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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梅-清华大学

启程——坎坷后的欢快

2018 年 7 月 9 日早晨和队员成功会师,然而还是在高铁出发前 20 分钟出了


问题。可爱的队员在出地铁时不小心将高铁票和地铁票都塞进地铁口了。情急之

下,只能让其他 9 名队员先出发,大部队已经出发了,我们三个人办了改签。回
去之后,两个队员一脸紧张,我自己也被吓坏了,但还是假装淡定,安慰他们没
关系,改签到了下午,我们有了充分的时间。既然已经错过了高铁,索性和墨西

哥姑娘 Carolina 聊起天来,我们两个从中国人对美国人的印象,到墨西哥的经济


水平;从中国的人口与民族,到墨西哥的人口与民族;从各自的学校谈到两人分

手的原因,聊的很愉快。Robert 和 Carolina 时不时地用西班牙语交流着,传达

着我们两个谈话的内容。三个人的心情都渐渐变得很愉快了,下午 2 点准时终于
登上了高铁。

晚上 6 点多,高铁到站,青州接站人员田叔叔和李老师开着车来接我们。不

久就开始下毛毛细雨,我们一行 5 个人坐在车里有说有笑,吐槽北京的雾霾天,
聊各地食物的差异。清凉的风从窗户边吹进来,我们沿着王坟初中的方向一路向
前,路上车和人都很少,不像北京那样拥挤,我们三个人都很喜欢这里。到达学
校后已经天黑了,老师们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很热情地接待我们,和我们
寒暄。王坟初中的条件不是很好,教学楼里面没有卫生间,我们必须跑回宿舍解
决。因为附近有很多养殖户,所以办公室和宿舍里都会有很多苍蝇和各种虫子。
但我们的条件比起孩子们已经好多了。办公室里有空调,有凉水,教室里面的很
多风扇都坏掉了,孩子们上完课都是满头大汗。想想孩子们,就不觉得辛苦,不
觉得累了。

第一周——王坟初中

第一天早晨是开营仪式,校长和教育局局长对我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宣布

开营。九点钟准时开始上课,我第一节课带的是 B 班,早就听其他老师反映说这

个班的学生基本没有回应。所以在上课时,专门对他们拿出了 200%的耐心,每

次讲完一个知识点,都要大声地问他们好几遍,他们会很少回应你,常常是全
班鸦雀无声。B 班的孩子都是初一的,可能是年龄太小,也可能是这个班的氛围

本来就不活跃,所以在晚上我们带他们出去做游戏了,希望可以拉近他们与我们
之间的距离,效果很好,孩子们也慢慢地打开了心扉,也许他们只是习惯了平时
在学校里接受严格的教育,有点怕老师而已。老师需要做的是去鼓励他们,帮助
他们树立自信心。学生包括初一和初二的,整体来说,初一学生的理解能力和活
跃程度普遍要比初二好一些。

第二天早晨起床,发现停水了,队员们都用矿泉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吃完

早餐后大家又精力满满地投入了一天的工作。每个老师每天都排了 2—4 节课,


所有的课程如火如荼而又紧密有序的进行着,上完一整天的课后,老师们通常都

会在一起研究 Arduino 套件,排除 bug。每上完一个班,大家都会讨论学生的反


应,然后再及时调整自己的教学计划和教学内容,十分认真。队伍里面有一半人
不会说汉语,也听不懂汉语,加上孩子们的英语水平都比较低,所以在授课时很
难交流。但幸运的是,队伍里面会汉语的同学都会很热心地跑过去,帮他们翻译,
他们每天除了自己的课,还要帮其他队员翻译,一整天下来十分辛苦。之所以会
出现这样的问题,和青州这边也有一些关系,我们在出发前就想了解一下学生的
英语水平,他们保证会给学生按照英语水平分班,并且派全市最好的英语老师随
堂协助外教,但实际情况却出现了很大偏差,当地英语老师根本达不到基本的翻
译水平,而且外教们也无法根据学生水平,提前准备课件,所以外语课程教学效
果不是很好,队员们的教学负担也很重。
第一周的结营仪式准备的时间很少,各位队员纷纷施展才艺,组织学生一遍

遍修改和排练,时间非常仓促,但在大家的努力下,还是成功完成了。7 月 15 号
下午,结营仪式在狭小的小食堂如火如荼地展开,孩子们争相和老师们合影留念,
互留联系方式,天气很热,但大家都很依依不舍,翻看着孩子们写给老师们的留

