
母校,做研究与招生方
面的讲座,介绍UVA,
以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
来UVA求学。

11月7日,体育部长严宇
光、吴普青组织了本科生
对研究生的篮球对抗赛,
二十多名队员轮番上场献
技,场面火爆,最终研究
生队以54:42赢得了比赛。

11月13日和29日,联谊会联合
香港学生会、台湾学生会等,
举办了第三届卡拉OK大赛,比
赛由文化部长刘欣叶和活动部
长李植组织。今年的比赛增加
了男女对唱环节,丰富了节目
内容,经过三轮的激烈争夺,
大一新生段楚红夺得了冠军。

11月27日,联谊会在活动部吴佳
璐同学的协助之下组织了感恩
节大采购活动,有多名志愿者
参加,将数十名同学带到了位
于Williamsburg和Leesburg的
outlets,体验了美国“黑色星
期五”大采购的乐趣。

12月20日,外联部长周郑喻晓在宋菲、万
凌天等同学的协助下,与UVA Admission
Office合作,开展本科申请问答活动,为申
请UVA的国内同学答疑、解惑。同时董及同
学在吴言诗、万凌天等人的协助下撰写了面
向新生的UVA特色宣传。

2月11日,中文角举办春
节特别活动,向近百名
美国学生和中国志愿者
提供了具有中国特色的
饺子,并宣传中国年,
中国的节日等种种相关
的中国文化。

2月,周文重大使即将任
满回国,马里兰大学蔡以
滨组织大华府地区学生学
者联谊会向大使献上两件
临别赠礼。其中包括由弗
吉尼亚大学联谊会承办,
徐科锐同学设计的,由驻
美大使馆馆区的十二个
州、二十六所学校校徽组
合而成的锦旗一面。

2月19日,为了让广大学生学者对
工作身份许可(OPT及CPT)及移
民申请过程中的法律常识与技巧
有更多的了解,社会活动部长李
晨曦、李植组织并邀请Zhang &
Associates张哲瑞律师事务所的
周建律师开办讲座,解答上述申
请过程中的疑问。

V
5

2月,联谊会分别协助山麓华
人协会(Piedmont Chinese
Association)、中国同学会
(Chinese Student Assoication)
等华人组织举办了各自的庆新春活
动,由文化部干事李昂昂、传统舞
蹈队李慧霖等进行了精彩表演。

2月13日(农历除夕),UVA春晚由联
谊会联合香港学生会HKSA,台湾学生
会TSA,中国同学会CSA等共同中国学
生组织举办,由文化部长刘欣叶主导
节目,任典君、李晨曦、李植等负责
后勤常务等工作,演出圆满成功。



联部

部文

12月12日,来自University of Maryland at
College Park,University of Maryland at
Baltimore,George Mason University,
Georgetown University,American
University,Virginia Tech等学校的联谊会主
要干部,应邀来到UVA交流联谊会合作事宜。

2月~3月,由吴言诗带领李
植、李晨曦等同学多次到附
近的多所小学开展中国文化
展示活动,宣传中国传统文
化,中国对世界的贡献等,
让当地美国学生从小感受到
中国文化的魅力。



部 文

[人物]

对话:
弗吉尼亚大学校长

V
6

新浪网

2009

对话 John Casteen III

:弗吉尼亚大学被誉为美国南部的哈佛,被美国《新闻周刊》连续12年评为美国最佳
公立大学的一家院校,在节目一开始,特别想请校长介绍一下弗吉尼亚的特点和长处有哪
些,特别是人文的传统概念?

非常深远的,他被认为是美国的精神之父。是美国开国的国父之一。他当时一个理想,要
创立一个学校,跟教会分离,而且他要来透过这个学校,透过教育来培养社会的自由人,
而且培养以天下为己任的领袖。抱着这个理想,从早年就开始为这个理想做努力,第一次
提出来很快被否定了,当时得不到这个支持,后来在总统任上的时候,又一次提出来要建
立这么一所公立大学作为一个样板,也被议会否了,议会不愿意给相关的财政支持。1809
年,他从总统任上退休下来,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工作中,他亲自撰写课程,招聘
教师,购买建校所需要的土地,然后设计学校所有的建筑。然后花了十年的时间,把这个
学校建成。

:弗吉尼亚大学是美国历史上最早的公立大学之一,我们都知道,这个学校1819年创
立。在这之前,美国的大学主要都是由教会成立的,都是跟教会紧密关联的。托马斯•杰
斐逊先生,作为美国的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的主要作者,他在美国历史上的影响是

最开始,因为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开创性的,所以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他招聘的所有
的教职员工平均年龄只有22岁,非常的年轻,当时在美国很难找到他想要找的教师,他主
要是去欧洲,欧洲当时比较发达的几个国家,受过欧洲传统的教育的有影响的年轻人,其

年11月2日,我校校长John Casteen III接受“新浪网”访
谈,弗吉尼亚大学中国校友会北京区会长彭志远为访谈翻译。
以下是访谈摘录。

V
7

中比较多的就是苏格兰的教师。因为苏格兰这个民族有一个传统,非常热爱科学,他们对
数量分析,通过大量的客观的分析掌握数据来解决问题有一种热爱。所以一个现象,就是
里面充满了苏格兰的年轻人。他一开始的理想是设计十个学院,培养十个独立的教师队
伍。这里面包括美国历史上最早的药学院,全美最早的医学院就是在弗吉尼亚学院,还有
一个自然科学院。这些科学和学院当时在美国是没有的,是因为美国是刚独立的国家,担
心被分裂,将来不能强大,科学是将来社会发展的基础,他就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创举。
其中有一件有趣的事,当时美国没有亚洲树种,他亲自动手从各地采来各种树种,有中国
的树种,也有日本的树种等等。让学生们看到这个世界是很大的,不是他们在弗吉尼亚看
到的很小的。他选校的校址很有意思,他选在英格兰第一批移民的第一个定居点,离那里
只有100多英里的地方。所以在美国的历史上,这种地方是很有历史意义的。所以我们都
知道,美国独立后来成立联邦的时候,弗吉尼亚是当时最强大的一个州,弗吉尼亚远胜过
它的影响。他就说学校的种种都体现出弗吉尼亚之父,当时来看很先进的理念,直到今天
看也是如此。
学校另外一个很大的特点,也是他提出来,这个学校是学生自制一个传统,整个学校的一
切,都是由学生来设计,经营、管理。他的这个设计也不是完美的,后来也做了一些修
正,他们后来才意识到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包括学生也需要让他们穿校服,要不然学生
都穿着拖鞋就去了,这是一个过程,但是学校的人文特点,一直一脉相承的。
:刚才校长所介绍的,弗吉尼亚大学有很多方面都是首创的,特别是提到的一个荣誉
守则,学生自由管理,请校长介绍一下,通过哪些手段让这个守则行之有效,这个手段对
毕业生毕业之后在社会上又有哪些后续的影响?

V
8

: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我回顾一下弗吉尼亚建校之初。它是三位美国开国总统共同
创立的,这些国父们,早期提出对美国历史影响很深远的信条,其中有两个方面,学习知
识对于培养自由的公民是极其重要的。第二个在弗吉尼亚大学,后来延伸到美国社会,允
许任何错误,这种争议可以拿得上台面,经得起大家自由、公开地讨论和检验的,不能有
见不得阳光的错误。这两个信条对学校的人文影响和精神影响极为深刻。
再有学校非常强调学生自制,学校的主体是学生,一切的决定最终是由学生来做,因为只
有学生能决定规章也好,制度也好,或者是学校的约定俗成也好,能不能被学生所遵守,
是不是他们追求的理想。当然学校的目标,一个理想,是要训练这些社会的公民,训练这
些学生,成为在民主社会中,能够作出一个健全的理性的决策的社会公民。我觉得这个是
美国民主社会的一个基石。在这个基础上,你提到荣誉守则系统非常有意思,并不是托马
斯•杰斐逊本人提出的,最初在学校提出来是1842年,托马斯•杰斐逊先生在几年前已经过
世了。这种体制在我看来,可以看作是对开国的理想和学校的人文理念一个最简单方式的
总结。一方面就是说强调了你的个人行为的重要性,学生自己决定,入校的时候,每一个
学生在入校之初要签一个荣誉守则,宣誓在学校的所有日子,离开学校之后,在你的职业
生涯和学术生涯中,不会欺骗,见不得阳光的手段来取得成就。这些方面是你个人行为,
你宣誓。
第二方面是社会行为,在学校的制度下会有惩罚。对美国的诚信,社会的诚信影响很深
远。一旦你违背了你的宣誓,你就违背弗吉尼亚。这种荣誉体制的建立这么多年经过很多
争论,很多人在研究。现在看来是对人性、社会行为和个人行为的一个很复杂、很深刻的
一假设的基础上建立的。荣誉守则的哲学理念,虽然很简单,但是很深刻。简而言之就是
学生们制定规则,然后他们执行规则,而且他们每天的行为中身体力行这些规则。
虽然在全世界大家都知道,弗吉尼亚是首创推行的理念,后来我看到在很多其他的机构,

世界各地,大家也在研究和推行一些相似的理念。哈佛之前的一个院长,这个人他在一个
著作当中,一本有名的书中提到,你要管理好一个学校很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倾听学生在说
什么,这个理念跟我们是很相似的。
:我在准备今天访谈的时候,看了一下校长的一些记录。令我非常惊奇的是,校长本
人取得了弗吉尼亚大学的三个学位,并且为学校已经服务了将近30年的时间,校长被评为
了令人尊敬的称号:当代弗吉尼亚之父,我特别想了解一下,您对弗吉尼亚大学的感情如
此之深,是什么因素让您对这所学校这么情有独钟?
:你问了一个让我个人非常想谈论的一个话题。我在弗吉尼亚大学服务了这么长的时
间,而且我这么关心这个学校。首先最基本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学校体现了美国最核心
的传统。是美国国父们建立的传统。同时,这个学校秉承一个理念,时刻应对变化,时刻
应对当前的时代。这两方面结合起来让我在这儿非常享受所有的时光。这个学校的使命,
用最简单的形式说四句话,让人们能追求他的幸福,制定可以行之有效的法律和规则,让
人们能不断地探索自然和科学,同时让人们一起共同追求共同繁荣。
这种使命让我非常着迷,我本人是我自己的整个家族里第一个读大学的人。在我之前,我
们家没有出过大学生,我的父亲是一个金属工匠,是做金属家具的,我父亲教给我一点,
上帝创造每个人公平,希望给每个人机会来开发自己的潜能,让大家能在社会上各尽所
能。我是很偶然的机会,因为家庭给我的支持,因为社会,因为弗吉尼亚为社会培养人才
的理想,让我有机会到这个公立大学读书。后来很偶然,我的长处就是在学校工作,很偶
然我当上校长,很偶然我恰好生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我20年前当上的校长的,到了今天,
这个社会发生了极为深刻的变化。当时大家使用电脑还非常少,更不要说使用网络。比如
今天我接受一个网络采访,这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当我回顾过去,会想这些年人类很大的发现,包括人类发现如何应对非典,如何使用数据
传输和数据存储,各种各样的技术手段来实现全球化。我在弗吉尼亚大学和教育界推动的
理念,全球化最终使大家双赢、共赢。
回顾这些,我在这儿服务这么多年,我并不觉得厌倦,我始终是在关注着学校自我更新,
自我发展,用中国人的话说是与时俱进。而且在这个当中,我们不断看有新的科学的发
现,不断看到学校的存在来改变人们,改变人们的生活。而且弗大对我来说一个很重要的
理念,我们给年轻人机会,我们授权给年轻人,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到这些年轻人,他
们经历变化,适应时代,他们成长、壮大,我最喜欢的一个事情是让年轻人去做决定,让
他们犯错误,让他们成长,成为社会新的动力。

UVA中国校
友会北京区
会长彭志远
(左)与校
长约翰·卡
斯汀(中)
和主持人孟
楠(右)访
谈现场

V
9

:您讲的非常好。这些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家庭选择把自
己的孩子送到海外去深造,特别是美国这样有着非常优秀教育资源的国家。我们也知道中
国学生在弗吉尼亚大学是非常显著的群体,也有可能成为弗吉尼亚最大或者是最有活力的
国际学生的群体,想问一下校长先生,您对中国这个市场的远景和期望是什么样的?近期
有没有重要的信息要分享给大家?
:您谈到的全球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我想先强调一个基本的原则。全球化对我
们来说,对弗大来说,从当时建校的托马斯•杰斐逊先生的理念来看,全球化或者是国际
化,是对我们生命攸关的。我们不要忘记,那是在将近两个世纪以前,当时创建弗吉尼
亚大学最担心的问题,美国社会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很自然被现代欧洲文明所隔离的一个
社会,被人为地隔离。当时就希望弗吉尼亚大学通过国际化来参与到全球事物的分享。
今天来讲,社会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大学,不管是弗吉尼亚大学,还是北大、
哈佛这些名校,他们有非常独特的机会建立全球合作,原因就是刚才谈到的科学与技术
的发展,比如今天做访谈依赖互联网。有了这些技术之后,合作变得非常的容易,可以
跨越时空。
举一个例子,我本人在全球化的团队当中,研究某一个重要的课题,这个团队包括有新加
坡、英国、瑞典、澳大利亚、美国、印度各方面的教育家和领袖人物。对我来说,地理上
的隔离,完全不是问题。我们都可以跨时区,24小时工作,问题是有人会在深夜起床电话
会议。技术发展使一切变得可能,我们可以在家里工作,为全球的事物参与而且做出贡
献。我们想想,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变化。