言,非常感动。为期 6 天的第一期支教完满结束。

第二周——实验高中

结束了第一周的初中支教后,7 月 16 号,青州教育局的两位老师带着我们
去游览了青州古镇和博物馆。带我们一起游玩和做瓷器,每位队员都做了一套自
绘的小茶具,大家都被瓷器师父讲述的茶文化所吸引,对中国文化表现出了浓厚
的兴趣。外国队员都买了一些当地有特色的工艺品,留作纪念。
在短暂的修整后,第二天又接着去实验高中开始了第二期支教。同样的开营
仪式,向学生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各位支教队员后,就正式开课了。如果说在王坟
初中的活动是真正意义的支教和教育扶贫,那么实验高中的活动就是夏令营。因
为实验高中这边的各种条件都比王坟初中优越,学生的自身质量与教学质量很高,
很多学生都有各种才艺,知识面也很广,也比初中学校的学生更有自信,老师们
教学起来比较轻松。考虑到受众的年龄和知识水平都不同,高中的课程表发生了
较大的变化,之前的日语课程因为时间段,教学难度大,被替换成了希腊神话与

英语话剧。另外,因为 Arduino 套件或多或少地都有损坏,到了高中,可以完整

搭起来的小车只有一辆,所以科技创新课程就交给 Andy 去上,而我选择了新的


课程。所有老师都增加了课程难度。高中生的活跃性比初中生要强,但是课堂认
真度没有初中生高。实验高中的条件比每位队员的高中生活都要好,这边学生的
需求也比较低,主要是以交流为主而不是授课,所以队员们的课程体验感也不是
很好。课程比起初中来讲相对轻松。
因为有了第一周的经验,所以从第二周第一天开始,队员们就开始准备结营

仪式的节目了。7 月 23 号下午,结营仪式在实验高中成功举办,有吉他独奏、
萨克斯与二胡合奏、钢琴独奏、大合唱与个人独唱等各种精彩的节目,结营仪式

结束之后,又是一场离别。5 个班,150 个人,击掌、拥抱、告别。

总结

这次支教总体来说还是很成功的,但其中也有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和不足之
处。部分队员缺乏团体观念和纪律意识,每次需要集合的时候,都会拖延。有次
去吃晚饭,因为拖延,耽误了食堂工作人员下班,食堂那边提出了意见。身为队
长,虽然一直在再三提醒不要迟到,但还是会有拖延的现象存在。在第一周上课
期间,个别队员因为自身情绪状态不好,出现了好几次空堂却没有提前通知任何
人的现象,情急之下,只好暂时派其他队员和队长暂时去应急。因为其沉迷电子
游戏,在我多次提醒明天有课,需要准备课件内容之后,仍然无动于衷。出现这
种情况,作为队长,我会觉得很愧对王坟初中的那些孩子们,他们难得有这次机
会参加本次活动,我不希望我们的支教活动水一水就过了,不希望误人子弟。鉴
于这位队员的特殊情况,我联系了家长,建议其回家好好休息。但家长觉得我做
法不对,执意要将其留在队里,但不希望给其安排课程,家长觉得我对其太严格,
没有关注其本身,而是更关注课程本身,所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后来该队员
主动来找我道歉了。到了第二周,他的表现也好了很多,减少了打电子游戏的时
间,也会很认真地去备课。处理好与队员之间的小摩擦也是很锻炼人的一件事。
另外想提一点建议的是,希望支教学校可以提前提供关于学生水平的信息,
便于老师们提前准备合适的课程内容,希望在最初对接时的信息与实际信息可以
相对称,便于取得更好的教学效果和教学体验。此外,队员们都觉得两个学校、
两次彩排以及结营仪式,都占用了大量的时间,似乎不太切合支教的主要目的,
每位队员几乎是每晚都要抽时间组织学生排练节目。而青州这边也是自己决定采
取两次结营仪式,个人觉得一次总的结营仪式就足够了,搞太多形式化的东西,
一是占用教学与交流时间,二是无形中加重了队员们的负担。
以上是一些小建议。除了这些,更多的是队员们之间珍贵的友谊以及学生与
老师们之间珍贵的友谊。队员们都很团结,遇到困难会互帮互助,大家一起解决,
总体的团体凝聚力还是很强的,很欣慰。就个人而言,通过这次支教认识了很多

外国朋友,也认识了很多学生。通过两个支教周期,让 300 多名学生都接受到了


我们的课程,并且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带他们领略了多种文化,启迪了思
维。在给我们的留言本上,有很多学生都提到,他们很喜欢我们的课程,他们一
定会好好学习,将来来我们的大学找我们。我想,本次支教对他们来说,不仅仅
是知识的收获,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激励和心态的改变。对我们本身而言,也是体
会到了教师这个职业的艰辛与神圣感,锻炼了自己的组织能力、交际能力以及处
理问题的能力,让我们更加成熟、更加独立、更加温柔。很感谢本次支教以及全
程操心的焦老师!感谢青州支队开朗又热心的队员们!遇见他们很幸运也很开心!