V
10

另外一方面,我想提一下家里的两个例子,我的一个女儿去年夏天到北京来访问游学,她
学的东西跟中国有关,都是停留在书面上。当她来了之后,她走在中国的大街小巷,看到
人们,看到日常生活,然后体会到了社会的变革,对她回到美国做一个教师,这个影响是
不可估量的。我的另外一个女儿,丈夫是一个中国人,是个华人。从他们的相处,从他们
小家庭的互动更可以看到全球化的影响。所以我们去想的话,当今社会人们的互相依存是
非常惊人的,可能要高出我们平常大家的想象。
回过来,你谈到弗吉尼亚大学在中国的发展,我的看法,我坚信中国是当今社会前进最伟
大的驱动力。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中国现在贡献全世界对自然科学基础研究经费的四分
之一,全世界最大的经费是来自于中国。这是对世界的进步非常大的一个推动。当然有人
会说在全球范围内我们名校是竞争的,我们先把这个放在一边。最根本的来说,大学教给
人们如何解决问题,让人们贡献知识,让人们寻求如何更好的追求人类共同的幸福,这是
大学的最终使命。想到这些的时候,你就会很理解,我认为我们现在跟中国的合作,我们
不断地增加在中国的学生录取的数量。 我们不断增大在中国的学术交流,各方面的合作
的力度。让我总结的话,一句话,中国是个机会。
我进一步补充一下这个话题,我告诉你一个例子,昨天我在北京的大街上走,就撞见两个
人,是在弗吉尼亚大学读过书的学生,现在在北京医学院继续研修,今天在北大交流我又
碰到一个人,在我们那儿读过书,现在回到中国贡献。你就会看到,我们已经深刻地参与
到中国社会,同时我愿意跟你分享,昨天晚上在北京的著名的国际俱乐部酒店,我本人有
幸主持了一个招待会。我接待了超过120名弗吉尼亚大学,大家庭的成员,和弗吉尼亚大
学的朋友们。包括校友、现在的学生,他们的家长,还有一些想申请弗吉尼亚大学的学生
和家长。大家的交流非常深刻,也非常热烈。你要看数据,几年前,我们弗吉尼亚大学注
册在校的中国学生,拿中国护照的学生大约在200出头,去年到了550人,今年我现在看了
下数据,630人。你可以看到增长的势头是非常快的,北京现在是一个全球化的都市,必
然对我们弗大和弗大的人有很深的影响。弗大的目标很简单:为社会培养更强更高的人。

International Students Office主任

Dudley Doane访谈
文/燕海鸣

为UVA外国留学生事务的总负
责人,ISO(International
Students Office)的主任Dudley Doane先
生总是满怀激情地去欣赏每一位来自不
同国家、不同文化的学生。去年10月,
校长Casteen III访问中国,包括副校长
Gowher Rizvi,文理学院教务长Meredith
Woo在内的许多重量级人物均偕同出访,
Dudley作为ISO的代表,也在一行之中。
与Dudley交谈之前,他拿出自己的名片,
上面竟写了他的中文名字:董达礼。原
来,他专门为自己制作了各种语言的名
片,因为我是中国人,就把中文的名片给
我。这个细节,顿时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
离。
访谈时,距中国之行已有月余,但聊起在

北京和上海的经历,Dudley还是十分兴
奋。他连着用了好几个exciting来形容自
己的感受。据其介绍,校长此行最初是
应邀参加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World-Class Universities论坛,而通过
中国校友、合作项目等各方面的积极努力
与配合,最后中国行的成果,远远高于最
初的设想。
Dudley伴随校长一同访问了清华大学、北
京大学、北京科技大学、上海交通大学
等中国高校,并在北大设立了UVA的办公
室。据其介绍,该办公室将主要负责UVA
在中国的合作项目,以及为申请学生提供
面试机会。Casteen校长出席了该办公室
的启动仪式并亲自剪彩,这是UVA扩大国
际影响力的重要一步。校长在北京还接受
了新华社等媒体的采访。

V
11

尤其让Dudley感到欣慰的,是看到众多
UVA校友在中国社会各领域发挥着影响
力。他说自己为校友们的数量与能力感到
高兴。Dudley提到,在北京和上海的两个
校友群体,听说校长要去访华,都异常积
极地投入到迎接校长的活动中。两地校友
会的建立与壮大,正体现了UVA学生对学
校的热爱与忠诚。
Dudley还特别提到,校长访华期间,许多
学生家长也得到了机会同其会面。这是一
个绝佳的互动机会,让家长们看到了学校
的真诚与努力,也让随行的成员更深地了
解了学校在海外的影响力。
Dudley也谈到,此行中国的唯一遗憾,就
是没有更多时间游览中国。在中国期间,
大家几乎是全日制地投
入到工作中。但丰厚的
访华成果带来的喜悦,
则远远大于未能遍游中
国河山的遗憾。

V
12

对Dudley来说,中国之
行在工作之余,还有另
外的意义,那就是故地
重访。18年前,他曾在
中国旅行,对于此行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Dudley十分感慨。他高
度赞叹中国的变化。与
18年前相比,他看到了更宽的街道、更现
代的建筑、以及更自信的人。虽然这种感
受常见于许多外国人的描述中,但Dudley
的赞叹还是给我们这些中国学子们以动
力。作为ISO的主任,他常年行走于世界
各国之间,经历着各式各样的文化变迁。
这样一个有丰富世界阅历的人,对于高速
发展的中国的由衷赞叹,还是很能鼓舞人
心的。
当谈到ISO在校长之行中的角色时,
Dudley直言不讳地说道:为UVA招收更多
的中国学生。他给我看了一份数据,在全
校的留学生中,中国人学生的人数遥遥领
先于其他国家的留学生。即使如此,ISO
还是希望更多的中国人能够来到这里就
读。理由也很简单,Dudley说,因为中国

[人物]

学生的确很出色!
其实,ISO作为一个管理国际学生事务
的机构,历史并不长。据Dudley介绍,
直到2001年,ISO才有了专职的主任
(director)。而UVA近年来在国际事务
上的突飞猛进,也在给ISO提供机遇之
外,增加了不小的压力。学校在海外的
美国学生留学项目,暑期的众多项目计
划等各种事务,都属于ISO的管辖范畴。
Dudley说,在这样一个日趋庞杂和复杂的
组织下,如何保证每一个学生都能达成
预期的学术目标,是一项挑战。几乎每
一个和留学生有关的事件,都会汇总到
他的办公桌前进行处理。照他的话说,
办好一件、两件事并不难,难得是如何
保证持续性。对ISO来说,一个学生的事
情是其所有事务的几
百分之一;但对于学
生自己来说,就是百
分之百。可贵的是,
Dudley本人对亲手照
顾好每个留学生的事
情有着十分的热情。
Dudley自己是去年才
正式接手ISO的,通
过一年的实践与磨
合,他已经建立起了
一个良好的工作角
色。他十分兴奋地向
我推介了ISO最新更新的网站页面,该网
站力求体现UVA国际学生所带来的多元文
化的气息,Dudley津津乐道许多细节的设
计,也让我感受到,一个充满热情、关注
细节的管理者,必将给UVA的国际学生群
体带来高效的服务。作为个人,Dudley说
他十分看重国际学生带给UVA的变化。无
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生活中,国际学生
所带来的多元文化极大地丰富了学校的面
貌,UVA因为我们而变得更美好,更有活
力。
Dudley问候中国同学们,希望大家都能把
作为UVA的学生以及校友作为一种荣耀。
他还衷心希望我们能够感到自己作为 UVA
一分子的价值。最后,他寄语中国同学:
keep up good work!

1953年
第一位黑人学生
毕业于UVA

1923年
第一位女性学生
毕业于UVA

1900年
第一位中国学生
毕业于UVA

Yan Huiqing:
First Chinese
Student at UVA

颜惠庆:
留学UVA

中国第一人
整理/《V客》编辑部

V
13

V
14

Yan Huiqing (Yen Hui-Ching, W. W. Yen) (1877-1950)

颜惠庆(1877-1950)

After receiving his Bachelor of Arts degree from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Yan Huiqing taught at Saint John's University, Shanghai, for a short time
and went to Beijing to start his political career. He served as Premier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five times and simultaneously as acting President
on his last premiership in 1926. He was also China's first ambassador to
the Soviet Union and a delegate in the League of Nations.

毕业于弗吉尼亚大学,获文学士。回国后短期任教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后赴北京
开始政治生涯。他五次担任中华民国北洋政府总理,并于1926年其最后一次任期
内兼任代总统。他是中国首任驻苏联大使,代表中国出使欧洲诸国及“国联”。

I

t w a s q u i te a c o i n c i d e n c e w h e n t h e
magazine's editor-in-chief Yan Haiming
discovered Yan Huiqing during the work of
the second issue. Yan Huiqing studied at
UVA between 1897 and 1900, and received
a Bachelor of Ar ts degree. He was the
first Chinese student at the university and
might be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graduate
as well. Many years later, he published an
autobiography: East-West Kaleidoscope,

V
15

1877-1946 . This featured article includes
some excerpts from the autobiography,
highlighting his experiences at UVA.

来也是机缘巧合,在编辑《V客》第二期
“留学美国”一文的过程中,主编燕海鸣发
现了这个对于我们今日UVA中国学子异常重要的人
物——颜惠庆。1897-1900在校就读并获得学士
学位的他,是第一位UVA的中国留学生,也可能
是第一位外国毕业生。这个名字随着他的英文自传

East-West Kaleidoscope, 1877-1946 和其中文译
本的陆续被解读而逐渐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本文为其“自传”中有关在UVA生活的摘录。

左图/1897年,
Ro t u n d a 从 两 年 前
的一场大火中涅磐重
建,同年,颜惠庆来
到了UVA。
来 源 / U VA R a re
Material Digital
Service
右图/2010年,
Rotunda的一个下午
拍摄/任典君

Ⅰ. It was in September 1897 that I
arrived at Charlottesville, taking a room
at a boarding house kept by an elderly
lady, right near campus.

Ⅰ. 1897年9月,我到了夏洛茨维尔,在学
校附近一位老妇人经营的学生宿舍租了
房。

编者注:初到夏市,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件历历在目的事情,那新鲜劲儿,那陌生感,而
一百多年前的颜惠庆在后来的自传中却淡淡地记下了这句话。历史在某一刻有了一种奇妙
的重逢。

Ⅱ. The absence of a class system in the
College did not make for college spirit.
For some reason or other, a spirit of
reserve and aloofness, comparable to
that often attributed rightly or wrongly to
the British people seemed to hover over
the place and leave a vague feeling of
isolation in the minds of many.
However, the baseball and football
games stirred up some warm feelings in
the hearts of the students for the honor
and glory of their Alma Mater.

Ⅱ. 弗吉尼亚大学对班级制度的取消,实
不利于校风的培养。同学之间的关系很拘
谨,甚至连同坐在一条板凳上的同学,也
很少相互问候、寒暄。
不知为什么,一种矜持、冷漠的精神弥漫
着校园,人们往往把它比诸于英国人才有
的心态。学校的氛围,在不少人的心中留
下了朦胧的孤独感觉。
然而,每当举行棒球和橄榄球比赛时,却
在同学们心中掀起珍视母校荣誉的强烈情
感。

编者注:大约是时代的变迁,大约是个人的因缘,每个人说到校园的精神总不尽相同。然
而这种对于生境的关注与思考,却是每个鲜活灵魂的迹象。

V
16

Ⅲ. On the subject of religious
experience at the University, I must
not fail to mention the really excellent
Chapel services on Sunday mornings.
Ther e was no C h a p l a i n , b u t w e l l known ministers, not limited to any
one domination, were invited all over
the country to preach, so that with the
exception of the Roman Catholic, every
other church was represented.

Ⅲ. 回想在大学的宗教经历,我不会忘记
每周日早晨举行的不寻常的教堂仪式。虽
然不设专门的神职人员,但是邀请本地区
所有著名的牧师来讲道。天主教教徒除
外,新教各宗派的教士都曾邀请过,并无
畛域之分。无论从精神、内容还是形式来
讲,布道书都是十分精彩的。

编者注:宗教精神在历代中国留学生中扮演的角色和比重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宗教精
神在大学沿革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和比重则又是一个坚深的课题。而作为颜惠庆个人,一
个出生于上海基督徒世家的孩子,一个民国北洋政府的总理,一个国联会议上的中国代
表,宗教精神在他一生留下的又是怎样一种印记?

Ⅳ. The system of education at Virginia,
supposed to be continental European,
differed from other universities in that
in the academic department there were
no regular classes. The usual academic
studies were divided into seven or eight
groups, such as ancient languages,
modern languages, history, economics,
physical sciences, mathematics
(including astronomy), literature,
philosophy, other sciences (geology,
botany, etc.), and each course was
completed in an academic year.
If a student had no desire to work for a
degree, he picked out the subjects he
wanted to study, and received certificates
when he passed the examinations at
the end of the year. If he was working
for the B.A. degree, he had to pick at
least one subject out of each group, and
some nine subjects in all were required
in order to qualify. After receiving the
B.A. degree, a student must study four
subjects for one more year, in order to
get the M.A. degree.

As they had no President, the principal
administrative officers were the
Chairman of the Faculty and the Proctor
of the University. It was believed that the
Chairman met with many difficulties as
the government was a sort of committee
system. … At any rate, the system of
government did not work for efficiency
or progress, but happily a few years
later a President was appointed, and
the good effects were immediate and
conspicuous.

Ⅳ. 弗吉尼亚大学的教育制度,具有欧洲
大陆传统的色彩,而与美国的其他大学不
同。该大学各个系都不设固定的课程。学
习的课程分作七组或八组,即有:古代语
言,现代语言,历史,经济学,自然科
学,数学(包括天文学),文学,哲学,
和其他科学(包括地质学,植物学)。每
个科目必须在一年之内修完。
那些无意取得学位的学生,可选择一些自
己喜欢的科目,在年终通过考试,即可得
到证书。如果想取得学士学位,必须从每
组课程中至少选择修一门,总计应修九
门,才具有资格。得到学士学位后,必须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再选修四门课程,才
能得到硕士学位。
……
由于学校未设校长,教务长和学监成为主
要的行政管理者。在实行委员会制度的行
政体系下,教务长难免处处被掣肘。……
不管怎么说,这种管理体制不会产生效
率,实有碍于推进工作。值得庆幸的是,
几年后,任命了一位校长,学校很快发生
了明显的变化。

图/颜惠庆毕业照

编者注:颜惠庆求学期间,UVA还没有校长。相对于当年简单的教学与行政体系,今日
UVA的各项制度已经庞大和复杂得不可触及。通过节选若干文句,足可窥斑见豹地见证该
制度体系在百年间的演变。

图/1856年J. Ser z
制作的UVA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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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Ⅴ. Visiting Monticello, the home of
Thomas Jefferson, founder of the
University, driving into the surrounding
beautiful country in buggies or riding
on bicycles, going to the hotel at Frye
Springs, …, going to see a show at
the only theatre on Main Street (there
were no ‘pictures’ in those days),
almost daily walks downtown, and on
Sundays attending various churches,
Episcopalian, Presbyterian, Baptist,
Methodist, and even once Roman
Catholic, were the principal diversions of
our college days, outside of social visits.

Ⅴ. 上大学期间,我们曾去蒙蒂赛洛,参
观美国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的主要
起草人、同时也是弗吉尼亚大学的创建者
杰弗逊的故居。我们还经常乘马车或骑自
行车郊游,饱览周围美丽的田野风光;去
弗赖斯普林斯旅馆小憩……有时,还到
镇上仅有的一家剧院看戏(当时尚无电
影);每天课后散步,也总要到镇上走一
趟。星期日,则到各教堂参加礼拜;不论
其为圣公会、长老会、浸礼会还是卫理公
会,甚至连天主教堂,都曾去过。对于处
在社会交往之外的校园生活来说,上述课
外活动就是我们的主要消遣和娱乐。

编者注:学习闲暇之余,在一百多年前的当时,我们读到的是作者发自内心的身心愉悦。
在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等等诸多伟大科技发明的当时,幸福感并不因此减弱。作为现代人
的我们是否应该重新审视自我当下的生存状态?

V
18

Ⅵ. The great change that has taken
place in the American people in their
ideas regarding clothes and modesty
cannot be better demonstrated than by
the fact that when we went swimming,
the ladies wore heavy bathing suits with
skirts and even then when they were
to leave the dressing room to enter the
pool, all the men were asked to get out
of sight, till they were in the water!

The University had an unenviable
notoriety among some people because
the students drank a lot. To my mind this
was very much exaggerated, because
while there was some boozing on
Saturday nights, and students created
roughhouse downtown, shooting out
lights, etc., the practice was limited to
a small number, and those of us who
did not go out much late at night never
noticed them.

Ⅵ. 美国人的服饰习尚和审美观念的变
化,最明显地表现在妇女游泳时的着装和
举止上。当时在乡间游泳时,女人们穿着
笨重的泳装,还要围上裙子;而且,在从
更衣室走向游泳池时,男人们必须退避三
舍,直到她们跳入水中,方可复现。对比
现在漂亮女郎的泳装和大度,时尚的变
迁,仅只一瞬间,然却宛若隔世。
……
在这个城镇里,我第一次领略到美国一些
人的酗酒习惯。人们通常认为学生好喝
酒,因而,大学往往摆脱不了狂饮的恶名
声。我一直以为,这样的说法有些言过其
实。因为,那些在周末到闹市里饮酒、醉
后斗殴、打灯泡的人,毕竟是极少数。我
们大多数学生从不在夜间上街,对这些酗
酒现象也了解得很少。

编者注:这是两段有趣的对比。从一百年前女士笨重的泳装到今日省极了布料的比基尼,
美国变化了很多。从当时那些喝得酩酊烂醉的美国学生到今日还是喝得烂醉酩酊的美国学
生,这个国家似乎又没有多少变化。而更多做为过客的我们,这种观察已经潜移默化的观
摩也从不曾间断。

Ⅶ. In June 1900, I received my
sheepskin as a full-fledged Bachelor
of Arts of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and, as the first Chinese and perhaps
foreign graduate, was applauded by the
assembled spectators.

Ⅶ. 1900年6月,我终于获得了弗吉尼亚大
学文学学士的称号,拿到了学位证书。我
是毕业于该校的第一位中国学生,很可能
也是第一位外国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
我受到了与会者的鼓掌庆贺。

编者注:UVA的中国人,为有您这样的先辈而骄傲!

图/与蒋介石合影,前排右二为颜惠庆

V
19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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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图/1900年UVA毕业生合影,圈中人为颜惠庆

22

引子

2009

年11月20日,重庆缙云山的道长李一不远万里来
到弗吉尼亚大学,为我们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
讲演——中国国学与不生病的智慧。
听着李一先生的讲演,大家激动无比。久处异乡,虽然也有美国骗
子不时出没于生活中,但如此乡音乡情的骗子,如此乡土气息的骗
术,真是让人虽远隔万里,但好似回到了亲爱的祖国母亲怀抱一
般。
整场讲演,李道长激情四射,完全脱稿。以指点江山的气势,指点
国学,指点中国文化的本质与出路。只会照着讲稿念的陈寅恪,恐
怕也要羡慕不已!
整场讲演,李道长旁征博引,引经据典。许多中、西学者都认定毫
无学术价值的江湖传说、伪经伪典,都在李道长的慧眼独具下,成
为一道道亮丽的中华文化风景线。


/

哆啦

本来,在海外宣传中国
文化是一项很有意义的
事业,但是这种不学无
术之人,竟能够周游美
国讲演多场,也让我们
这些海外学子大感汗颜
和惭愧。正如本文作者
所言:中国有着几千年
伟大的文明史,我们的
祖先凭借自己的勤劳与
智慧创造了无数的文
化与科技成就。华夏儿
女,在拥有这些伟大文
明瑰宝的同时,也承担
着将其保存、继承、传
播的重任。祖先的智慧
虽然只是人类历史长河
中的一部分,但那是纯
净的一部分,是清澈见
底的一部分,绝对容不
得不肖子孙的玷污。

伪道

V

漫谈

去年,一位来自重庆的
道 长 在 U VA 作 了 一 个
题为“中国国学与不生
病的智慧”的讲演。两
个多小时的讲演中,此
道长观点模糊、逻辑不
清,将很多本身很具文
化价值的中华传统胡乱
贴标签、下结论,引得
很多慕名而来的听众大
失所望。他面对观众的
质疑,频频环顾左右而
言他,更是显露出其骗
子的本质。

[思想]

毛主席曾说过,传统文化需要批判地继承。李道长身体力行,从一
个更高的境界实践了毛主席的教导——他继承了需要批判的传统文
化。
身在美国小城,有多少忽悠可以重来?有多少骗子值得等待?
没多少。
所以让我们珍惜,并记录下这一刻。

V
23

一:扯蛋之道皆虚妄
李一告诉我们,道家文化是中华文化的本
源,“百家争鸣”其实是“百家讲道”。
为什么?他举例说,孔子说过“朝闻道,
夕可死”;佛教也讲“苦、集、灭、
道”。所以中华文化里“道”是核心。

V
24

当然,李一道长对此还有论据:鲁迅先生
曾说过,中国文化的根底全在道教。这句
话说得太对了,不过看看鲁迅先生对传统
文化是啥子态度,难道还会有人认为这句
话是在捧道教?
李道长,扯蛋也是要讲逻辑的!

这个论证的逻辑很有趣,用偷换概念的方
法,把此“道”当成彼“道”来讲,不知
所以的听众,还真的容易被其迷惑。

二:废话之道太流氓

道本意是道路的意思,引申出来,也指万
物自然的规律。在认知程度有限的古代社
会,思想者对自然、社会、文化的本质无
法通过精密的科学方式去论证,只能从形
而上的逻辑去认识。百家争鸣,都是在寻
求这种逻辑。

这并不是李一讲演的内容,但台下有人问
了这样的问题。在看李一的回答之前,我
们有必要翻翻书,看看学者们是怎么说
的。

中国传统文化,对自然与社会本质规律的
探索一直是其核心,所以说“道”是中华
文化的核心没错。不同学派,只是在阐释
“道”的方式不同而已。儒家认为的道就
是“仁”和“礼”;法家认为的道就是
“刑”;墨家认为的道就是“平等”。这
些学派有的根据其学术思想命名,有的根
据主要人物得名。道家的道是“自然而
然”,但道家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既不叫
“老家”,也不叫“自然”家,而是直接
得名“道家”。
道家牛!
这就好比今天,学术分工有物理学、化
学、生物学等等,结果地质学忽然冒出
来,把自己改名为“万物规律学”。然后
这个“万物规律学”就可以声称,它是世
界学术的本质。
你信么?
至于佛家讲的“苦、集、灭、道”,拜
托,那是翻译好不好?照这样的逻辑,苏
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是在讲
道。黑格尔寻求的“absolute truth”,
不也就是“终极之道”么?

道家与道教是什么关系?

学术界的主流思想,都认为道教和先秦的
道家思想是不能混为一谈的。道家思想是
一套哲学体系,而道教作为宗教,是在道
家哲学的基础上,大量结合了古代民间巫
术、鬼神传说、以及严密的宗教仪式而建
立起来的信仰体系。其关注点并不在哲
学,而是在宗教仪式及其独有的众神的谱
系。
道家的诞生,是在春秋战国;而道教的诞
生,则是在东汉以后。追求“自然而然”
的道家是不信鬼神的,而道教则恰恰相
反。如此看来,这两者还真不能相提并
论。上面的总结参考了三部道教研究的经
典著作:傅勤家的《中国道教史》,南怀
瑾的《中国道教发展史略》,和葛兆光的
《道教与中国文化》。
我也一直以为,这种无可辩驳的历史事
实,搁谁也没办法否认,但我错了,李一
是有办法的。在万众瞩目中,李道长给出
了他的回应:“这些都是一些学者研究出
来的东西。”
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十五个字,字字正
确,字字废话,字字流露出道教高人精神
上不落凡俗的气质,字字表现了李一道长
集千年道家文化于大成的仙风道骨。学者
算什么?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耶!看
看,说废话也是要讲功力的!

子牙和小说里的姜子牙混为一谈了。

三:穿越之道阴补阳
中国文化中,并没有出现类似西方中世纪
时期的政教合一的体制。宗教在古代中国
始终处在世俗政权的压制与掌控下。而民
间的信仰体系,也是一个大杂烩,儒、
释、道三家的人物,经常同时出现在普通
百姓日常祈祷的语言中。作为唯一本土宗
教的道教,更是在民间信仰与民俗文化中
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可以说,道家思想及
其衍生物道教,在百姓心中,更多是作为
一个生活要素、而非宗教要素存在的。在
这样的文化大杂烩下,很少有人和事物能
够不与道教发生联系。
这也给了李一道长深度扯蛋的机会。两个
人,一钵水,都被道教“招安”了。
两个人指的是中国的姜子牙,和英国的李
约瑟。
李一为了证明中国古代大部分知名人士都
是道家人士,搬出了大仙儿们的祖师爷,
姜子牙。可惜的是,他犯了两个错误,一
是姜子牙生的太早了;二是把历史上的姜

图/重庆缙云山

先来看第一个,属于客观逻辑错误。姜子
牙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但那是一个比老子
早生了近乎千年的人物。李一用他来证实
道家的伟大,除非姜子牙有时光穿越的本
事。当然,在李一嘴里,没有什么是不可
能的。姜子牙!波若菠萝蜜!你可以的!
再看第二个错误,属于主观臆断。跟道家
有关的姜子牙,那是《封神榜》里的姜子
牙。这让我想起了我大学时候写过的一篇
论文。题目是《论封建礼教对女性解放的
促进作用》,洋洋洒洒几千字,我通过莺
莺、红娘、杜丽娘、林黛玉等人可歌可泣
的反抗封建礼教的行为,论证了在礼教压
抑下的女性们是如何追求个性解放的。教
授给我个不及格,评语是:“那都是小说
写的!”姜子牙被李一道长搬出的那一刹
那,我感动死了,我多么想赶快打电话给
我的那位大学教授,告诉他我终于找到比
我还能扯的人了!
当然,土神仙被打倒了,还有洋教授。李
一还举了英国人李约瑟崇拜并修行道教的
例子作为道教之伟大的证据。这张牌又出
错了。
李约瑟最有名的成果是《中国科学技术
史》,由其牵头组织的西方学者对中国科
技史的研究项目也是举世瞩目,但这并不
能说明李约瑟自身对中国文化的认识有多
高。李约瑟本人其实是半路出家研究中
国,对很多问题都一知半解。著名的“李
约瑟难题”——为什么中国古代科学技术
曾领先世界多少世纪,却忽然之间落后于
西方——也被越来越多的学者认同为一个
假命题。中国古代社会,曾先于其他文明
发展出了特定的技术,比如司南、造纸术
等,但实质的科技水平并没有领先。古代
的科学工作者并没有积累出科学的精神与
方法,所以导致了许多灿烂的发明,比如
地动仪,竟在后世无法复制出来。仅凭几
个天才工匠依靠自身禀赋创造出的特定技
术,是不能证明一个民族科学发展水平
的。李约瑟在并不能熟读并甄别中国古代
文献的条件下,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极大的
误解。

V
25

其中最大的一个误解,就是道教中的房中
术。
上海交大科技史教授江晓原曾专门撰文澄
清国人对李约瑟的误解。他提到,李约瑟
对道教中的房中术甚为喜爱,一位叫高罗
佩(R. H. van Gulik)的学者将道教中
的“采阴补阳”之术称为“性榨取”,李
约瑟就非常反对。可以说,李约瑟本人对
道教巫术不加甄别的推崇,对其所热爱的
中国文化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
中国古代科技史,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伟
大,但也是记录了不少辉煌的。可落到今
天,落到某些人的嘴里,俨然成了道教科
技史,成了某些道长宣扬封建迷信的绝佳
范本,真是可悲。

V
26

更可笑的是,李一道长并不认为房中术有
什么不妥,即使是被人质疑道教的封建迷
信,并明确提出让其回答炼丹术和房中术
的问题时,他也泰山压顶不弯腰,昂首挺
胸地说:“炼丹术还是有用的,明朝的红
丸案只是个例。”在他看来,道教不仅不
是封建迷信,反而恰恰正是科学的化身。
比如水里有微生物,道家在几百年前就证
明了。他还引用了道家经典:“道观一
钵水,八万四千虫”。在场有人反驳说
到,这原话应是“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
虫”,立刻被李一道长以迅雷不及掩耳
盗铃的气势反驳了回去:“佛家是抄道家
的!”
原来如此,长见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
太明白。明明是释迦牟尼说的:“世界之
大,大至无穷;世界之多,犹如恒河沙
数,一滴水中有八万四千虫。”难道佛祖
他老人家,在菩提树下冥思苦想之时,被
老子灵魂附体,从而生出了八万四千虫的
感悟?佛祖,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不
是一个人啊!

四:神医之道耍伎俩
阴阳五行?阴阳八卦?八卦娱乐?似乎是
相通的。李一对道教和中国文化的歪曲谬
论,如果我们姑且听之,姑且唾之,最多

也就是世界上多了一个“大忽悠”而已。
有人愿意信他,算自己倒霉。可是,李一
所宣扬的道医无敌理论,则容易对珍视生
命的好人们产生极其负面的实际影响。所
以我们还是要认真批判一番。

但不知道没关系,因为他说了,他依旧可
以用探测经络的方式来为您治病。让您能
够提前预知自己的潜在疾病,让你的从尿
糖变成尿盐,让癌症患者的肿瘤化作能
量,给你无穷动能!

李一说“经络是中国古代的第五大发
明”。但经络究竟是咋回事儿,怎么被发
现的,到最后他也没说清楚。面对汹汹而
来的质疑声,李一用的方法是古往今来所
有辩论大家说过很多次的话:“我刚才说
的你听了么?”

我们真的好感动!对了,李一道长,您在
为我们治好糖尿病、癌症的同时,还是关
爱一下您自己吧,戴个眼镜,算咋回事
嘛?

道长,虽然我们没有如你一样吃仙丹变大
仙,但至少我们的耳朵还是好使的。我们
听了,你的确没说。我们只听到你说“经
络不是摔跟头摔出来的”,还说“经络是
李时珍证实的”,也是“被红外线技术证
实的”。可我们想知道,它是怎么一开始
被发现的?
他说不上来。我们也就不强求他了,因为
他的确不知道。

图/李一道长在UVA讲座

为了抬高道医,李一不惜贬低本是同根生
的中医。他首先把中医这个概念批了一
通,解释了中医是西医传入中国以后,为
了与其作为区分而被创造的概念。他进一
步解释说,中医应该包含藏医、蒙医、苗
医等少数民族的医学,而不应只是汉人的
医学。
这是李一用了两个多小时,带给听众的唯
一正确知识。大家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随后,李一不负众望,恢复到了大忽悠的
本来面目,介绍了道教“独特”的养生观
念。指出,养生不只是养身体,更重要的
是生命,是元气!
这个,我小时候听姥姥讲“小红帽和大灰
狼”的时候,她老人家似乎顺带提起过。
然后就是道教“独特”的睡眠方式,总结
起来四个字:早睡早起。这个,似乎幼儿
园老师讲过。
我真的不敢再听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
自己是不是会像《料理鼠王》里面的那个
食评家吃到ratatouille一样,好似梦幻
般回到童年,妈妈呼唤吃饭的声音多么熟
悉、温馨……

五:人间正道是沧桑
于是乎,我堵住耳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
如下一段话:
既然道教养生精神如此之好,为什么在两
千多年历史中,中国人并没有因此而强身
健体,反而在近代成为了“东亚病夫”?

道教的养生观念,更多的是追求长生不
老、成仙等背离自然本性的行为。天、社
会、自然合而为一的理念是缘于道家哲学
的,但在传统中国的以宗教形式出现的道
教实践中并没有很好地执行。庄子所提倡
的生命要“自然而然”之说,在追求长生
不老,重生恶死的道教那里,被完全背离
了。
道教的呼吸方法,以及某些修炼方式,通
过科学验证的确有一定效果,但是道教对
此的理论解释,却是一种为了有个理论而
向古时的道家去寻求理论框架的行为。而
且由于这种传统的宇宙理论的束缚,这种
健身方法并没有真正得到科学的实证,并
没有真正为中国的科学技术发展提供理论
上的支持,反而导致中国古代科技始终披
着一层神秘而且玄虚的面纱。更可悲的
是,道士们将民间巫术、神仙传说带入到
养生的实践中来,将本来很有科学潜力的
养生之道,发展成了长生不老,飞举成仙
的庸俗法术。
中国有着几千年伟大的文明史,我们的祖
先凭借自己的勤劳与智慧创造了无数的文
化与科技成就。华夏儿女,在拥有这些伟
大文明瑰宝的同时,也承担着将其保存、
继承、传播的重任。祖先的智慧虽然只是
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一部分,但那是纯净的
一部分,是清澈见底的一部分,绝对容不
得不肖子孙的玷污。
身为海外学子,我们更应该肩负起正确传
播中华文化的责任。当与外国朋友交流有
关中国的话题之时,我们可以有自己的见
解,但绝对要经得起知识与逻辑的考验。
尤其不能在一知半解下捏造事实。不懂的
时候,走进图书馆,哪怕翻两眼,也会开
卷有益。中国文化是有尊严的,中华文明
几千年的精华之一,就是尊重知识,尊重
历史。对历史负责,就是对中华民族的未
来负责。
写完这段话,我抬起头,恰好听见主持
人说:“今天,非常感谢李一道长的讲
演。”我很欣慰,主持人说得好,李一道
长,我们都很感谢你,你的讲演让我们懂
得:绝对不要成为你那样的人!

V
27

[思想]

猥琐与龌龊之区别,简言之,猥琐,色而
不淫者也,龌龊,淫而无耻者也。由此可
见,人人猥琐,天下可保太平;人人龌
龊,则天下必然大乱。

V
28

——节选自侯戈著长篇非
主流文学《巨史记》

何为猥琐男
猥琐男从何而来,又往何而去
且听两位留美男博现身说法
悉数道来
其文或激情澎湃
或妙语连珠
或一把辛酸泪
或两三无奈笑
无论如何
愿各位都能读出您的生活
或您身边的生活

人不猥琐枉出国
文/马韬

上美国土地的瞬间,有人怀着满腔的热情,有人带着惶恐和不安,有人还沉浸在完
成人生中准备已久的飞跃的快乐中,有人早早就迷失在告别过去美妙生活的怅然
里。无论如何,我们来了,被贴上签证,装上飞机,播撒到美国各地。来到这里是一个事
实,从今以后必须以这边的方式去生活——必须以这边的名字被称呼:北美猥琐男。
猥琐是什么?准确的含义本不用知道,猥琐男的称呼大家用得那么顺手,没有必要追寻其
本来意思——但其实究竟不过两重含义:行为和外表。环视众多北美居士:深居简出,无
缘健壮;囊中羞涩,欠缺装扮;洋文不精,无以抒情;患得患失,不能恣肆;信息闭塞,

猥琐

很猥琐

猥琐

琐己为人

经热心读者“侯戈”
(亦为本期作者之一)建议
本期特推出“留美猥琐男”专题
以与“尴尬女博士”相呼应

青春这玩艺儿到底该往哪搁啊?

猥琐

猥自枉屈

本刊上期刊出
《当女博士成为一个符号》一文
在读者中引起巨大反响与共鸣

29

文/侯戈

大宋自太祖替天行道,逐前朝于
岛夷,历经四朝,至当今圣上已
甲子有余。皇恩浩荡,泽被瀛寰,平定西
夏,阻绝辽金。大宋今可谓政通人和,百
废俱兴,民罕狱讼,路无拾遗……各州府
大办教育,广兴书院,民智渐开。更有选
送书院毕业生中成绩斐然者,赴西域、罗
刹、扶桑、淡马锡等处弘我宋学,亦期西
学东渐,取长补短,造福于民。此等良才
贤士于外邦潜心高级格致之学,在西洋杂
志刊文无数,成就卓著,博士加身,使得
外邦格致界对我大宋刮目相看。然而据称
在海外时常会遇到一些大宋须眉书生,或
是外表邋遢两眼下视嘴里还念叨着格致之
学的相关词汇,或是外表还算端正但眼神
长驻于美女和辣妹的敏感部位有时嘴里还
咽着口水,或是外表和眼神俱邋遢不已,
而口水多得都来不及下咽直接淌了出来。
这类人群的存在令其他大宋子民颇为不

V

上文猥琐作者:马韬
爽,认为他们严重影响了大宋在外邦心目
中的良好形象。因为按照我大宋的道德国
标,大宋子民在外邦就当是人中吕布,这
等人的行为实有失体统。由于貌卑行鄙且
均为无偶男性,这类人被习惯性地统称为
“猥琐男”。
当朝副相范特希有云:“先天下之忧而
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戈虽为一介布
衣,却是这一教诲的忠实践行者。受大宋
私方通讯社(简称私通社)之委托,戈特
深入西域米粒坚国(作者注:米粒坚国为
原硬国藩属,位于培米洲,因硬国举国唯
有米粒不坚,为培育坚硬米粒而辟。)体
验生活,亦对大宋海外猥琐男之生存状况
采集了第一手资料,有了深入了解。戈进
而从西域大儒马子所述唯物史观的角度,
对其成因、特质和发展前景做了分析。此
篇文字为戈呕心沥血之作,以期能深入全

下文猥琐作者:侯戈

现为Duke University生物系博士生
北宋学者、炼金术士,字冠东,号发稞鸟人,又号卧草湿人
生于宋太宗显福七年,卒于宋神宗洪彦元年
(侯戈一文纯属扯淡,如有雷人,实为正常)

面解读这一群体。
猥琐男是直到大宋才出现的吗?非也。先
秦至圣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
焉”;大哲吿子亦云:“食色,性也”。
可见男人自古生而猥琐。既然猥琐男本性
使然,为何到了大宋才在海外引起反响?
请容戈来回溯一下前朝光和八年至太宗显
福十二年这一段的风起云涌。这段时期,
天朝各大书院无不经历了“去雅取俗作文
大赛”、“大刀向辽金西夏鬼子们的头上
砍去”之抗虏运动、“保卫大宋爱我太

祖”书画展览等大型活动及接连不断的系
列后续的考验与洗礼,学风甚是活跃而彪
悍。书生们的课余生活伴随着这些活动的
开展也是丰富多彩。书生的注意力也开始
被一些源自西域和扶桑的新奇玩意儿分散
开来。这些玩物类似传统的皮影戏,不过
应用了西域最新技术,并借鉴了三国时期
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原理,谓之电戏。
玩者可以通过控制戏中的角色进行劈剋、
群殴或是完成某种任务。一开始电戏的内
容还是比较单调的,只是两个穿戴奇异的
人互相比划着诡谲的拳法,或是一个着背

不知春秋;欲追师妹却无手段且无耐心,欲精学术亦多困难而缺动力。

能量到底能发泄到哪里?我们的青春无处安放——青春这玩艺儿到底该往哪搁啊?

日落西山时钻进自己黑黢黢的洞天——实验室或者破宿舍里,对着电脑发呆:哥出的明明
是国,为啥变成了出家?俺读的明明是博,怎么读成了寂寞?本不是家人的骄傲么?本不
是校友的翘楚么?说好的幸福呢?承诺的牛逼呢?满腔对快乐人生美好未来的渴望憋在肚
子里有劲没处使;面对自带夹生盒饭和北美低劣中餐消磨着自己的味蕾和意志;在实验室
重复失败或者图书馆突击熬夜后回家盯着镜子里那最熟悉的猥琐面容,不由得人哭天呛
地:我是被活活地逼成一个猥琐男了啊!而叫喊之后,回音是四周无尽的安静,和内心深
深的孤独。给家里人打电话,父母交待出去要小心别乱跑,问喝酒了没?回答没有。熬夜
打游戏了没,回答没有。连续吃一周速冻食品了没?回答没有。有了女朋友了没?回答没
有,父母补充说这个其实可以有,只能无奈地回答:这个,真没有。

脚迈不动——公交很烂没有火车,机票太贵开车太累,学校太农村加州纽约太远;

蹲在厕所里眼直直地盯着墙角,瞬间觉得美国很大很复杂,自己很白很渺小,我们青春的

眼看不到——哥啥时候能毕业啊……老板会不会放我走啊……
嘴说不出——不是黑人也不会rap,和老外扯什么呢?真心表白的话刚来的师妹会理我
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想成为一个理想中大气澎湃、光芒四射的大写人物在这里行不通了。好吧,就成为无能却
涌动的力量吧,就拥抱这小写但执著的人生吧。让我们用人畜无害却惊世骇俗的话语和行
为自娱自乐;让我们在无便宜不占无deal不抢的攻势下扫尽薄利;让我们在不放弃每一次
机会的思路下尽可能接触每一个师妹;让我们在并不精彩却相对安全的生活中开着破东风

孤独迷茫失落 青春
梦想

V
30

带裤的胡须男吃食用菌并踩毒蘑菇打小乌
龟。后来游戏内容越来越多,并于一款名
为《星际争爸》的游戏达到了高峰。这个
游戏里面人臣、虫臣和神臣争抢着去见皇
上,却于其间不幸爆发了族群间的战争。
见皇上对于书生们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于是便在游戏里每日必见,出门必以“人
臣”、“虫臣”或“神臣”自称,谁要是
当日没去见皇上,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
呼。……在游戏蓬勃发展的时期,另一种
源自西域的名为“胡联网”的玩物也在书
生们中间流行起来。通过胡联网,人们足
不出户便可以传递讯息、浏览邸报或是游
历世界。当今圣上对胡联网也是喜爱有
加,有时候懒得出宫,上朝用网聊就解决
了,圣旨也改用电邮降了。但是网上资源
众多,良莠不齐,更充斥有很多来自西域
和扶桑的低俗内容,比如那些用白描手法
人类演员表现动物界普适性本能的影视作
品,荼毒书生们的思想。与此同时,不知
从江湖上哪个门派流出了一种名为“御宅
大法”的简易功夫,练就此法便可长时间
上网、玩游戏,引得书生们纷纷效尤。滋
养猥琐男的环境就这样在大宋一点点建立
起来了。尔后,书生们到了外邦,性别比
例及不均衡,僧多粥少,新粥出灶的时候

上去哄抢的又总是那么的几个,于是剩僧
们研究格致之余无所事事,便将“御宅大
法”演绎得登峰造极,潜藏心底的猥琐种
子自然就遍地开花了。
其他大宋子民,尤其是旅居海外的书旦、
爵二代、商贾等等,似乎都结成了鄙视猥
琐男的同盟,甚至一些龌龊男也混迹其
中。朝廷不太可能派遣同等规模的书旦以
解猥琐男的燃眉之急,而那些真正危害大
宋和谐的龌龊男的利益有时却能够得到朝
廷的保障。合熙初年朝廷在龌龊男的活动
场所,如汴梁矾楼、京兆府平康坊、前朝
废都江宁府秦淮河一条街等陈年特级白兰
地(作者注:即XO)交易市场,对市场
管理者和小商小贩加大了卫生宣传和检查
的力度,指出交易期间务必使用塑料薄
膜,并且是通过正规渠道生产的特种塑
料,以保证交易的卫生,于是龌龊男可以
更加放心地龌龊下去了……言归正传,戈
以为,在大宋国泰民安的大背景下,人
们普遍缺乏对于猥琐男和龌龊男的辨别能
力,于是猥琐男的性质被人们误读了,其
危害便被不合适地放大了。猥琐与龌龊之
区别,简言之,猥琐,色而不淫者也,龌
龊,淫而无耻者也。由此可见,人人猥

琐,天下可保太平;人人龌龊,则天下
必然大乱。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
广大猥琐男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猥琐,可
以说为大宋乃至整个人类社会做出了贡
献。可猥琐男的这种高尚的奉献精神却也
让他们成为了舆论的靶子,于是猥琐男僧
每每和别人抢粥的时候总是被自居不猥琐
的对方奚落,而他们抢不到粥的原因往往
也是其被误解的猥琐气质让人敬而远之。
然而猥琐偏偏是一门伤己不害人的武功,
又因为从它身上是无女可图的,所以它也
是一种稀有的道德。猥琐男在这样大的舆
论压力下,依然倔强地活着,因为他们清
楚,人,只要有一种猥的本质,有琐实
践,就什么艰苦都能忍受,什么环境也都
能适应。猥琐男喜欢看美女,他们说,美
不是女的错,但如果不给人看的话就不对
了;猥琐男喜欢论美女,他们说,既然都
给看了,不妨再赞美几句;猥琐男有些邋
遢,是因为他们把洒扫的时间都省下来献
给了格致研究;猥琐男过着深居简出的生
活,是因为他们很自知,不想吓到无辜的
小朋友,也不想吓到花花草草;猥琐男走
路靠墙,是因为他们很善良,不想让别人
无路可走;猥琐男总是买即将过期的便宜
食物,是因为他们很有同情心,不想让食

热情
物因为没人买而烂掉;猥琐男喜欢扶桑的
轻便坐骑,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坐骑是和
自己颇相似的,相比较高大威猛的西域坐
骑,他们小而猥琐,却吃得少,活得长;
猥琐男也饮饮杜康,并非以壮龌龊之胆,
而是为了让自己更快更彻底地倒掉,之后
不但可以在冥冥之中见到很多美女,又可
以提高睡眠质量——一觉醒来早膳钱必然
是省了,午膳钱有时也会步其后尘;猥琐
男有时候也搞一搞集体活动,丢梭哈、码
牌九、或是劈剋电子戏,因为他们发现在
休息日的晚上,夜已经深了,只有他们没
什么事做;猥琐男时不时也风骚一下,比
如在淋浴间里,且吟且湿,或者在低头走
路的时候用惺忪的眼神望一下深邃的天
空,嘴里喃喃地吐出一句:看,灰鸡。
猥琐男就这样,藉藉无名,潜心格致,茕
茕孑立,形影相吊。试问猥琐男出路如
何,或许他们亦心里没谱。其实猥琐男们
大可不必过分担心自己的前途,因为历史
上有很多风流人物的身上,都刻着猥琐男
的烙印。
比如在前朝明囗八年“去雅取俗作文大
赛”总决赛终极批剋中获胜,于汴梁书院

V
31

世界的飞禽走兽。本来都是能量极大的人物,却在别人的土地上被关进了狭窄的空间,分
享争夺稀缺的资源。女朋友也好,注意力也好,人际关系也好,刺刀见红地竞争,内心难
以安定,也就很难不猥琐了。本来也没什么被尊敬的气氛,猥琐的成本也降低到零,如果
能带来利益,没有不做的理由。

听着“东风破”。
既然不知高尚如何达到,既然不懂幸福如何追求,既然未来都太遥远前途太未知,我还可
以发发帖子开开儿童不宜的玩笑,我还可以刷刷旧货摆弄摆弄优惠券,我还可以帮人搬家
接送新生安慰自己生活中还是有美女的。我不是一个能力强大、品德无瑕、沉着冷静的
人,但我还是有一腔精力去燃烧,有一个梦想去经营,有一份热情去付出。虽然我不能一
夜之间伟大,但我每天都在实实在在地猥琐。猥琐表明我还倔强地活着,猥琐显示着我内
心的希望。

但这就是这里的生活方式,大家倔强而坚强地活着的方式。出来混,就要还该还的东西。
当蝴蝶之前要拖着丑陋的绒毛佝偻地行走,你干不干?
也许有一天我们能重新找回大写的人生的感觉,找回自己曾经被重视、被注意的精英身
份,找回将精力花在不那么琐碎不那么低俗的事情上的理由,找回内心深处的那份自然和
安定。那一天,我们就不再是猥琐男。猥琐是成功前的一个阶段,等到找回自己的那一
天,不妨提高声音挺起胸膛说话:“当年我就是个北美猥琐男!”

人在北美,四周的都算国人精英,为啥都变成了猥琐男,既瞧不起自己也瞧不起别人了
呢?在这里,没有人是生活上事业上绝对的牛人,因为大家本来都是牛人。在这里,你实
验室之外的行动能力也许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能交流的国人却全部是来自自己以前

精英毕业成功

光棍 失败

低俗

V
32

任教,其成就深得太祖推崇的邹塑银大
师,便是猥琐男的杰出代表与光辉榜样。
邹大师也与广大猥琐男一样曾经求学于海
外,于扶桑国藓苔书院修医科格致,专业
医心。在旧式婚姻的囚室里自我禁闭了
二十年的邹大师,虽说靠着四处与人交锋
劈剋发泄荷尔蒙,不过二十年太久,想只
争朝夕,也只好偶尔猥琐一下了。大师有
云:“……看见偶有书旦在座,他们便造
流言……他们大抵是貌作新思想者,骨子
里却是暴君酷吏、侦探、小人。如果偶再
隐忍,退让,他们更要得寸进尺,不会完
的。偶蔑视他们了。”大师是从心底里蔑
视“他们”,言语上穷追猛打“他们”,
可终究还是在一场莫须有的兄弟阋墙中猥
琐地隐忍退让了。大师又云:“大师偶先
前一想到爱,总立刻自己惭愧,怕不配,
因而也不敢爱某一个人,但看清了他们的
言行思想的内幕,便使偶自信偶决不是
必须自己贬抑到那么样的人了,偶可以
爱!”虽然邹大师作文大赛头名式的天才
文字让我等凡人读着很别扭,可这最后四
个字,却将一个猥琐男破宅而出的喜悦和
畅快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而且邹大师
果真和一位师从于己的书旦结为连理。邹
大师这一招“伊赖克缀情结”宛如一盏明

灯,照亮了广大猥琐男求偶的前程,以至
于申丛闻、于丘宇、严阵柠等猥琐名人纷
纷效尤。不过猥琐男们在求偶的过程中要
注意避免自相残杀。就像当年杀伤力很大
的蔺慧音小姐,虽说与郎斯程大师夫妻情
深,却也引得许之墨和靳悦林两位大师为
之倾倒。两位大师最后一个掉了下去,一
个吊了上来,结局都很悲惨。
接着举例,说说那场终极劈剋中邹大师的对
手,后官至汴梁书院院长扈嗣兹大师,也曾
修农科格致于米粒坚国糠艿书院。扈大师读
书期间有日志云:“七月四日:新开这个日
志,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
先要读完手边的沙嗡的《昂立巴士》。……
七月十三日:梭哈。七月十四日:梭哈。七
月十五日:梭哈。七月十六日:扈嗣兹啊扈
嗣兹,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
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七月十七日:梭哈。七
月十八日:梭哈。”从整日沉浸在梭哈中的
扈大师身上,猥琐男很容易看见自己的影
子,而且显然,猥琐男修格致比扈大师当年
更用功。
再比如当代大儒,曾求学于西域来因国的

嵇项凌大师,也在日志里记下过这样的
文字:“二日:今天才更深切感到考试
之无聊。一些放屁胡诌的讲义硬要我们
记!……十三日:昨夜一夜大风,今天仍
然没停,而且其势更猛。汴梁真是个快活
地方,唯独这每年春天的大风实在令人讨
厌。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妈的,这些
混蛋教授,不但不知道自己泄气,还整天
考,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娘的什么
东西?……二日:今天作浮士德的总结,
无论多好的书,即便是浮士德中极牛逼的
地方,只要拿来当功课读,立刻令我感
觉到讨厌。这是怎么回的事儿呢?我不
明了。过午看巾帼篮球赛,不是去看想
篮球,我想,只是去看大腿。因为说到篮
球,实在打得不好。……二十七日:论文
终于抄完了。东凑西凑,七抄八抄,这就
算是毕业论文。论文虽然当之有愧,业却
真的毕了。”可见就是至德的大儒,也照
样喜大腿、恶读书,与一般猥琐男无二。
大儒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确定一定以
及肯定猥琐乃天性使然,所以可以面无愧
色心平气和轻描淡写地用文字形式将自己
的猥琐记录下来。可以说,如果能承认自
己的猥琐并不以为耻,那就是猥琐男在成
为大儒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长久以来
一直猥自枉屈,琐己为人的猥琐男们,虽
然也知道孤独是可耻的,不过在恋爱的季
节,由于也要花大把时间从事格致,依然
很难在自己身上嗅到情侣的味道。对于自
知的猥琐男来说,您要想找一靓仔就别找
猥琐男,想找一钱包的话起码现在猥琐男
也只能给您打打白条。博士后就免谈了,
因为猥琐男虽然不排斥姐弟恋,差距太大
也不太好;大商贾也免了(小商小贩除
外),因为猥琐男不喜欢女王,即使见了
面互相也都会失望。慕容复和阿峰哥(作
者注:此处即乔峰)那种才貌双全的郎君
您就别指望了,猥琐男偶尔虽做做神雕侠
侣的梦,不过也真没指望能实现。您要真
是一嫦娥猥琐男也接不住,猥琐男没期待
您长得跟皮影戏海报一样看一眼就魂飞魄
散。猥琐男一般的标准是,外表可观,内
心保守,身心都健康的一般书旦就行,要
是多少还有点婉约那就更靠谱了。猥琐男
在海外孤身一人,虽说应该定性为一只没
貌、没钱、没品的三无海味龟,不过蹉跎
中练也就一身的生存技能。性格随和,人
品五五开,天生猥琐,但不龌龊,只是想
追女人的时候总是下不去手,总体而言属
于对社会对大宋有益无害的一类。

V
33

[书影]

作为他者的山姆

V
34

——电影中的美国形象
文/松卿竹友

以好莱坞为代表的美国电影,在对其他国家、地区进行尽情“猎奇”的
同时,美国本身的形象,也同样会被作为“他者”
,呈现在这些国家和地
区的影片之中,并且解读各异。

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由英国导演丹尼•鲍伊尔执导、讲述了一个“印
度式故事”的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大获丰收,囊括了“最佳剧情类
影片”及“最佳导演”等重量级奖项在内的四项大奖。由于影片当中的异国情调
及其背后西方话语的强烈对比,自然使得评论界又一次联系到了好莱坞的“中心
主义”和对非美国家与地区、尤其是第三世界的“他者眼光”这个长久的话题。
某种程度而言,好莱坞这种历来为左派人士与知识分子争相批判的“地位”,已
被大众习以为常,不过,文化上的“中心”与“边缘”,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和单
向的。向来不被人们所注意或了解的是,以好莱坞为代表的美国电影,在对其他
国家、地区进行尽情“猎奇”的同时,美国本身的形象,也同样会被作为“他
者”,呈现在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影片之中,并且解读各异。
出于“近水楼台”的地理条件,以及千丝万缕、恩怨不绝的历史和政治联系,拉
丁美洲的电影在表现“美国”这一形象时,总会多少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感意
味。墨西哥导演亚历桑德罗•伊纳里图的影片《通天塔》讲述了一系列互相关联
的“单元故事”,其中一个是:一位在美国非法打工的墨西哥女佣周末到出门远
行的雇主家照看两个孩子,而他的弟弟恰好在这一天于老家举行婚礼。为了参加
婚礼,又不让孩子们单独留在家中,女佣带着他们一起回了一趟墨西哥。大家都
玩得很高兴,晚上,女佣的外甥开车送他们回美国。边境检查站,美国警察看到
“墨西哥人的车里有两个美国孩子”,不由起了疑心,语气生硬地详加盘查起
来。女佣的外甥受不了这种“侮辱”,借着酒劲,驾车强行闯过检查站,引来了
美国警方的追捕。最后,误会虽然澄清了,但墨西哥女佣也丢掉了工作,并被遣
送回了家乡。
在文本论述中,“异国形象”实际上包含了“他者”和“自我”两种描述。“自
我”在叙说“他者”时,也是在通过“他者”传递着“自我”的形象。《通天
塔》当中,美国这个“他者”显得是那样蛮横无理,而观众同时亦能感受到墨西
哥人对此的反感与无奈。这正是现实里墨美关系的投影;历史上的屈辱,今日的
深度依附,加之主权上的平等要求,各种矛盾的因素混合在一起,使得墨西哥对
美国“爱恨交加”。犹如20世纪初的墨西哥总统迪亚兹所言,“墨西哥最大的问
题在于离上帝太远,又离美国太近。”事实上,这句名言的主语,也可以替换为
整个拉丁美洲。
巴西影片《九月的四天》取材于真实历史事件:1969年9月4日,为了打击受美国
支持的巴西军政府,革命组织“MR8”绑架了美国驻巴西大使埃尔布里克。经过
四天的紧张斗争,这场危机最终以军政府释放15名在押政治犯换取埃尔布里克获
释而告终。影片的改编脚本,正是当年绑架者之一、“MR8”成员费尔南多•加贝
拉的回忆录。在片中,沦为人质的美国大使埃尔布里克是一位文雅有礼、临危不
乱的儒者形象,反倒是实施绑架的革命者加贝拉陷入了狂热与反思的折磨之中。
埃尔布里克甚至还与“绑匪”建立了某种奇特的“友谊”,经常像父亲与儿女那
样谈心。影片在无形之中传达了这样的信息:美国人埃尔布里克本身是无辜的,
善良的,可恨的是他所为之服务的“美帝国主义”。在这里,美国的“他者”形
象是个人与制度的重叠、是正邪二元混杂的,或者说是模糊的。无法分割美国的
多面性,时至今日,也是拉美社会在批判美国时难以绕开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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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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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拉美面对美国形象时的自相矛盾是
由于落后与先进的反差,那么欧洲则更多
的属于“文化冲突”,是始终难以摆脱优
越感的欧洲文化在与美国文化进行互动中
对自身地位的维护。丹麦导演拉斯•冯•提
尔的作品《黑暗中的舞者》是在丹麦和瑞
典进行的拍摄,讲的却是一个美国背景下
的故事:60年代,来自捷克的女移民塞尔
玛孤身一人,靠在工厂做工抚养着小儿子
吉恩。为了凑够手术费,给吉恩治疗遗传
的眼病,她终日辛劳,但心中仍然保持着
对音乐的热爱。塞尔玛的房东比尔是个人
生失意的警察。这一天,比尔溜进塞尔玛
母子的房间,偷走了塞尔玛辛辛苦苦攒下
的钱,好去还赌债。塞尔玛发觉后,追到
比尔家里讨还。二人争执之中,比尔被自
己的枪打伤,绝望之下,他请求塞尔玛帮
他“自杀”,并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以
维持他最后的尊严。心地纯良的塞尔玛
答应了,结果,比尔妻子误以为是塞尔
玛“谋杀”了比尔,将其告发。塞尔玛被
捕,并被法庭判处绞刑。在临刑前,她得
知了儿子吉恩手术成功的消息,最后一次
高兴地唱起了歌。
虽然影片实质的主题,并不在于社会批
判,但片中所塑造的美国形象,无疑是负
面的:潦倒的警察比尔,虚荣而无情的比
尔太太,冷冰冰的法庭,呆板的庭审制
度,还有塞尔玛由于移民身份而在法庭上
所处于的弱势地位。而这一切又无不在反
衬着女主角塞尔玛的正面形象,尤其是在
庭审过程的情节中,为了恪守与临死前的
比尔达成的誓言,塞尔玛没有说出比尔自
杀的真相,不惜将自己推入绝境,展现了
一种古典情怀式的道德光辉。两相比照,
影片里所表现的60年代的美国社会,成了
一台压抑人性的体制化机器。从中亦可看
到传统自由主义的欧洲文化与本质上保守
的美国文化之间的深层隔阂。
大洋另一边,东亚国家日本和韩国的电影
作品中,时常会涉及到与之具有“特殊关
系”的美国形象,这也是在其构建自身历
史文化叙述当中所无可回避的。制作于70
年代的日本电影《人证》,亦曾作为经典
译制片在中国国内风靡一时,所描写的,

便是一个与日美历史联结有关的故事。来
自美国的黑人青年焦尼横尸于东京街头,
日本警方联合美国警方调查此凶案,不想
最终的真相却是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二战”后的横须贺,驻日美军士兵威尔
歇与日本女子恭子同居,生下了混血儿焦
尼。威尔歇把焦尼带回了美国。长大后的
焦尼回日本寻母,并找到了恭子。可已是
著名服装设计师的恭子为了不让这种“丑
闻”影响自己现在的名誉地位及家庭,这
才杀死了焦尼。影片的结局是恭子以自尽
赎罪。在主题上,《人证》探讨的是人性
的挣扎,而片中的大背景,则从侧面勾画
了美国在日本战后社会里所代表的某种时
代形象:不负责任的外来闯入者。

《通天塔》
《九月的四天》

《黑暗中的舞者》
《人证》

与拉美地区有些相似,韩国电影中的美国
形象也是变化不定和矛盾的,这在近些年
来尤其突出,所反映的乃是时代变迁影响
下的韩美关系:一方面延续了承自“冷
战”的“同盟者”,另一方面内在的文化
冲突也日益明显起来。也因此,美国这个
“他者”在不同的韩国电影里面被赋予了
截然不同的涵义。

V
37

在多数表现当年朝鲜战争的韩国电影中,
其表述依然遵循韩国的传统现代史观,美
国往往是以“盟友”形象出现。不过2005
年票房大卖的战争大片《欢迎来到东莫
村》则对此有所创新。在片中,北南双方
的军人成为了主要角色,代表美国的美军
飞行员更多充当了“中立者”。影片以昔
日为敌的北南军人联手用生命保卫了象征
朝鲜民族本土价值观的“东莫村”为高
潮,美军飞行员则怀着对他们的敬意安然
离去。在这里,影片创作者实际上是提出
了民族问题内部解决的政治主张,美国成
了不能理解民族利益的外来势力。这也和
当时半岛流行的观念潮流不谋而合。而奉
俊昊执导的科幻社会问题片《汉江怪物》
更进一步地对美国在韩国的政治与军事存
在进行了文化批判。影片中的“反派”是
一只因为生化污染而变异的巨型水怪,肆
虐于汉江两岸,贪婪地吞噬人类。而影片
在一开头就交待了这只水怪的“由来”:
驻韩美军的秘密生化实验室里,傲慢的美
国专家随意地把实验制剂残余倒入下水
道。在事后的危机处理中,这些美国专家

[生活]
其实人与人之间真的是讲缘分

文/阿Q 图/mradw
《欢迎来到东莫村》

V
38

《刮痧》
又不顾韩国人的生命安全,反而忙着提取
对自己有利的“实验结果”。同时,在美
国势力的束缚下,韩国各界在面对怪物时
虚弱无力,慌乱而迷茫。在《汉江怪物》
的讲述中,美国的“他者”形象被定义为
双重的污染者:自然界的和精神上的。
一般地,一个文化体系的深度可以决定
其在文化互动之中的地位和角度,具体
而论,其愈是深厚,愈会体现得不卑不

《汉江怪物》
亢并且具有包容性。以在美华人为主
角、美国社会为背景的中国电影《刮
痧》,就是以一种开放的姿态做着表述
与探讨。香港影星梁家辉扮演的华人精
英许大同,自以为已经实现“美国梦
想”,融入美国主流社会。可一件平常
的家庭小事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许
大同的小儿子一次偶得小病,来自中国
大 陆 的 许 父 —— 由 著 名 老 演 员 朱 旭 扮
演——无意中用中国传统的“刮痧”方
法给孙子治疗。而在美国人的价值判断
中,这却成了许氏父子“虐待”孩子的
“罪证”。许大同由此走上了艰苦的维
权之路。

《刮痧》的冲突核心是放在了中美两种
不同文化的差异而带来的沟通障碍之
上。影片并没有对其中呈现的美国背景
进行含有褒贬的指向性判断,而只是客
观地展示彼此的差异而已。片中的美国
社会及美国人物,也不过是区别于中国
符号的另一副文化形象。双方是被置于
了一个平等的空间之中。最后峰回路转
的“大团圆”结局,则表达了创作者对
于文化之间可以实现理解的乐观精神。
这其中作为“他者”的美国形象,也是
少见的平和。这大概与叙述“他者”的
“自我”的宽容精神有关。

一日,风和日丽,来俩小情人,十来岁的样子。“哇,这房
子太大了,厨房也好,卧室也好,厕所也好啊。比我们现在
住的地下室好多了,现在的房东要把我们赶出来,我们的东
西也被人偷了,还好他刚刚找到了工作。” 不过此“非我
房子不住”的小两口这一走再也没有联系上,不知是不是被
赶出来睡在大街上呢,嗯,可能连电话也被偷走了。

一段时间,小女子我负责协助房东出租卧室,接待了
五十来个看房子的。房子没租出去,倒好像看完了一
部美国平民的记录片。社会万象,尽收眼中。大家来看看镜
头回放:

V
39

某男,研究生,“这里没有霉味?真的没有?墙壁上长霉
么?管子后面呢?有没有虫子?”然后,此人在每个角落摸
了一遍,还用力闻了又闻,很严肃。我那笑啊,真是强忍
着。
又一男,矮个儿,三十来岁,约了来看房子。进了屋,也不
看我,也不看房,只看一张纸跟我问问题,读完一个,写几
笔再接着问,问完了就走了。我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搞机器人
研究的。

又一日,夜半三更,某妈跟女儿来看房。车子到了,女儿
说:“妈,我信你。”于是妈妈下了车跟我握了手,“女儿
要来学校读书,可不能住得太远……啊,是一楼?一楼怎么
行!我女儿睡不着的,贵点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女儿住得舒
服。”屋都没进,就走了。世界上的妈妈都一样,谁说美国
没有宠娃的娘!

还一日,礼拜五晚上,收到个电话要求礼拜六看
房。翌日,某男,五十多岁,兴致勃勃而来。
“这儿可以摆一个沙发,这儿放床够不够呢……
我现在跟女儿住,其实并不急着找房子,不过也
想搬出来……”敢情他看房子就是来跟我讲讲他
的dream house,消遣一下他的周末。这样的年
纪,儿女大了,老婆跑了,他的寂寞我想我能够
明白。

当然了,不光有那些有趣的男男女女,也有让人感动的。
某男,本地生,二十多岁的时候去了新奥尔良讨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房子有了家。然后呼
一场飓风,把房子给淹了,什么东西都没了,保险公司来评估,就是不给赔,那小老百姓
又能怎么办?他只好回到家乡换个环境,看看运气可不可以改变。“我现在天天睡在别人
家的沙发上。我很想把这里租下来,可是我没有钱,你不用为我留着的,继续给别人看,
我找到工作了来找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抱怨的语气,只是说想
找工作重新开始。我这时忽然觉得,其实人与人之间真的是讲缘分,有的人只是跟你相处
短短十几分钟,你就会喜欢他。我当时很希望他能住上我的房子。

科技发达的今天当然也有网络和电话看房的。
比如某女,人在中国,用了我一个礼拜的时间交
换了三十多封电子邮件,从床、书桌、沙发,问
到水费、电费、邻居、噪音、安全、交通……最
后当她又一次问回到床时,我终于发现这是一个
死循环。她临了还来一句“我现在来访问的事情
还没有搞定呢,租不成房子,咱们还可以交个朋
友么!”我的天,这在中国的人怎么那么空哪?

V
40

又遇一女,从未谋面,从新泽西电话打过来。
“喂,你有房啊,我要租了!”
“啊……”
“下个礼拜搬进去。”
“啊……”
我那个晕乎啊,难道天上掉馅饼了?等我把照片和表格迫不及待地发过去,她也就迫不及
待地消失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注定我跟她的缘分就这么
浅。

还有一女,十九岁,一个问题要跟她说几遍她才明白。带着爸爸、妹妹一起来看房子。她
刚刚在学校医院找到了清洁的工作,想试试一个人搬出来住,看了房子就开始填申请表,
很迫不及待。“等到礼拜五,礼拜五我发了工资就可以交房租了!”这是她最喜欢跟我说
的话。看见了她,我就想起了我的十九岁,当时的我多么希望去北京读书,多么希望自己
独立起来,就好像现在的她一样。跟她的交往的感觉好似雨后的阳光一样爽朗,打了电话
她会回,让她什么时候在哪里等她会按时出现,这些基本的礼貌,在这五十个看房子的
人里面,又有几个能够遵守? 她十九岁,不聪明也不漂亮,但是愿意出来干最脏最累的
活,比起那些同龄的还在靠爸妈养活、或者靠信用卡透支过活的人,是不是更让人值得尊
重?虽然到了最后,我尽了力仍然没有说服房东把房子租给她,让她实现她的梦想,但是
我真心地希望:对于这样的人,生活给她的波折会少一点。
最后想说,感谢上天给我开了一个这样的窗口,可以让我看看象牙塔外的世界。

V
41

一个个知识、思想、情绪、信念被挑选好,怀抱着离去。

我的一味书屋
文/LiQi

起》,瞬间已经尴尬地站在宽大柜台的另

美国的书店里无一例外地飘着咖啡香,这

一边,手心冒汗。

和江汉路新华书店腾出一半店堂卖热干面
的原理基本相似。没有蓝袖套和高刘海审

笨人吃猪脑,据说是差什么补什么,书

视,时间就容易浪费得快。书架前有桌

店当然是个自找没趣的好选择。“一夜暴

椅,CD柜前有耳机,当然还要留心脚边不

富”,
“提高情趣”,“特效减肥”,
“增

时爬过的狗和婴儿。我戴着眼镜,也没有

加品位”,种种目录下站着的一概是最和

洗头,断不该去幻想不着四六肥皂剧中的

名目不符的人。A小姐抿着嘴,合上《简

任意一幕。我只是穿着旧的外套,歪着头

爱》,唏嘘地责怪自己高贵的灵魂外为何

对着某本和眼下忧愁无关的书发呆,很快

有着艳丽的容貌;B君皱着眉头,想着自

脖子就酸了。看着地上也有一个略微驼背

P

己《灰姑娘》般的《那些花儿》,还有今

的影子缓缓地揉了揉肩。抬头四顾,我站

ush或者pull开无数不同的厚重玻璃

晚怎么向老婆交待洗头店里的《娜娜》。

在“人生指南”的标牌下,按书上的说

大门,瞬间满眼就亮堂起来。崭新

于教授的大头贴在畅销书排行榜上大笑,

法,总归也有某个人,正在必然又无开奈

的,整齐的,缤纷的,错落的书让人目不

孔夫子还是某著名臭豆腐的注册商标。

何地翻看着这些必经的日子吧。

暇接。停在新解构浪潮女性启蒙主义虚无

(作者为American University法学博士)

论著作扉页上,站在心怀天下追究灵魂无
所为之只能去死的摇滚乐队经典CD前,凝
视一幅刻画南法午间派对前庄园小径的绘
图本,探索冥王星第三大气团导致水星没
有卫星的插图——你可一定要留神偷偷朝
四周看,厚地毯,高书架,咖啡滚烫,油

V
42

墨飘香——此起彼伏,翻开合上的书店里

V

几乎都是最不着四六的浪漫故事。

43

我对立体派象征主义的最初了解来源于人
民出版社《三国演义》连环画的第四本
“官渡之战”。我很懊恼,翻完一百零七
页都没有看到心中的“快男”诸葛亮,只

市场经济带来了精神繁荣,不久开放式售

在倒数第二页上看见一个蓝蓝的墨章——

书开始流行。无论是否外向或者有无表演

挺拔的桥头堡引导着雄伟的长江大桥,下

天分,很多同胞们都和我一起参演过“买

方浅浅两道线暗示滚滚江水,印章中间四

书献真心,我懂我使命”的戏码。宽敞的

个宋体字:新华书店。这四个字艺术地表

书店里高悬“掏钱光荣,偷书打死”的标

明此书付了钱。

语。阿姨脱下蓝袖套,穿上高跟鞋,吹着
高刘海,铁青着脸,谨慎地观察仍然戴眼

小时候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书店,如一项

镜、但是行迹愈加鬼祟的人。穿的少长得

神圣的使命。售货员阿姨戴着蓝袖套,繁

瘦的顾客自持高人一等,取书翻书,洒脱

忙地擦着柜台,摆弄算盘。顾客们大多戴

流畅;长得胖或者穿的笨重的人自觉有

着老式的黑框眼镜,神情肃立地在蓝袖套

愧,心甘地倘着怀,以示清白。同伴们不

阿姨脑门后方寻找着。大小部头们被纷纷

再有闲心翻找连环画,只是边找各式参考

从书架上抽出来,顶着相似的黑灰色封

书,边说几个年轻的笑话,然后自己先

面,递到人群中。不同的手指匆匆翻着,

赶紧笑弯了腰。我愁眉苦脸地从《初中

空气里有纸浆的清香。“啪嗒”一声,印

英语难点重点》看过去,越过《高考重点

泥盖下一个烙印,一个个知识、思想、情

1000题》、《四六级搞死你》、《托福算

绪、信念被挑选好,怀抱着离去。

什么》、《GRE没问题》、《LSAT从头做

当我毕业时,会扔掉锅碗瓢盆,带
着渔竿,游钓美国。

忍不住了,翻过去虚心请教。原来诀窍就在饵上,他用
的是活的小minnow。原来,美国的鱼也是食肉动物,喜
欢吃小鱼!

游钓美国
文/biofish

哥们很爽快地给了我一条小minnow,我如获至宝,小心
翼翼地挂上钩,果然有如神助,立刻上鱼,当晚就吃到
了来美后第一顿鲜美的鱼汤。看来美国的鱼还要用美国
的方式钓才成啊。

美国前就喜欢钓鱼。上大学时就
藏一根渔竿在床底,时不时溜到
学校旁边的湖里甩几杆。后来随着出国潮
匆匆来到美国,带了锅碗瓢盆,把渔竿给
忘了。前半年,主要忙着解决温饱问题,
没意识到美国也可以钓鱼。直到有一次
去一家moving sale,看到墙脚一根小渔
竿,一下子勾起了我钓鱼的往事,回来
后开始翻查“买卖提”钓鱼版(mitbbs.
com),便开始了我的美国钓鱼生涯。

Bass
美国的自然环境保护得很好,鱼资源丰
富。钓鱼在美国是一个老少皆宜的全民运
动,既适合一家人周末湖边休闲放松,也
有专业人士参加的全国钓鱼锦标赛。在美
国钓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钓鱼证,
每个湖对鱼的种类和能够带走的鱼的尺寸
都有不同的规定,去钓之前一定要先研究
清楚,不然很容易被警察逮住开罚单。

V
44

Sunfish

对于我们广大留学生,钓鱼的一大乐趣还
在于能吃上新鲜的活鱼。
Charlottesville附近有个著名的钓鱼
点,名曰“桥墩”,其实是通过Rivanna
Reservoir 的一座公路桥。每到夏天的傍
晚,太阳下山前,桥底下总会聚集不少可
爱皮(crappie)乘凉。“蹲桥墩”则是这
里钓鱼者的入门级功夫,我也是从这里开
始练级的。

Catfish

我的第一次蹲桥墩很失败。自持国内多年
的钓鱼经验,我带着Walmart的便宜渔竿
和大肥蚯蚓,信心十足地蹲上桥墩,可是
蹲了半天也没见一条鱼上钩。更受打击的
是,在我对面蹲着的另一个哥们,却在不
停地上鱼。他的桶都快装满了,而我的桶
还空空如也!

很快,我有幸结识了UVA中国学生史上最有传奇色彩的
户外运动高手——陈琛同学,让我接触到了真正的美国
钓鱼方式——运动式假饵钓鱼。所谓假饵,就是用塑料
或者金属做成各种鱼的捕食对象,钓鱼者控制假饵在水
中的运动引诱鱼上钩。

Crappie

Bass (鲈鱼) fishing是很流行的一种用假饵钓鱼的运
动。鲈鱼生性彪悍,咬钩后搏斗很凶猛。但同时鲈鱼也
比较懒,一般只对出现在它附近的饵感兴趣。因此,钓
鱼者首先要能找到鲈鱼的藏身点,其次还要能精准地把
饵扔到鱼旁边。钓鲈鱼所使用的不再是我们熟悉的蹲点
法,而是开着船不停地找鱼,同时也不断地甩饵,还真
把钓鱼变成了一项很需要体力的运动了,这也许正是钓
鲈鱼的乐趣所在。当然,鲈鱼的味道也是非常的棒!
陈琛当时有一个独木舟,我们就扛着独木舟钓遍了
Charlottesville周围的小湖。Ragged Mountain Lake
的大嘴鲈鱼、机场湖的可爱皮、Beaver Creak的大猫
鱼、Shenandoah River的小嘴鲈鱼都曾成为我们的桌上
美食。
我们的钓鱼境界也逐步提升,从为了吃鱼而钓鱼,上升
到为了钓鱼而钓鱼,并且开始不满足于仅在周边的小湖
钓。伴随着把小舟升级成船,配上强劲的马达,钓鱼的
范围就立马向外扩张出去,把鱼竿伸向了更远的大湖。
大湖里的鱼也不像小湖的鱼那么好对付,它们就像住在
大城市的人,对各种饵见多识广,需要更高的钓鱼技巧
和更逼真的名牌饵才能骗得鱼上钩。而且,大湖所展示
出来的自然风光,是local的小湖无法比拟的。毕竟,
钓鱼的另一大乐趣就是走进大自然,享受自然的美好。

Carp

Trout

美国这几年的钓鱼经历,给我的留学生活增添了不少乐
趣,我想,当我毕业时,会扔掉锅碗瓢盆,带着渔竿,
继续游钓美国。

Perch

V
45

[文学]

西边以西
文+图/西北十四街

楔子

谓方向,无外乎是以自我为中心之二维思
考。所谓意识形态,东西之分,又岂有泾

渭分明的道理?所谓西边以西,我想,只是我这
个东方来客的一缕踪迹吧。是为楔子。

V
46

V

我从某一次开始,养成了一个坐国际航班的习

47

惯,就是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酣然入睡的时
候,要悄悄起身往后排挪,想找个没人的座,好
好舒展舒展,躺上一会儿,这样的企图屡试不
爽。那天飞机滑过大西洋上空无尽黑暗的时候,
我照例蜷在后排的三张座椅上。机舱里的温度照
例是过低,我拽着两层比纸还薄的毯子,瑟瑟发
抖。
黑夜很深,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时间显得格
外抽象,存在的意思突然独立于时间的流逝。虽
然我知道飞机是在某一时刻离开华盛顿的,又要
在另一时刻到达阿姆斯特丹。虽然我也相信飞行
员手里有精确的航程图和时间表,是我,是我自
己把自己丢在了后排的桌椅上,丢在了大西洋的
黑夜里。
然而这样的黑夜并不孤单,早在几百年前,我将
要去拜访的大陆,就扬起了风帆,把罗盘对准了
我出发的土地。我不知道那艘叫“五月花号”的
船是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黑夜才看见了第一缕地
平线。但是自那之后,黑夜便不再孤单。孤单的
是旅人的心。

我想我只是偏爱有水的城市

一边是漫布于城市的运河和那水上同样如
织的游船。我的德国老师问我初到欧洲的
感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像是回到了故
乡杭州。这样的答案未免要叫人诧异。然
而除了这里的更加富丽堂皇,那河道和那
临水街上的自行车,不正是我童年的杭州
么?
在河道里乘船使我彻底融化在了这水做的
城市。我不知道是因为荷兰导游汉克极富
激情和自豪的演说,还是那免费赠送的瓶
中物喜力。我就这样看着岸上教堂的尖顶
随着小船推开的水波慢慢向后退去,有一
刻我真愿意就熟睡在这河心中。
这个城市的夜晚,安静和着几许暖风,自
行车前的小灯里放出柔和的光,照着一尘
不染的沥青路面。然而在红灯上起的地
方,有着另外一番风景,站在橱窗里的女
子和不卖咖啡的咖啡店,饭馆和观光客。
这样的场景在后来访问德国的日子里变得

V

那河道和那临水街上的自行车,以及那甜甜笑
着的姑娘,不正是我童年的杭州么

屡见不鲜,我感叹于这古老行业在欧洲的
生命力,同时又哀怨于不能逃出宿命的观

48

49

光客。

骑行在风车脚下


到达阿姆斯特丹机场是清晨,飞机钻出浓
雾的一刹那,我想我看到了风车。摇摇晃
晃地走在路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景,我觉
得一切都美得不真实。这种一宿不眠所导
致的半幻觉的情形实在是很微妙。阿姆斯
特丹首先叫我的美国同伴们惊讶的是她的
自行车,连我这个来自二轮王国的中国人
也要暗自佩服那立体停车场里密密麻麻的
自行车。然而更让我喜欢的是那衣着光鲜
的女士们也骑着自行车在街头优雅地徜
徉,我觉得这分明是康河上才能有的撑着
长蒿的女子。
阿姆斯特丹真是泽国,我们的探访也是水
陆并进。骑在自行车上灵活地游走于狭小
的街道,一边是斑斓色彩的连排临街楼,

到达荷兰的第二天,我们去了海滩,正值

骄傲和光荣,民族赖以生存的手段。

想起御苑,那个我只在景观史教科书上读
过的地方,东西方关于美的鉴赏在此处仿

欧洲人的暑假,肉山肉海,好一派景象。

佛融为了一体。

而是要调研荷兰民族在新世纪继续与海斗

从工会火车站踏上欧洲特快列车,东行四

到达易北河南岸的那个叫“老地”

争的两项工程,防止海岸线被侵蚀的“人

小时,便是德国首都柏林。我们在德国的

(Altesland)的时候,暑假学校所有的

工沙洲工程”和防止内陆被海潮吞没的

行程很短,但是有半个本地人的德国老师

国际学生都到齐了,法国的、荷兰的、西

“人工沙丘工程”。站在沙滩上看着嬉水

做向导,竟也在一个下午骑自行车逛完了

班牙的、英国的、中国的、以及东道主德

追逐的孩子和远处鹿特丹港立起的大烟

所有观光景点。我的这些美国同伴们骑车

国的。我夹在这群美国人中略显尴尬地

囱,以及那正在建起的沙丘,我竟然有点

显然不如开车的时候来得顺心应手,十几

加入到正在进行的午餐中,“婚礼汤”

要相信那个更像是美誉的关于从宇宙中看

号人的车队被拖得几百米长,首尾不接。

(wedding soup)倒不让人失望,虽然本

地球的故事。

柏林和我见过的大多数首都一样,有很大

质上就是咱们中国的肉丸子汤。在一个

的房子或者叫宫殿,和很宽的马路,大到

苹果庄园的六顶行军帐篷里度过了三个

离开阿姆斯特丹的那天早上,我自己骑了

和宽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都不是为人

被露珠滴醒的早晨,我们这个五湖四海

自行车去和这个城市告别,在一个人工的

设计的,是为皇帝设计的。皇帝近乎神,

大家庭的感情倒是不自然间被加深了,

岛上社区转了一圈又一圈,流连于那一座

所以建筑的尺度自然不比那些背巷里街。

顿顿烧烤更是让我从此迷上了德国香肠

座生铁打制成的各不相同骄傲拱起的桥。

我在柏林丢失了我的眼镜,所以记忆也跟

(bratwurst)。在柏林十几号人的自行

人工,在这个国家,从来不是一个贬义的

着一起模糊。狩猎园(Tiergarten)是为

车队现在变成了五六十号人,我们像蛇一

词汇,从那硕大的风车开始,这是他们的

数不多给我留下美好印象的地方,她让我

样骑在蜿蜒的大堤上,真真实实成了这个

从海牙下的火车,我们从Dijkduin骑车一

V

小时至Ter Heijde,为的不是晒日光浴,



中医 西医
文/高泰
医疗方式的差异——为什么重要?

V
50

柏林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

村子里的一道风景线。这片如今日尔曼

我来自的地方,柏林或许是冤枉的。

人的领土曾经也被尼德兰人开垦过。有
洼地(polder)的地方,就有荷兰人的

到达汉诺威,便是我们暑假学校的正式

脚印,易北河畔,大堤为证。

开始,也是我们此次欧行的尾声。在这
里,我第一次参观了巴洛克式的园林

住在“老地”的日子里,我们抽空去了

(Herrenhäuser Garten),几何和繁复

一晚汉堡。只这一晚,她便跻身与阿姆

能够在历史上占据如此长久的时间,必然

斯特丹并列成为了我此行的最喜欢城

有它的奥秘。人类对世界有一种控制的欲

市。渡轮到达汉堡港的时候,一群客场

望,而抽象的符号和象征便是它最自豪的

足球队球迷正在畅饮高歌庆祝新近的胜

产物,比如这摩纹花坛,和这象征生命高

利,连着渡轮上新人喜庆的场面,我觉

达百米的喷泉。

得我的心里也在狂欢。倒不是为了这不
相干的热闹,而是港口那端一座座起立

离开德国已有数月,然而我却仍然怀念每

着的卸重机和临水的街道和房屋。夜晚

天骑车去汉诺威大学食堂吃饭的日子。我

走在为了防洪修起的几十米高的栈道

想这大约是因为我离开国内那些被我无辜

上,我想我只是偏爱有水的城市,因了

诅咒过的食堂更久了吧。

人们怎么照顾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讨论怎么养生的时候,每个人有不一样的
看法,引起了很多辩论。中国人和西方人怎么看身体健康完全不一样。中医和西医的差别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题目,非常值得考虑,在身体健康方面,中国的医生和美国的医生有很
不同的认识。原因一定是与文化背景有关。中国人考虑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看病人的
时候,中国的医生会考虑阴和阳,还有病人的气。对中国人来说,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
念。考虑一个人为什么生病的时候,气是主要原因。中国有一个说法“血为气之母,气为
血之师”。简单地说,无论身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气的过错。另一方面,西方的医
生有一种物质主义的想法。他们只考虑物质,觉得物质是最主要的原因。每一种医疗方式
都有好处和坏处,个人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决定他们倾向于哪一种医疗方法。

我的研究
我用问卷调查来对中西医疗方式进行研究。我采访了两个美国人和十个中国人。不出人意
料的是,中国人和美国人对怎么照顾身体持不一样的看法。一般来说,美国人倾向于西
医,说西医比较有效,他们一般不相信中医。这两个美国人情急之下都用过中医,这不是
太普遍的情况。这两个美国人说即使他们的医生说中医有利于他们的身体健康,他们也不
会用。不过,如果他们得了一个急性病,西医不起作用,他们当然会用中医。
另一方面,这十个中国人有不同的看法。我意识到中国人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三类。
第一类觉得西医是他们唯一用过的医疗方式,从来不用中医。第二类是两种方式都用的中
国人。第三类觉得西医不好,中医是唯一好的医疗方式。被调查者中,第一类占全部的十
分之二。这两个中国人从来没用过中医,他们觉得西医更有效,也是最好的照顾身体的办
法。第二类占全部的二分之一,他们觉得两种医疗方式都有好处。最后,第三类占全部的
十分之三,这三个人觉得西医对身体有坏处,中医是最好的。

V
51

只用西医的中国人说他们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觉得西医比较有效,因为西医用一种科学的想
法。第二类的人觉得两种医疗方式都可以。几个人说如果是急性病倾向于西医,可是如果
是慢性病倾向于中医。有一个中国人说,要是效果和价格一样的话,她一定会选中医。她
的原因是因为她绝对相信中医对身体好得多,西医有很多化学成分,所以总是有一点担
心。我采访了三个觉得西医不好的人,只相信中医。陈老师说在台湾,很多西医的医生说
中医不好,不可靠。但是在她看来,西医给人带来很多痛苦,他们动不动就给人开刀。她
觉得西医霸道,中医温和,所以对身体有好处。

分析
在看上面的信息的过程中,很明显的是甚至中国人之中也对养生有不一样的看法。大部分的
中国人承认西医的疗效比中医快。我觉得一个很值得注意的观点是中国人常常有的,即“西
医治标,中医治本”。这令我惊讶,因为我觉得美国人总的来说有相反的看法,西医治本,
中医治标。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就是一般来说,比较年轻的中国人更喜欢西医,可是年纪比
较大的人倾向于中医。我觉得主要原因是年轻人的思想总的来说比年纪大的人开放。
在我调查的过程中,我学了很多。最明显的是每一个人对怎么调养自己有不一样的看法。东

最美的拥抱
文/林军
我是从哪里来,妈妈的回答深印在我的脑海
是从海上飘来,带着清晨的色彩
我喜欢大海,喜欢大海的胸怀
哪怕是我长大之后,童心不改的梦依然还在
那磅礴带着神秘,海浪拥着我在浪花里飘摆
寻觅的热情永无倦怠,还有妈妈的亲吻和那跳动的节拍
快乐是童年记忆中的泡沫,就象是蓝天上的云彩
一根小小的钓竿,还有海鸟嘎嘎地飞去飞来

方人和西方人照顾身体的方式不太一样。我觉得文化背景和年龄都会影响一个人选择哪一种
长大后我已不再用钓竿,我的手能感受大海的厚爱
小石斑鱼是我的最爱,我也学会了为妈妈做上一桌子的好菜

医疗方式。

V
52

我怎样记
中国的地图
文/朴家瑞
对我来说,记中国的省份比较容易。如果人在最北的地方开始往南
去,东北的省符合字母顺序:黑龙江(H)、吉林(J)、辽宁(L)。北京
的经度线去南方穿过河北、河南,然后到湖北和湖南,穿过广东到香
港,除了广东,这些省第一个字母都是H。广东西南是海南,用拼音
也是H。

沙滩上的脚印俨然有了表白,每一次回家都会有那样的无奈
我就像是变成了一位过客,再也不是属于这里的童孩
我原本不愿意从这里离开,时间越久内心就越是充满了感怀
看到书本上说海纳百川就是海的胸怀,我笑着回想起了大海的豪迈
海的胸怀不是可以理解的惊骇,大海一次次地教会我重新再来
每当初升的红日从海的尽头升起,都会吟诵出所有哲人都不曾吟诵过的表白
那是妈妈的怀抱,那是妈妈的抚爱
妈妈的手变得越来越粗糙,不变的是喜欢望着浩淼的大海
儿子就在海的另一端,她老人家会比我更加感觉到无奈
我最喜欢面向大海做拥抱,我知道这是妈妈永远不变的期待

这条线右边有几个省:山东像一个骆驼,它的峰像一座山,而且朝东
方,所以我记得这个省叫山东。如果用拼音写下面几个省份,就是
JAZ:江苏、安徽和浙江。这儿附近是福建。安徽的南方是江西,从
这个省到浙江,用拼音也拼JAZ。
蒙古的边界是内蒙。内蒙的南方是河北、河南、湖北、湖南。西方有
三个省份,用拼音写这三省,第一字母都有S:山西、陕西、四川。
字母Y差不多是最后的字母,所以S、S、S以后有云南。内蒙旁边到西
方去下一个省是宁夏。然后的一个省像很长的黏土,人能“擀”生面
团,黏土也“酥”,这个帮助我记得甘肃。旁边青海,这个省向一个
野猪,青海发音像庆亥,庆祝亥年,这个对我也有帮助。最后是新疆
和西藏。

(作者现于Department of Biomedical Engineering从事分子生物学研究)

封底摄影 / 王晓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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